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陣比試需要不小的場地,聖德帝選的是正殿前廣場,太監總管德喜感覺派人準備去了。

    “走,我們都看看去”聖德帝對在場的賓客都擺了擺手,自己率先走在前面。他臉上的表情雖然很平靜,但衆人兒可以從他發亮的目光和微紅的臉色看出他此刻興奮激動又有些的心情。

    也不知道他的這興奮激動是因爲擔心比試輸了,連兒媳婦都是西澤國的了,如果真是這樣,那東黎國的這個萬壽節慶典可謂是把臉都丟盡了;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興奮激動就比擔憂總要來的強烈一些,也對,失去了三十多年的國土和臣民今天有可能重新劃歸東黎國的版圖,換了任何一個人都會感到激動莫名,何況是一國之君的聖德帝

    想比起來,西澤國王子的臉色卻不怎麼好,他的屬從更是欲言又止。

    不知道爲什麼,雖然比試的要求和內容都是他們提出來的,東黎國看起來只是被逼之後不得已才答應了這個比試的要求,但西澤國王子卻又一種類似於上當的感覺爲什麼呢因爲東黎國那位漂亮的太子妃臉上的笑容始終是那麼溫柔又自信他仔細看過,就連她的眼底也沒有絲毫畏懼退縮的表情

    這正是太奇怪了,難道她真的認爲東黎國可憑50戰陣戰勝他們西澤國500人的戰陣嗎這簡直就是癡人說夢,就算是500人對500人東黎國也沒有贏的可能,何況現在人數比他們少了十倍

    哼果然是給不懂軍事的女人,東黎國皇帝和太子居然任她這樣胡鬧不過這樣也好,既然她要自己送上門來,那他也就不必客氣了

    想到若水清豔不可方物的容貌,和她雖然纖細卻曲線玲瓏的身材依舊她笑得時候好像會放光的眼睛,西澤國王子的心突然熱了起來,轉頭看了身邊欲言又止,神色略帶不安的僕從,他皺了皺眉頭。

    “還站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去準備”

    “王子殿下,用國土做彩頭非同小可”

    西澤國王子站起身來,一擡手就打斷了他的話。“莫非你認我們會輸我們西澤國500人戰陣會輸給東黎國50人戰陣”說完他狂妄的大笑起來。“你認爲有這個可能性嗎”

    西澤國屬從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自家主子的話,臉色果然好看了些,但依舊有些不安。“按常理自然沒有這個可能,但萬一”

    “我們贏定了你說的那種萬一絕對不會出現。”說問他緊緊注視的屬從餓眼睛。“此事比試事關三個城池的歸屬,雖然是比試,但我們要你們用大戰的態度去對待這件事情。而你,在說這樣的話,就我以動搖軍心的軍法來處置你。還去給我準備”

    屬從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立刻應聲而去。

    因爲要徵用正殿錢廣場這塊空地倆作爲比試的場地,所有東黎國和西澤國要以“戰陣比試”來爲此次萬壽節助興的消息自然傳了出去。

    原本設置在可容納數千人的廣場上的酒席在禁宮侍衛、太監、宮女、宮奴忙而不亂的穿梭下,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收拾完畢,把這片廣場空了出來。

    那原本喝酒席的人呢有“戰陣比試”可以看,誰還顧得上喫東西,能夠進到皇宮裏面參加“萬壽節慶典”的非富即貴,是還缺一頓兩頓的酒不成但觀看這樣的“表演”的機會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別說少喫這一頓,就算三天不喫又有什麼關係

    但那些身份還不夠尊貴,所有沒有資格進入宴會的主殿天和殿但人數卻衆多的東黎國官員已經他們的家眷、富甲一方的大商賈甚至是一臉傲色的飽學之士們都禁住不住露出興又緊張的表情,有的甚至握緊了拳頭,一副恨不得加入戰陣中去的表情。

    三十二年前因爲國勢衰微而別西澤國奪取三個城池的土地和百姓,這件事情對於每一個東黎國的人來說都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恥辱,現在能有機會在四國人面前把這個恥辱徹底洗刷,有誰不感到激動有誰不感到興奮但同時擔心也不少就是了。

    50人的戰陣對西澤國500人的戰陣,能有多少贏面雖然沒有人宣諸於口,但衆人都不約而同的覺得太子妃此次的確是託大了,可此次比試不僅僅牽扯到那三個城池,還牽扯到她個人的歸屬,想必她不會把比試當場兒戲,難道太子妃真的有把握以這麼大的人數懸殊以少勝多,以一敵十

    廣場內的衆人議論紛紛,當司禮太監唱着“皇上駕到”的時候,諾大的一片廣場頓時安靜下來,對到場的聖德帝恭敬行禮。

    太監和宮女們在正殿之前重新設置了座位,作爲比試雙方的東黎國和西澤國的座位設置在了正殿的最中央,西澤國王子的位置僅僅比聖德帝低了兩個臺階,和小七、若水的位置分列在皇帝寶座的兩邊。

    禮畢,衆人紛紛擡頭朝西澤國王子和太子妃的位置看去,只見前者帶着一副“贏定了”的囂張表情,而後者則是笑得雲淡風輕,好像真的是來看一場表演的。

    聖德帝先後看了西澤國王子和若水一眼,兩人都對他點點頭,他看了看站在身邊的太監總管德喜。

    德喜會意,大聲說道:“比試正式開始”

    雙方的戰陣入場,整齊有力的腳步聲傳來,衆人紛紛朝廣場的兩旁的側門看去。

    西澤國武士長得身高體壯,再加上他們的衣服上習慣用動物的毛皮作爲裝飾,所有每個看上去都像是一隻只直立行走的黑熊,他們着右臂,手臂上刺着猙獰的圖騰紋飾,和那圖騰紋飾一樣猙獰的是他們的表情,橫眉怒目中又帶着極度的囂張和蔑視,加上他們手上握着的長斧、彎刀上帶着血腥之氣的寒光厲芒,撲面而來的殺氣和站起讓在場衆人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看着那些彪悍的武士,西澤國王子露出得意的笑容,他轉頭看向小七和若水。“不知太子和太子妃覺得我的這些武士如何他們可都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勇士。”

    小七隻是看了他一眼,不說話;若水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變過,她看着西澤國戰陣迅速在廣場中央集結,點了點頭。“很不錯,的確是王子殿下你說的那樣,是百裏挑一的勇士。”

    哈你也承認我的武士很出色吧既然如此,那就趕緊認輸乖乖隨我到西澤國去吧,必要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那也純粹是浪費時間而已。西澤國王子笑得得意,眼睛裏表達的就是這樣的意思。

    若水也由着他得意,喝了口清茶,才繼續開口。“我東黎國派出參加此次戰陣比試的都是普通士兵,還希望稍後王子指點指教一下。”

    身後傳來聖德帝好像嗆到了什麼一般的咳嗽聲。

    西澤國王子愣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若水話中的意思。

    西澤國派出來參加戰陣的都是百裏挑一的勇士,而且人數有500之衆,反觀東黎國,他們派出的只是普通的士兵,還只有50人實力如此懸殊,要是西澤國還不能贏的話,那真丟臉丟到外國去了。

    東黎國太子妃竟然敢如此小看他,簡直是欺人太甚了

    接下來出場的是東黎國的戰陣,只見那50人果然穿得都是普通兵士的衣服,雖然一個個的也是身材高大挺拔,但和西澤國的武士比起來,光說個體重量就不是一個等級的。

    兩國的戰陣排列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三歲小孩和成年男子比武,還沒比,就知道結果如何了

    西澤國使節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另外兩國的人則是一臉看好戲的表情,他們頻頻看向若水,似乎已經斷定了她必將成爲西澤國王子囊中之物的命運。

    他們的眼神毫不掩飾,直讓小七握緊的拳頭上的青筋不冒了出來,若水安撫地握了他的手一下,然後對西澤國王子問道:“不知道王子欲要如何比試”

    就好像不論他提出什麼樣的比試要求,她都能接下來一樣。心情剛剛平靜下來的西澤國王子又是一陣氣結,但他們在實力和人數上都佔了優勢,他好意思提出過分的要求來嗎四國人的眼睛都在看着呢

    猶豫了一下,他答道:“只那裏立一面旗幟,一攻一守,以一個時辰的時間爲定,以旗幟的歸屬一戰勝負我方攻”

    此話一出,就連另外兩國使團都覺得西澤國王子今晚實在是太不要臉了。西澤國戰陣人數是東黎國的10倍,去攻無險可倚的東黎國50人戰陣,臉皮還能再厚一些嗎

    西澤國王子都覺得自己的臉皮被衆人的視線看得有些熱,但他內心不不安卻不得不讓他做出這個決定,輸了就要付出三個城池的代價,他輸不起,而且對於東黎國的太子妃,他也是勢在必得。

    若水好不猶豫地答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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