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關上,安淺嘴角的笑意漸漸落下,她放下杯子,轉身就進了洗手間。

    安少謙上輩子沒少親她的額頭,這似乎是從她被撿回來養成的習慣,他會認真說晚安,然後溫柔的親她的額頭,像是所有大哥哥一樣。

    可是,對如今來說,這一切都已經變了味道。

    這隻讓她覺得噁心,無比的噁心。

    容歷剛纔差點就跳了出來,如果不是接收到她警告的視線,他覺得會把安少謙撕碎了。

    安淺洗了很多遍,臉上都很僵硬,一遍又一遍,容歷見那一塊洗紅破了皮,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瘋了?”

    安淺垂眸,好久纔有些委屈的說:“感覺很噁心。”

    容歷怔住,桃花眼瞬間瀲灩起燦燦星辰,他扣住她的後腦,薄脣重重吻在她通紅的額頭上。

    安淺心下一跳,容歷明明有潔癖,怎麼會突然吻她?

    容歷其實很在意她被安少謙這個臭男人給吻了,可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了反應,他更想印上自己的痕跡。

    吻完,容歷又親了一下:“好了,不噁心了。”

    安淺摸着自己的額頭,那股強烈的噁心終於消失,她低聲說:“謝了。”

    “那賠爺睡覺吧。”容歷扣住她的腰,直接單手夾上了牀,強硬的要她和自己一起睡。

    安淺想說話,容歷湊近她的耳側威脅道:“這段時間爺一直沒睡好,火氣很大,再廢話,爺可不介意睡了你再睡覺……”

    安淺剛升起了那一絲絲感動,頃刻化作雲煙,不過她今天確實有些累,沒力氣和他折騰。

    繃緊的情緒一鬆,伴隨而來的就是睡意。

    天氣矇矇亮,容歷睜開了雙眼,見着懷裏睡得香甜的小女人,脣角帶笑,又看到一邊桌上的那杯牛奶,冷哼着起來,把它直接倒進了馬桶裏。

    這下,容歷心情好了些,蹙眉看了眼外邊的雨天,眸子中一閃而逝的陰狠在碰到安淺那沉睡的容顏時,慢慢被撫平。

    他重新躺會牀上,將她扣在懷裏,手也悄悄抓住了她的小手掌,往某個羞恥的位置移。

    次日,雨還在下着,天很陰沉,讓八月的天多了絲清涼。

    安淺後半夜,被容歷一直禁錮着,睜眼到天亮了快才慢慢睡過去,而後在驚嚇中清醒。

    她剛醒來,手竟然放在容歷卓卓雄偉的慾望上,容歷反而邪笑着看她:“你這小東西真色,襯爺睡覺,竟然摸爺……”

    安淺臉直接燒了起來,她羞惱的瞪了眼容歷。

    她纔不會碰他!

    可對上他那曖昧的俊臉,她就覺得心虛。

    安淺馬不停蹄的起牀洗漱,直接衝下了樓,她出門的時候,聽到容歷那愉快的邪氣笑聲。

    安淺下樓的時候,拍拍自己通紅的臉,才交代了李嬸將東西送到了房間裏。

    今天,她讓李嬸準備了雙份的食物,難得不喝牛奶,改喝粥。

    而且睡飽的容歷非常難伺候,特別是對食物的挑剔,簡直讓人髮指,看的安淺太陽穴直跳。

    喫包子喫皮不喫餡,喫三明治喫餡不喫吐司,喝粥喝湯不喫米豆。

    那他怎麼不直接說喫饅頭,喫沙拉,喝清湯!

    安淺實在看不下去他糟蹋下去,美眸一瞪,捏住他的嘴,直接把整個小籠包給他塞了下去。

    嬌貴的容歷,臉瞬間就變了。

    安淺合上他的嘴,陰狠狠的威脅:“你敢給我吐一個,我立刻把你扔到泥堆你!”

    容歷的臉瞬間僵住,他像是赴死一樣,把小籠包喫下去,半響悶聲說:“狠毒的女人。”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敢逼他。

    安淺哼了聲,她活了兩世,就沒見過這麼挑食男人,真要慣着他,她不得氣死。

    此時,李嬸來敲門,說有快遞。

    快遞?

    安淺見他依舊圍着那浴巾,就明白了過來,估計是他讓人送衣物來了。

    據說,容九爺從來不用用過的東西。

    理由很簡單,髒。

    對潔癖重症患者來說,每天住在消毒室裏估計都覺得全是細菌。

    安淺對他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把一個大禮盒給他:“你的吧,趕緊換了衣服走。”

    容歷桃花眼一眯,趕緊向後靠:“你打開,把衣服給我。”

    安淺深吸了一口氣,心道他有病,是病人,得照顧,這才把暴脾氣給壓下去。

    將東西打開,安淺第一次知道,內衣需要三層以上的包裝。

    等容歷換了衣服出來,安淺眸光一蕩。

    容歷往常都愛穿襯衣,幾次見他,衣服相差無幾,今天卻穿着印着卡通的t恤。

    一向邪氣凌然的男人,此時透着濃濃的少年感,眸低更帶着絲乾淨的稚氣,猝不及防之下,讓她有種驚豔的同時,還心生了些柔軟的心情。

    這大概就叫,強烈的反差萌吧……

    不過他也很懊惱的樣子,這衣服恐怕不是他預期的樣子。

    安淺難得見他這彆扭的樣子,走到一邊拿出筆記本,真誠無比道:“我覺得挺好看的。”

    &nbs恤上的笨熊腦袋擡眸看向她,像是確認她是出於本心的誇讚,這才恢復了原本肆意的模樣,隨意的靠在她一邊,看向她的筆記本。

    背後是熾熱的身體,空氣中也是他侵略感十足的氣息,安淺只覺得空氣也跟着躁動起來。

    許久,安淺才放鬆下來,容歷如果想走,沒人能攔住,可他不想走,她也趕不走。

    見他對平臺感興趣,她就提起了這段時間的修改,漸漸自在了起來。

    容歷看似漫不經心,聽的卻認真,期間還幫她修改了一個代碼上的錯誤。

    時間過的飛速,臨近十一點的時候,歐陽美琪打來了電話,她就放下筆記本,走到一邊接電話。

    歐陽美琪身邊有人,她遲疑了下才硬着頭皮說:“安淺,洋洋是答應我了,可有兩個……也挺感興趣的,也想一同參與。”

    安淺能聽到對面的聲音,像是在催促歐陽美琪,她有些疑惑:“兩個什麼?”

    “他們啊……”

    “喂?安淺嗎?是江都第一美人兒安淺嗎?”

    歐陽美琪正要說,手機就被搶走了。

    還好安淺反應快,不然耳朵非要聾了。

    對面的少年餵了半天,安淺見他沒那麼激動了,這纔開口:“你好,我是安淺。”

    她剛一開口,對面的兩道少年音就傳了出來:“女神,我要給你打工!”

    容歷此刻沉着臉,湊着她的手直接低聲說了句:“她不要你們打工。”

    對面一陣安靜,兩個少年一聽是男人的聲音,直接就炸開了:“哇,男人!”

    歐陽美琪一聽男人,就想到了那個危險無比的容歷,立刻從他們手上搶來了手機:“那個,安淺,我們一會說。”

    電話直接就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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