院里的主要人物基本上都来了,当然也包括了何雨柱、秦淮茹、林朝阳、还有许大茂两口子。
林朝阳的媳妇秦京茹没有来,她马上要生孩子了,少吹点冷风总是好的。
许大茂没能当上许副主任,也就没有摆谱拖延时间的资本了,他们却仍然不忘记抢占院里的显眼位置。
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是听喝的份,这次大会就成了阎埠贵的个人独秀。
阎埠贵嘴角抑制不住的笑容已经出卖了他,多少年了,今天终于轮到我阎埠贵主持大局了。
与三大爷相反的就是二大爷刘海中了,他还没从下台的阴影里走出来,现在和一大爷易中海并排坐在一起。
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先后都被打倒了,看两人坐一起的样子,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三大爷看人都到齐,先来了段开场白:“年前开会,这是我们这个院的传统,今年形势不一样了,大伙都挺忙的,所以就开了这一次。”
“现在的形势变化有点大,一大爷老易跟不上发展了,二大爷老刘犯了错误,他们都不行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三大爷了。”
“大家放心,我一定再接再厉,带领大伙紧跟上时代的步伐!”
阎埠贵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他是小学语文老师,要是滔滔不绝说上几个小时,根本不成问题。
这一副贱笑让人有一种想冲上去抽他一大嘴巴子的冲动。
反正刘海中听了老阎的长篇大论,肯定很不是滋味,看他在那里坐立不安的样子,就知道他被三大爷的话深深伤到了。
半年前还和三大爷联手对付一大爷易中海,现在三大爷毫不犹豫地在他伤口抹盐,纸糊的革命友谊。
当然,他这么想的时候,自动忘记了自己当初是怎么把三大爷阎埠贵赶下台的。
现在你方唱罢我登场,风水轮流转,阎埠贵的话很嘲讽,刘海中却没有要反驳的资格。
他现在是争取做一个透明人,让所有人忘了他的存在,毕竟一个整天在工厂扫地的人设,实在是拿不出来见人。
刘海中本来是马上要退休的人了,非要一门心思想当官,害得自己晚节不保,退休工资估计都要受到严重影响。
一大爷易中海也是沉默着,静静地看着阎埠贵表演,他要比二大爷刘海中淡定多了。
不管三大爷阎埠贵怎么说,都没能让他产生丁点情绪波动。
他就坐在那,双手拢在袖子里,低着头看地面,偶尔抬眼瞄一下夸夸其谈的三大爷。
这副扮相颇像是某个大佬在看小弟拙劣的表演,而不屑一顾的样子。
阎埠贵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想再关心角落里的一大爷和二大爷,似乎两人已经不能引起他的任何关注。
他继续说着,终于到了他最关心的环节:
“今天要说的第一个事,是写对联,时代变了,对联内容也要变,像福如东海,这钱那钱的,都是四旧,肯定是不行的,要出新词。”
“今年我要为人民服务!”
他这话头一落,就得到了在场众人的一致好评,大家纷纷鼓掌。
不容易啊,这么会算计的阎老抠竟然做了一次亏本买卖,这是个值得庆贺的事,必须鼓掌。
不仅鼓掌,还要赞一通,现场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叫好声。
有几个邻居更是大声吆喝了一嗓子:“三大爷好样的!”
唯一无动于衷的就是易中海了,他坐在那里都快睡着了,偶尔睁开眼看一下,又立马闭上。
估计他对三大爷的话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他太了解阎埠贵了,要占他的便宜难如登天。
他给这么多人写对联,还分文不收,这可能吗?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对三大爷比较了解的许大茂也不相信,阎老抠是把钱看得比命重要的主,怎么可能会做义务劳动?
但他娶了于海棠,和阎埠贵成亲戚了,捧个场是应该的,他也跟着鼓掌叫好。
许大茂对坐旁边的媳妇于海棠断言道:“海棠,你信不信,你阎叔叔接下来的话就是转折。”
果然,快乐只是短暂的,随后阎埠贵就原形毕露了。
等掌声稍歇,阎埠贵说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但是啊,但是,这个写对联,想新词是一个挺繁重的脑力活动,大家如果心疼我的话,可以意思意思,给点花生瓜子什么的,我也不反对。”
这话大家就不爱听了,阎埠贵前面说得倒是动听,原来绕来绕去,还是想要润笔费,要补贴他的家用。
时代变了,大家生活并没有变好,反而有所下降。就算是一点花生瓜子,也得紧着来,给出去一点都觉得肉疼。
这次阎埠贵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一时冷场了。
三大妈看到大家这样子,急忙站起来圆场,她笑道:“大伙,这个凭心意啊,全凭心意,大家看着办就行!”
看着办就看着办吧,大家没说赞成,也没说反对,就当是默认了。
其实阎埠贵写对联收点花生瓜子也没什么,笔墨纸砚,老阎家几天前就准备好了。
只要不强求,各凭自愿就行,这也算是劳动所得,不寒碜。
接着讨论的第二个议题,就是跟去年一样,继续实行团拜的方式。
这个大家就一致赞同了,不费钱,不费事地把拜年这个事应付过去,所有人都很乐意。
阎埠贵也终于得到了大家的一次真心支持,所有的街坊四邻互相问候,还拍了一张大团圆的照片。
没有了许大茂的捣乱,本次大会就这么顺利散场了。
中院的人群渐渐散去,所有人各自忙活去了,林朝阳也提着凳子回家了。
这次大会他就鼓了几次掌,感觉什么都没做就结束了,像是纯粹来看热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