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律跟鄭茉莉之間隔着一道鐵欄,沒戴眼鏡的秦律有幾分冷峻,望着鄭茉莉套着鐵銬子時捂着臉笑得發顫。

    激動又興奮的笑聲響徹在鄭茉莉耳邊。

    鄭茉莉看着秦律,差點想衝上去卻被身後的人攔住。

    “哈哈哈哈。”

    笑聲充斥周圍,鄭茉莉看着這個自己交心的男人,她是真想跟秦律一起過好日子,甚至打算嫁給秦律然後把葉氏交給他,再讓葉枕分點股份給秦律,她這輩子就沒對一個男人這麼掏心掏肺過,結果換來卻是背叛。

    她怎麼想都沒想過會被自己喜歡的男人背叛,成也因爲秦律,敗也因爲秦律。

    “你這殺人兇手,小簡肚子裏的孩子,我妻子都是因你而沒,你就應該爲自己所做的一切償命。”

    肇事逃逸加上蓄意謀殺,夠鄭茉莉在牢房裏面蹲一輩子了,他這一生也算了卻心願,唯一有遺憾的就是在進來之前沒能見秦玉簡一面。

    “秦玉簡的孩子跟我沒關係,那就是一個意外!”

    對於以前的事她不否認但秦玉簡肚子裏的孩子不是她弄的,這是莫須有的罪名。

    “哼,你覺得我信嗎?”

    秦律冷笑,對於鄭茉莉說的他一點都不信,望着鄭茉莉時只有怨恨,之前所有寵溺與愛意全都消失不見。

    鄭茉莉心如冰窖般冷,從秦律勾搭她開始到現在秦律所有的溫柔跟愛意都是裝出來的,爲了收集證據,爲了將她繩之以法…

    “快走。”

    身後的人催促,鄭茉莉走着。

    女人的勝負心很強,想征服自己喜歡的男人,她以爲自己征服了秦律,以爲自己魅力無限,沒想從接近她開始秦律就有其他目的,明明恨她恨到骨髓裏卻還在他面前裝作一副喜歡的樣子,而且還忍耐了這麼多年…

    她竟連個死去那麼多年的女人都比不上。

    這麼多年,怎麼說也該有點感情,但秦律對她是一點感情都沒。

    身爲女人,她輸了。

    爲了收集證據秦律可真是煞費苦心,先勾引她,跟她偷|情,再在她耳邊慫容讓她換掉葉鶴雄的藥,然後他僞造遺囑,這樣鄭茉莉就能得到葉氏還能名正言順把葉凌趕出去,以後他們兩個還有葉枕能過上好日子。

    她是被豬油蒙了心才一步步按照秦律寫好的劇本走,走到現在這一步。

    她懷疑過誰都沒懷疑過秦律,包括上次高仿布料被騙的事,還以爲是意外…

    有一句話說的對,女人不能交心,一旦交了心那便是輸家,會被自己喜歡的男人牽着走還還不知覺。

    秦律笑聲不止,是興奮是雀躍是激動,他終於報復成功了。

    他終於不用再忍耐不用再僞裝自己了。

    每天躺下想到的都是他妻子出車禍的事,他原本可以很幸福的,是鄭茉莉害他成這樣,溫馨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毀掉了他的支柱。

    他清晰地記得那輛車的車牌號,而在車內那個女人的臉龐。

    明明是個女人可卻硬生生說成是個男人,找了個替罪羊塞進去頂罪,而真正撞到人的鄭茉莉卻在逍遙法外。

    他更沒想到緣分會這麼奇妙,他會重新遇到鄭茉莉,而鄭茉莉過的滋潤沒半點愧疚與自責,就好像那件事跟她無關,真是別人做的一樣。

    明明撞到人,明明一條人命因她闖紅燈而沒了,她卻能活得光鮮亮麗還成爲他老闆的妻子。

    他一直活在自責痛苦中,直到見到鄭茉莉後,他心裏冒出個想法,要讓鄭茉莉血債血償。

    那天葉鶴雄將鄭茉莉帶到他面前時,他心裏很激動也很興奮,尋找那麼久的人竟自動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對他來說是天大的喜訊。

    所以他一步步,一步步讓鄭茉莉陷入其中,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終於做到了。

    除此之外,他還給葉枕留了個禮物,除了公司的公款外還有一份大禮等着葉枕,那是葉枕還不起的金額,葉氏就等着倒閉吧!

    想到這,秦律又止不住大笑。

    有時他看着秦玉簡那張純真的笑臉時他想過放棄復仇跟她一起離開這,以兄妹相稱過一輩子,可一想到自己忍耐這麼多年就這麼放棄,他不甘心。

    明明撞死他妻子的兇手就在自己面前他卻無能爲力,他每天都活在糾結中,週而復始。

    要不是鄭茉莉太過分找人撞秦玉簡,他也不會下定決心一定要讓鄭茉莉伏法。

    傷害他的妻子現在竟還想傷害他女兒,唯獨這件事不能忍!

    現在好了,已經沒有人能傷害秦玉簡了,他也能安心待在這裏恕罪,懺悔。

    “有人來看你。”

    一道聲音讓秦律回過神來,空洞的眼逐漸恢復意識。好易

    有人來看他?除了是秦玉簡外還能是誰呢?

    望着在鐵窗外的秦玉簡,她身上穿着病服赤着腳,臉上身上多處綁着紗布,秦律心裏一顫,嘴角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擔心。

    秦律連忙拿起話筒,秦玉簡也拿起來,熟悉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達到她耳中。

    急切而帶着關心。

    “小簡,這是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葉枕!”

    能想到的人也只有葉枕,他傳出去的那段視頻現在應該全網都能看到包括葉枕,葉枕在看到視頻後想發泄找上秦玉簡也不是不可能的。

    秦玉簡坐在椅子前,椅子冰冷,她的心也是冰冷的。

    眼睛無神,望着這張熟悉的臉,秦玉簡想觸摸但只能摸到冰冷的鐵欄。

    秦律眼中竟顯關心,讓秦玉簡宛如回到小時候,她摔倒時秦律會很緊張,眼神與現在如出一轍。

    她要是生病,秦律會陪在她身邊沒日沒夜照顧她。

    如果可以她真想停留在那時候,一輩子都長不大。

    小時候是她最幸福的時光了,只要一哭,這個比她大二十多歲的男人就會出現,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個帥氣又懂事的哥哥,所有人都羨慕她,雖家庭不算大富大貴但也算小康,她想要什麼秦律都會買給她,那時她就像小公主一樣。

    連生日時都穿着公主裙,能吹蠟燭能許願,有秦律陪伴。

    然長大後,這些都沒了,哪怕生日都是她一人過,而秦律在哪?在陪着鄭茉莉。

    秦玉簡沒回答秦律,秦律很是着急,連語氣都帶着一絲着急。

    “小簡,小簡!是不是葉枕欺負你了?”

    “我現在是該叫你哥還是該叫你爸?噗嗤,真的好諷刺啊,叫了二十多年的哥竟是我親生爸爸。”

    秦玉簡滿臉絕望,噗嗤一聲嘲諷說。

    她到現在還沒能接受這個事實。

    秦律喉嚨苦澀,許多話都噎在嘴裏說不出口。

    “對不起。”

    “對不起,對不起有什麼用!爲什麼就不肯承認你是我爸爸!爲什麼要讓我喜歡上你!爲什麼要瞞着我!我恨你,我恨你!”

    秦玉簡失控抓狂,聲音沙啞,望着秦律時滿臉恨意。

    有多喜歡就有多恨。

    一旁的警嚓瞥了眼秦玉簡,板着臉極爲嚴肅:“請注意情緒。”

    秦律看着秦玉簡發狂的樣子,能說的只有對不起。

    “對不起,當時我…我爲了獲取這份工作爲了養家,不得不撒謊…我不是故意瞞着你的,我也想說,但是…對不起,對不起小簡。”

    秦律哭着,滿臉愧疚。

    當時剛出社會競爭壓力大,想進一個好的公司要麼有人脈要麼有能力,當時他正處於事業上升期,連結婚都是領個證沒辦婚禮,因爲他沒那個時間,他想要待在葉氏就要做好一切,連他妻子生孩子他都瞞着公司瞞着葉鶴雄,因爲他那會跟葉鶴雄不熟,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有了孩子,而且母親已故,肯定會讓人覺得他不能兩頭都照顧好。

    他好不容易從那些人之中脫穎而出進入公司當了法律顧問,他不能放棄這個機會,何況當時經濟泡沫,失業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只能說這是他妹妹。

    單身的員工總是能受到許多好待遇,比如在公司時很多前輩照顧他會提拔他…

    爲了方便,他只能假裝沒有孩子只有妹妹。

    畢竟想往上爬,還要靠公司的其他人,所有的職場上都是這樣,想要往上爬就要考各種關係,他長得不錯,這張臉能利用,他便利用。

    說自己有孩子反會成爲他事業上的累贅,可妹妹不同,許多人都能接納他有個比他小二十多歲的妹妹但接受不了他有女兒,這就是現實。

    再後來他事業穩定,成了葉鶴雄身邊的紅人後他也有能力能請保姆照顧好秦玉簡。

    好幾次他都想跟秦玉簡坦白,但那時秦玉簡還小,他覺得她聽不懂,一下子從哥改成爸爸她會接受不了,一直緩,一直緩,轉眼秦玉簡就長大了。

    再後來,當他鼓起勇氣想說時,鄭茉莉出現了。

    那個害他妻子死亡讓他家庭支離破碎的女人出現了,他只能繼續隱瞞這個祕密,接近鄭茉莉。

    這一盤棋,他足足下了九年…

    九年,就爲了今天!

    至於讓秦玉簡愛上他,他以爲秦玉簡對他依賴那是因爲親情,因爲他們有血緣關係所以纔對她百般依賴,等他反應過來那是喜歡,是建立在戀人之間的喜歡後,他害怕了,所以才逐漸疏遠,對秦玉簡也不像當初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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