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淺聽到她和秦明在一起,就想到了莫北和她提到的事。

    秦明是個私生子,平時對秦志算是馬首是瞻,這讓她直接想到是秦志授意。

    安淺正想的出神,突然聽到一陣轟動,她擡眼望過去,就見一個女人從樓上款款下來。

    她今晚穿着露肩鑲鑽魚尾裙,修長的脖子上戴着一朵簡單的絲帶點綴着兩朵白玫瑰。

    安媚。

    安媚長相偏向撫媚,可氣質卻透着純潔和幾分端莊,舉手投足便是受過良好教養,一舉一動都恰到好處。

    安淺手微顫,她又想到那暗無天日的囚禁,直接強行灌了自己一杯酒。

    “你們聊,我去吹吹風。”

    她真怕再待下去,她會直接拿着一把刀衝過去。

    幾個少年想說什麼,可見她臉色很差,也沒阻止。

    安淺出來後,深深舒了一口氣。

    上輩子,她把他們都當家人,給他們都是自己能力範圍最好的,哪怕是他們要求過分,她都感激他們的恩情,不斷的妥協退讓。

    可是,終不得善終。

    安淺漸漸走出大廳範圍,走進了葡萄園邊,她瞧着上面的葡萄在柔光下很好喫,就擡起腳尖想要摘下來,哪知想喫的那串,偏生太高。

    “眼前就有,非要高的,算不算是貪心不足?”

    淡漠的嗓音落下,安淺想要的那串葡萄就被摘了下來,還沒等她說,那人就直接給了她。

    “修哥,謝了。”安淺掃了眼他手中的半截煙,往後退了兩步。

    看到她的小動作,葉修也向後退了一步,斜身半靠在一邊,繼續抽着煙。

    葡萄架中間的路很窄,他半靠在那裏,擋住了大半,安淺想過去得他讓路。

    “怎麼出來了?”

    “透口氣。”

    葉修餘光掃了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嗤笑了聲:“你確定,你出來不會給一些男人提供搭訕的方便?”

    “你就不能嘴上積德?”安淺本來好好的,被他這麼一說,真覺得心口堵得慌。

    “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江都第一美人兒淺小姐?”

    葉修叫美人兒的時候,兒化音裏有幾分輕佻,聽的安淺鬱悶不已。

    安淺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擡臉看向他,坦白問道:“修哥,我是不是什麼時候得罪了你?不然的話,你怎麼總說話帶刺?”

    他張嘴閉嘴總和男人掛鉤,說的好像她是隻花蝴蝶一樣。

    安淺憤憤的踢了下高跟鞋,真想揍他。

    葉修自然瞧見她的小動作,他吐了口煙,肆意隨性,男人味十足。

    不過背光下,安淺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嘴角的絲絲弧度,感覺他心情很好。

    安淺鬱悶,他怎麼每次懟完她,心情都不錯。

    當她是什麼,換心情時逗趣的小貓小狗?

    葉修見那些人走了,他才站直,淡淡道:“酒莊的監控盲區很多,別亂跑。”

    安淺冷哼,他會關心她?她看更是提醒她別瞎搗亂吧。

    不過葉修的話倒是給安淺提了個醒,這裏盲區多,說明做壞事方便,可惜她沒了手機,追蹤不到信號,當然更找不到人的位置,她一時有些鬱悶。<

    br />

    容歷也是,葉修也是,都只會給她添堵!

    安淺乾脆拿着葡萄去一邊的池子洗了下,沒什麼形象的坐在石臺上擡頭望着天,想着怎麼讓自己的計劃進行。

    這段時間的天不太好,可今天卻是個豔陽天,晚上的天空格外的美,繁星點綴,一輪彎月,再加上芬香的葡萄園,她感覺好舒服。

    安淺閉着眼深呼吸,細細感知着這份寧靜。

    突然,安淺感覺周圍多了一抹氣息,她雙眼一凜,沒看清來人,就習慣性的擡腿攻擊。

    還沒擡起,她的腿就被強制性的按下去,她這纔看清楚是誰,竟是容歷。

    安淺收回腿,垂首喫起葡萄來。

    他們其實相處的不太愉快,只是她不清楚,容歷爲什麼還是會來。

    容歷淡淡的掃了眼她手中的葡萄,嫌棄的掃了眼她坐的地方。

    “起來。”

    “不起。”

    他剛說,安淺就懟了回去。

    安淺鬱悶,她真是不要命的膽大。

    剛要說什麼,容歷已經脫了襯衣放在一邊,拉她坐在了衣服上,他也跟着坐在一邊。

    安淺看了眼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就沉默的繼續喫葡萄。

    “我也喫。”

    “我不喫皮。”

    安淺把葡萄提過去,容歷不滿她的隨意。

    “不喫皮?那你剝了喫。”安淺看了眼手中普通的玫瑰葡萄,嘴角微抽,他可真夠嬌貴。

    “你坐了爺的衣服,就不能給爺剝幾顆葡萄?”容歷嘴角漸沉。

    “……”安淺無語的看着他,她默默的打算一到石臺上。

    “你已經坐了,必須給爺剝,否則爺打斷你的腿,讓你每天只能剝葡萄!”容歷發現她的小動作,直接把她拽住了。

    安淺小心肝一抖,真覺得容歷能幹出這種事,只能認命的點頭,他是大爺,他說的算。

    葡萄很小顆,安淺又第一次幹這麼事,剝下來都不成樣子了,捏在指尖,她自己都嫌棄。

    正要自己吃了重剝,容歷直接抓住她,就着她的手吃了。

    安淺手上有些果汁,還被他隨意的舔過了。

    一熱就過,像是沒出現過一樣。

    安淺不敢置信的掃了眼他,再看自己的手,總感覺那一刻的容歷有些貪喫。

    “繼續。”

    容歷見不得她分神,在那裏催促。

    安淺默默的繼續,一顆比一顆好。

    容歷撐着下巴,看着她,原本還往前探探頭,沒幾下矜貴的九爺就開始等她餵了。

    沈瀲在不遠處揉着眉心,容歷心情不太好,因爲白甜兒竟然學會用病症的身體算計他,這讓他差點暴走,還好被他拉住了。

    他漸漸沉默下來後,只問了聲安淺在哪,就過來了。

    沈瀲一直都沒明白,容歷到底想做什麼。

    他分明很清楚,應該和安淺保持距離以免害了她,可他卻總是第一時間又想到她。

    沈瀲看了眼認真剝葡萄的安淺,視線有些恍然,很多年前,也有一個女孩在雨天裏縱容容歷,一顆顆剝着葡萄,認真又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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