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家正房,好一番鬧騰,魏嬤嬤喊了小丫頭把屋子裏被砸碎的物件都收拾了出去,掃了地上那美人弧,很是有幾分肉疼,然而耳邊還傳來王氏的怒罵,她又不得不提起心神來。

    “誰要是多嘴多舌,叫人伢子來賣了你們出去。”魏嬤嬤瞪着那幾個小丫頭恐嚇。

    幾個小丫頭忙的磕頭表了一番忠心。

    魏嬤嬤又點了那叫草兒的丫頭:“你去徹一碗茶來,加小簇金銀花,放兩顆冰糖粒。”金銀花清心火,好叫夫人的火氣下去點。

    草兒唯唯諾諾的應了,下去煎茶不提。

    王氏把一個軟枕扔到地上,憤怒的臉因爲怒火而顯得極其猙獰,擡頭看向站在門邊的魏嬤嬤。

    “你聽到了吧,你都聽到了我怎麼就緊張那對賤人了,我怎就緊張了”王氏聲音尖利的說:“我不緊張,對方就踩着我的臉進門了。伍禮宏,伍禮宏他好狠,他竟這般欺我”

    若說之前王氏對周氏母女的存在是如鯁在喉,如今聽到周氏有孕在身,那簡直是晴天霹靂,怒不可遏。

    她千防萬防,放着伍禮宏身邊的女人,看她們一個接個的懷上,而自己,自從小女兒後,就再沒上身過,叫她如何甘心

    要說她已經有了個兒子還嫉妒什麼這年頭,哪個女人嫌兒子多的,那是越多越好,尤其是嫡子,尤其是大家族裏的女人,嫡子越多,這腰桿子就越硬,越有底氣。

    可王氏這麼多年來,也只是得一個兒子而已,如今又聽得伍禮宏的女人又懷了身子,這如何叫她不抓狂

    王氏既嫉妒又恨,那女人,想必比她還年長吧,就算不是,也同齡,她和伍禮宏才重逢多久,憑什麼這就懷上了

    砰。

    又是一個玉枕被砸在了地上,王氏把蓋在身上的絲被都用力撕了。

    魏嬤嬤看得心慌,這還是她見過的夫人最躁狂的一次呢,顯然這是極怒了。

    “夫人,您冷靜點,氣着了自己可不行啊,豈不叫人得了便宜去,夫人”魏嬤嬤忍着心慌上前抱着她。

    王氏恨聲道:“乳孃,你叫我怎麼冷靜,那女人,都有了。伍禮宏那混賬,一個野種不夠,又多一個,他怎麼對得住我,他怎麼敢我要回孃家。”

    “夫人”魏嬤嬤用力一摟:“你冷靜點,回孃家又如何,你難道還能和他和離”

    王氏渾身一僵。

    “聽乳孃說,你也知道,那是個野種,名不正言不順的,對你對少爺能有什麼威脅”魏嬤嬤沉聲說:“別說如今還在肚子裏,多的是意外,能不能生還難說呢。便是叫她生了,能不能養着也難說,夫人你難道還糊塗了不成咱們家裏,養不住的,坐不住胎的,還少麼”

    王氏的脣一抿,眼裏迸射出一絲陰狠冷厲。

    “夫人,不用急,也不用慌,你這急了,就是輸了,笑的就是那個女人了”魏嬤嬤見她震住,又說了一句。

    “你說的對,這家裏頭,多的是坐不住胎養不住崽的人”王氏語氣森森。

    “草兒,你站在這做啥,還不把茶送進去”

    魏嬤嬤忙的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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