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婷說道:“我媽媽看上了那個男的,死都要介紹給我,讓我和他結婚了。”

    我說:“我說的是你要找我說正事,說好事,這對我來說,是好事嗎。”

    賀蘭婷說:“好事是,不如我們真的結婚吧,這樣他們就逼不了我了。”

    我差點沒暈倒:“這算他媽的什麼好事啊!我靠,跟你結婚,那是八輩子積下來的黴吧!”

    罵完了後,我看到賀蘭婷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壞:“你再說一次。”

    我說:“我,我,不是,誰娶了你,真是八輩子積來的福氣,喫西紅柿,喫西紅柿,不要生氣。”

    我給她夾西紅柿。

    賀蘭婷說:“這不是好事,對嗎。”

    我心想,好什麼好,拿我來當擋箭牌,連真結婚都乾的出來,再說了,讓我每天伺候這麼一個老佛爺,還不能碰她,有什麼好的。

    我昧着良心說:“好是很好,非常的好,不過呢,我覺得啊,如果不辦一個隆重的婚姻,轟轟烈烈的,怎麼對得起你這身份,這容貌,這身材,對吧。我應該腳踏七彩寶馬,身披金鍊鑽戒,熱熱鬧鬧的娶你纔是啊。對吧。”

    賀蘭婷說:“是嗎。非要這樣嗎。”

    我說:“是啊,像我這種小螞蟻,底層小農民,無所謂了怎麼樣的婚禮,可是對你,不公平啊,對吧。”

    賀蘭婷說:“我不在乎了啊。”

    我說:“那怎麼行啊。”

    賀蘭婷說:“行了跟你開玩笑的,你那麼認真做什麼,你以爲我真會嫁給你,你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想瘋了吧。”

    我在心裏罵了她一百遍!

    賀蘭婷說道:“說正事,你們監區沒有指導員,我把你推上去做指導員,先代理,試用期適合,轉爲正式,不行的話,滾下來。”

    我說:“啊!這就是,你說的找我的好事啊?”

    這升職了,肯定是天大的好事,尤其是對我來說,我資歷那麼淺,進來才那麼短的時間,就從平凡的一個管教升任隊長,現在又要搞指導員,哦,是當上指導員,這當然是天大的好事,監獄裏多少人在管教這個職位混了一輩子,想要爬上去一官半職都不能圓夢啊!

    賀蘭婷說:“八萬,算少了,我幫你擺平一切。”

    如果能上去這職位,我以後在監區,就是光明正大的發號施令,而不是老是借用徐男的監區長名義了。

    而且,這方便我做很多事啊。

    我說:“我願意給!”

    賀蘭婷說:“你可以不願意給,那我就先把你弄去代理指導員職位,然後試用期到了後,說你管理差,把你撤下,老老實實滾回去你心理諮詢辦公室做你的心理諮詢師。”

    我說:“表姐,大家關係感情那麼好,別這樣嘛。”

    賀蘭婷說:“把這裏收拾乾淨,你可以滾了。”

    我說:“我,我不可以在這裏睡啊。”

    賀蘭婷說:“快滾。”

    我說:“好吧。”

    馬上起身,收拾,洗碗,搞乾淨後,拜拜了她。

    回去後,跑去宵夜檔,先來一盤迴鍋肉,再來一份芋頭扣肉,兩瓶啤酒。

    喫飽,這下舒服了。

    上班。

    上班的時候,心裏都是亂想的。

    竟然,讓我升爲指導員。

    呵呵,組織本來,不就是早就把我遺忘了,爲何,又能想起我了。

    賀蘭婷的功勞,如果是別人,會想起我嗎。

    我是誰呢,誰會想起我?

    不可能。

    我該感謝的人,是賀蘭婷。

    然後,我真的被任爲了指導員,代理的,看試用期,適合了,轉正,不適合,滾。

    不過,有賀蘭婷爲我擺平一切,我不怕,只要有她在,這個後臺在,我就不要怕。

    但還是塞錢給了她。

    老實說,如果是塞錢給上面求個職位,這職位肯定不止這個價,所以說來,賀蘭婷對我算好了。

    這批新調動的崗位中,我算是升職升得石破天驚的,在監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甚至,開會宣佈的時候,獄政科直接有人發難監獄領導,說監獄裏有些人,才進來沒兩三年,升職速度堪稱火箭,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那問話的,是獄政科一個小小的辦公室人員。

    這就是康雪的槍。

    獄政科科長是康雪手下的人,康雪讓獄政科科長讓人在會議上發難的。

    臺上的領導宣佈完了之後,莫名其妙的的被問到這問題,就說道:“你指的是誰。”

    聽起來,臺上領導的口氣頗爲不爽,監獄領導宣佈下面的升職情況,輪不到你丫來多嘴的。

    但,獄政科硬是逼着這人打死被撤職也要問了,她說道:“相信大家都知道,b監區的張帆,我們監獄的唯一一個男的,他進來監獄,有多久?如果說資歷,說能力,他有什麼本事,有什麼資格上去當這b監區指導員。”

    我們b監區當即有人開口道:“喂,你嫉妒啊,你當不上你嫉妒啊。”

    她說道:“我不是嫉妒,我只是替廣大的兢兢業業努力工作的姐妹們感到不平。”

    臺上的領導放話道:“這不是你所管的事了。散會!”

    她被噎了回去,看來,這女的,以後在監獄的日子也不太好過了。

    竟敢這樣的會議上用這口氣質問領導,在領導看來,怎麼樣都是頂撞了,那麼,她完蛋了。

    讓我不爽的是,a監區和獄政科依舊是針對我。

    讓我高興的是,沒有任何一個監區,是幫着她們說話的。

    bcd監區我都搞定了,至於上層領導,誰有本事誰搞定。

    賀蘭婷就是牛,深入淺出,在背後運籌帷幄,想來,這段時間,康雪不好過,將來,康雪估計更是不好過。

    不過,要每一步都小心纔行,不然的話,可被她一下整死就完了。

    她一定想不到,她指使別人在會議室這麼反對我,結果卻無人共鳴,其實是有人共鳴的,很多人,對於我這人,是男的進來監獄裏,就諸多意見,而我更是連連跳,步上青雲,她們中的許多人,看在眼裏,難受在心裏,眼紅嫉妒啊,可是沒辦法啊,誰都不傻,誰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能爬上去的人,工作能力不是最重要,交際能力最重要,搞定了上面,工作能力是其次。

    所以,在知道上面有人罩着我的情況下,誰會無端端的跳出來跟着我鬧,就意味着跟罩着我的人鬧,真是活膩了。

    我懶得去找那個在會議室和我叫喚的女的麻煩,她本身是槍,背後的主人是康雪,這槍,在會議室也得罪了領導,將來,會有人收拾她。

    回到了我們監區,監區的好多人都在向我表示祝賀,然後讓我請客喫飯。

    我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說:“承蒙領導錯愛,同事們關照,所以纔有今天,我感到更多的,是壓在我身上的重任,希望在諸位的幫助下,我們一起努力,把我們的監區搞得更好。慶賀不敢說,就當是感謝大家這麼久來對我的支持和照顧!今晚呢,下班後,我們飯店裏見,希望大家都通知了全部我們監區同事,有空的,務必要來啊。”

    大家都歡呼雀躍了起來。

    沈月擠開人羣到我面前,說道:“張隊長。”

    旁邊直接有人說:“還叫張隊長!改口了!叫指導員。”

    沈月說:“哦,一時間不適應,對不起啊,張指導員,監區長說讓你去辦一件事。”

    我問道:“怎麼呢。”

    沈月說:“監區的犯人,都在操場集合,等着你去說幾句話。”

    對哦,監區裏有新任的指導員或者監區長,一般,都像模像樣的去把女囚們都召集起來,開個會,會議沒什麼內容,反正就是告訴她們,我是你們新的領導了,以後大家多多相互照顧什麼的。

    同事們都推着我去。

    實際上,我能出任這指導員,在監區裏可謂是衆望所歸,好多人都希望是我出任。

    可我真的沒想過我能上去,而且,我是想推掉的,不然的話,將來一旦出什麼事,找人背黑鍋都難,想想康雪,多麼聰明,自己不願意做監區長,找人做監區長,是她的傀儡,出事了,傀儡背黑鍋。

    好吧,這也是我的極限了,再讓我網上爬,我是打死都不願意了。

    除非這些王八蛋對手們都被我除掉了。

    來到了操場上,黑壓壓的全是女犯人。

    因爲以前操場上打過幾次羣架,而且人多的女囚亂起來,我們很難控制,所以,極少有把監區所有女囚都拉出來的情況。

    而這次,是特例了。

    可是,看着臺下靜悄悄的烏壓壓的女囚們,我倒是緊張了起來。

    這要說什麼啊。

    平時我是口齒伶俐的,如果要扯,什麼都扯出來,可是今天,我倒是緊張了,我還沒當着那麼多人的面,那麼多女囚的面,說過話。

    不,不是說話,而是訓話。

    大傢伙都看着我了,我們站在臺上,女囚們都看着我,她們都明白怎麼回事。

    有種錦衣還鄉要大肆宣揚的感覺。

    我看臺下,對,其中的一個女犯,是曾經看不起我窮而背叛過我的前女友。

    好吧,於晶晶,你曾經看不起我,背叛我,如今,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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