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徐青安 >第一百五十一章進展
    “讓我看看你那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麼。”

    眼看着父親向他招手,徐青安目光中透着幾分剛烈,人到關鍵時刻不能軟了,可他現在要認真考慮一下,他到底還有沒有救。

    徐清歡走進屋子裏,門被關上。

    鳳雛想起世子爺時不時送來的肘子,總覺得肘子在跟她招手說再見。

    “世子爺會沒事吧!”鳳雛揉了揉肚子,“肘……世子爺……應該會向侯爺求饒……”

    鳳雛話音剛落,就聽屋子裏傳來徐青安的聲音。

    “父親,那孩子是誰的……就韓氏生的那個恩哥……”

    鳳雛聽到這話,看向徐清歡:“大小姐我們別在這裏等了,估計世子爺一時半刻出不來了。”

    安義侯眼看着不爭氣的兒子在祠堂裏跪下,冷冷地吩咐:“不準送飯送水。”

    眼看着徐青安鬆了口氣。

    安義侯繼續道:“明天寅時照常去院子裏等我。”

    還沒完啊,徐青安轉頭看向安義侯。

    “一天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安義侯道,“我們家從來不養什麼外室,你以後也是一樣,別想學那些紈絝,做什麼妻妾成羣的勾當。”

    “兒子不敢,”徐青安強忍住偷笑,父親還希望他能成家,看來明天不會有人手刃親子,“可是……爹,那韓氏爲何……”

    安義侯知道兒子想問的是蔣曜和韓氏母親的事。

    嚴格來說韓氏並不是蔣曜外室所生的女兒,應該說韓氏的母親早早就離開了蔣曜,蔣曜也不知道還有韓氏這樣一個女兒存在。

    直到蔣曜隨他一起去北疆的路上才又遇見了韓氏的母親,蔣曜還因此擅自離開軍營去找那女子,被他發現之後,以爲蔣曜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差點就將蔣曜按軍法處置,也是因此才知道這件事。

    即便被蔣曜遇到,那女子也沒有跟隨蔣曜回到蔣家,更沒有讓韓氏認祖歸宗。

    蔣曜死了之後,那女子前來爲祭奠蔣家人被他遇見,蔣曜已死,從前那些是是非非再追究也就沒有了意義,不如幫蔣曜留下韓氏這個女兒,也算是他那時唯一能做到的事。

    這女子沒有入過蔣家,連妾室都算不上,雖然爲蔣曜生了孩子也沒有什麼人知曉,於是他趁着這母女倆的存在尚未被朝廷察覺,暗中幫着那女子離開京城。

    以防萬一,那女子也沒有回到原來的住處,而是去了奉議安家,直到這些年謀反案漸漸歸於平靜,那女子才搬到了饒州。

    蔣曜的女兒韓氏也嫁了人,韓氏這次是來京中給孩子看病,沒想到卻被人盯上了。

    思量完這些,安義侯道:“任誰都有犯錯的時候。”

    聽到這話,徐青安心中激動,差點就站起來。

    安義侯立即厲眼看過去:“但是天天犯錯就該打死。”說完不等徐青安再囉嗦,冷哼一聲拂袖離開。

    安義侯回到了書房坐下,他要平復一下心情。

    雷叔跟了進來。

    安義侯道:“清歡讓您跟着我?”

    雷叔點了點頭。

    安義侯皺眉:“你還真是……”他不知道怎麼說雷叔纔好。

    “侯爺,我覺得這是好事,”雷叔道,“既然大小姐已經察覺了,你又何必再隱瞞。”

    安義侯轉頭看向雷叔:“當年你離開京城的時候,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用。”

    “不是,”雷叔坦然道,“那時候的情形侯爺只能這樣做,爲此蔣將軍和邵將軍都死了,您再堅持下去,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總不能看着追隨過您的將領都被誅九族,雖然現在很多人都解甲歸田,總歸還留了一條性命。”

    安義侯哂笑:“不用再爲我找藉口了,我對不起魏王爺,我不如蔣曜,當年應該死的人是我們而不是蔣家,我……做了那麼多的錯事。”

    雷叔道:“那不是錯,只是選擇,總有一天您要過去這個坎兒,”說着雷叔看看門外,“大小姐還在等着您。”

    清歡一直站在外面嗎?

    安義侯心中一軟:“快將她叫進來吧!”

    徐清歡進門向安義侯行禮:“父親,今天晚上的事都是我……”

    安義侯搖了搖手:“雷叔說的沒錯,我也許不該瞞着你們。”

    “我能理解父親的心思,”徐清歡道,“這些事壓在您心中十幾年,很難向別人說清楚。”尤其是父親戎馬一生,習慣了將所有事一力承擔,絕不可能向人傾訴心中的苦悶,他總會覺得自己能夠找到解決的法子。

    “女兒不問別的,”徐清歡道,“只是問韓氏的事,都有誰知曉,知曉這些的人,就是那個幫張家暗中對付我們的人。”

    安義侯也想到了這一點,只是……他總覺得不太可能,與蔣曜親近的人大多已經死了。

    徐清歡道:“既然父親知道韓氏的存在,那定然還有人知曉當年的事,父親仔細想一想。”

    安義侯將當年有關韓氏和她母親的事說給清歡聽。

    徐清歡仔細地想着:“父親說會認識蔣曜的外室,是因爲當時蔣曜去尋那外室被父親發現。”

    安義侯點點頭。

    徐清歡接着道:“父親要動用軍法,不光是因爲蔣將軍私自離開軍營吧?”

    安義侯道:“是因爲那女子只說不認識蔣曜,我以爲蔣將軍騷擾良家女子,那女子見我真的要將蔣曜治罪,才向我說出了實情。”

    徐清歡道:“父親去抓蔣將軍時,可帶了其他人一起前往?”

    “我只帶了一個親信,”安義侯皺起眉頭,臉色微變,“你懷疑……可他……不可能,他不光是我的親信,也是蔣曜交好的人。”

    “父親,”徐清歡道,“我們只是在懷疑,並非要將人治罪,您想一想韓氏這件事已經埋藏了十幾年,張家怎麼就恰好在此時查出,父親曾多次與張家爲難,如果張家早有這樣的把柄,怎麼會留到現在才用。

    女兒懷疑,是有人在這時候,用這件事與張家做了交易,也許順着這個人查下去,我們會有收穫。”

    安義侯道:“他當年在我麾下任校尉,可如今已經不再出入軍營。”

    “他可在京中?”

    “在,”安義侯目光微微渙散,彷彿是在思量與那人當年的過往,“在大理寺任司職,只是個閒散的小官。”

    大理寺司職,前朝時地位還同侍御史,可現在就是個被荒廢的官職,朝廷將不願意啓用的官員任作這樣的閒職,平時在衙門中做些雜事。

    除非有重大案件,需要人手時,會被派去做些文書複覈的差事,文書複覈自然也會見到被關押在大牢中的犯人。

    徐清歡忽然想到一個人,王允的案子現在應該經大理寺複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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