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勵不好受, 杜奧霖同樣,特別是他撥打蕭勵的電話一直沒人接聽的時候, 整顆心都在往下沉。

    坐在車上, 杜奧霖從裴成耀想到了裴成祖, 裴成祖,這個名字一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彷彿靈光一閃,一切都有了聯繫。

    關於鄭之南在國內發生的事情, 杜奧霖怎麼會不知道, 就算他不想知道,身邊人也會提起他。

    鄭之南已經不是從前的鄭之南了。

    他拍戲,不再只是別人眼中的花瓶,他也是有演技可以給別人討論的人了, 不僅如此, 還在裴成祖的促成下出了一張ep, 準確的說,只是發了一首歌,然後迅速登頂榜首,就算是現在,也還在年榜上掛着。

    杜奧霖不否認鄭之南長得好看, 可他只是個花瓶啊, 他怎麼會忽然之間就起來了憑的還是他從前最不擅長演戲和從未涉及過的領域唱歌, 還都有了很厲害的成績。

    唱歌那真的是他唱的嗎杜奧霖總覺得是不是簽了合約後, 公司爲了給他創造人設, 特意請了人假唱,可當裴成祖都站出來爲鄭之南忙前忙後,這個假設就不復存在了。

    鄭之南造假他可以信,可讓影帝,裴家的大少爺去協助對方造假,那得多大的本事

    這一條也自動不告而破。

    何況裴成祖是出了名的喜歡音樂,喜歡好聽的聲音,他幫鄭之南只有一個可能,喜歡他的嗓音,喜歡他的歌聲。

    可就算如此,裴成祖會幫鄭之南這麼大動干戈嗎

    這才過了多久,他們就成了莫逆之交

    鄭之南可以讓裴成祖爲他做到這種地步不惜費時費力的將他和蕭勵都帶回帝都

    當杜奧霖滿腦子想法的時候,車子停到了一家會所的車庫裏。

    這是什麼車庫,如蕭勵想的那樣,杜奧霖也第一眼就認了出來。

    裴家的產業。

    所以真的是因爲鄭之南嗎

    他鄭之南何德何能,杜奧霖心情越發的複雜。

    在離開了範青逸之後,當他和範青逸都被萬人辱罵鄙視的時候,鄭之南彷彿魚兒入海,自由自在,成績更是奪目到讓大家更加喜歡他。

    爲什麼會這樣

    他以爲鄭之南離開範青逸後會一蹶不振,會鬱郁不得,這完全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

    鄭之南和裴成祖回到帝都後各自忙碌了兩天,如答應好的那樣,鄭之南抽出了半天的時間,中午喫完東西睡了片刻後,去了預定好的裴家會館。

    裴成祖比鄭之南來早了半個小時,但他並沒有去見已經被拘在會所裏的杜奧霖和蕭勵,他要等着鄭之南一起。

    就像是送的一份禮物,已經打包好,自然是需要禮物的主人親自打開,不然就失去了禮物的意義。

    鄭之南來到會所,在來之前他猜測這次過來和蕭勵有關,然後等見到裴成祖,和他來到一間房間後,看到蕭勵和杜奧霖時,挑了挑眉,看向旁邊的裴成祖。

    房間裏,裴成耀像個沒骨頭的人一樣半躺在沙發上,看到裴成祖他不一樣,但看到鄭之南倒有點小意外。

    他哥音癡的外號還是他給取的,也知道網上最近都在說的飲夏這歌的確好聽,一看作詞就知道是誰寫得,而且他猜,一定是他哥非要人家出ep,畢竟是音癡,音癡對音樂的迷戀一般人是無法想象的。

    看到來人,裴成耀從沙發上起來,走了過去。

    然後笑着和鄭之南打了個招呼,對裴成祖說:“人都在這裏了。”說完也沒要走的意思,這種熱鬧他怎麼可能錯過。

    沒眼力見就沒眼力見,八卦還是要看的。

    杜奧霖看到鄭之南和裴成祖一起走進來,沉默了這麼久,終於沒忍住,他開口問了一句:“鄭之南,你爲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裏。”沒提蕭勵。

    而鄭之南瞥了一眼杜奧霖,根本沒理他,慢條斯理的脫掉外套,裴成祖自然的接過外套,幫他拿在手裏,而鄭之南也自然的讓他接過去,沒有受寵若驚,一臉平淡的走到沙發旁坐了下來,坐下來後,鄭之南開始解袖口,解開後接着挽袖子。

    動作不疾不徐卻把苦苦等待的蕭勵嚇得雙腿都忍不住發抖,鄭之南越是不說話他越害怕。

    其實他不是怕鄭之南,而是怕裴成耀和裴成祖,有他們在,鄭之南對他做什麼,他都不會有半點反抗,他也不敢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爲鄭之南準備的,他挽好袖子站起來後,眼神一掃就掃到了牆角放着的棒球棍。

    棒球棍他喜歡。

    他衝蕭勵淡淡的笑了笑,徑自走過去拿起了棒球棍放在了肩頭。

    從前看到別人拿棒球棍都是穿着休閒,可鄭之南這次拿棒球棍確實西裝革履,外套沒有穿,白襯衫尤其精緻白皙,乾淨的就像個正在加班的辦公室精英,但卻奇異的,棒球棍放在這樣一身衣着的人身上,竟然一點都不突兀,甚至還有一種別樣的味道。

    生猛與內斂的結合。

    明明優雅,手中卻透露出內心的暴戾,臉上帶笑,神情冷漠。

    鄭之南在想,或許讓裴成祖來幫原主教訓蕭勵會更好,也更符合劇情走向和原主的人設,可現在這個人物是他來掌控

    ,不再是作者,那麼就要由他來親自教訓這個對他生出歹意的渣滓。

    他是男人,面對想要傷害你的人卻是躲在別人身後,這不是他的風格。

    鄭之南笑着走到蕭勵的面前,什麼話都還沒說,蕭勵就直接直挺挺的跪下了。

    蕭勵的這一反應讓一旁靠着牆壁抱着臂看熱鬧的裴成耀直接噗嗤笑出了聲。

    裴成祖看一眼弟弟,沒說話,也沒阻止,他在看鄭之南接下來要怎麼做。

    鄭之南本來是看着蕭勵的,但是可能是被裴成耀的笑聲提醒了,他扭頭笑眯眯的對一旁的裴成祖說:“不介意我親自來吧”

    裴成祖看到鄭之南調皮的笑容和慧黠的神情,忍不住浮起笑容,微微頷首後伸出手做了個輕便的手勢。

    如果說之前是被鄭之南的歌聲、能力所吸引,那麼這一刻,他被鄭之南外露的矜傲所吸引。

    這不是一個外表看上去有些脆弱的男人,他是個可以自己去面對一切的男人,不矯情不做作,甚至不會因爲一些挫折就依賴別人,雖然他並不介意被喜歡的人依賴,可看着他舉手擡足散發出來的魅力,心臟會不受控制的劇烈跳動。

    蕭勵跪下後連連求饒和道歉。

    “是我瞎了眼,鬼迷了心竅纔敢做那種事,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給我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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