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被丁克的愛情 >57、有家歸不得
    57、有家歸不得

    這不是願意不願意的事,而是小柔能不能接受我的事,徐珊珊肯不肯放手還是個未知數。

    陸雨澤說:“這個你不用擔心,你做好心理準備,當後媽就行。”

    “我不確定……”

    我沒當過媽,根本不知道怎麼當,而且還是後媽,小柔會不會把我當成白雪公主裏的那個巫婆一樣看待啊。

    陸雨澤回公司處理事,我連忙給楊玲打了個電話,跟她說了這件事。

    楊玲立刻罵我,“張筱雨,別傻了,後媽什麼的是世界上最難當的,就算你對她很好,可外面的人都會說你是惡毒後媽,這是封建思想流傳下來的毒瘤,拔不掉的。”

    “沒試過怎麼知道呢?”我的話一點底氣都沒有。

    楊玲說:“別試,試過你就後悔。”

    她是見慣世面的人,很多事情都比我看得透徹,我這次徹底沒有了主意。

    恰在這時,我媽給我打來電話,說她過兩天過來看我,順便給我帶點自家曬的菜乾。

    我嚇得要死,連忙說:“大老遠的別來了,我回去看你吧。”

    “你不是要上班,媽沒事做……”

    “我上班很自由,而且過幾天就星期六,我星期六早上回去。”

    我媽沒意見,還讓我如果有男人的話就順便帶回家。

    我發現無論我跟我媽聊什麼,最後都能聊到男人身上。

    像上次我感冒,她剛好打電話過來,一聽我有鼻音,立馬就知道我不舒服。

    剛開始各種擔心,掛心,讓我好好照顧自己,她不在我身邊什麼什麼的,後來她問我是不是一個人在家,我說是,她立馬接——

    “你說要是有個男人照顧你多好,媽也不會這麼擔心,快找個男朋友吧,不然病了也只有你一個人,死了都不沒人知道啊。”

    這還是親媽不?我有點懷疑我是某寶免費送的。

    每個人都有軟肋,我媽就是我的軟肋,她一個人生活在村子裏,我說接她出來一起住也不費錢,她硬是不肯來。

    說是村子人情味比城裏的濃郁多了,而且空氣又好,自己種的菜還沒農藥。

    陸雨澤最喜歡的就是我媽自己弄的那些鹹菜什麼的,每次我媽帶過來,他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弄個菜式,譬如酸菜魚。

    我想他了,雖然才分開一個早上。

    調出他的電話,給他打了過去,他那邊卻吵得要命,像是有人在吵架。

    “你在哪?”我大聲的問。

    “在家!”他低聲的回。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更大聲了。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家裏六國大封相,暫時不能回去,你一個人小心點。”

    掛了電話後,我的心跳得厲害,也不知怎麼的,就是覺得心慌的要命。

    晚上我也不敢睡,一直抱着枕頭坐在客廳的沙發,就是怕門板會像昨天那樣,被人拍了又拍。

    凌晨時分,我終於熬不住,迷迷糊糊的在沙發上睡着。

    突然間!

    我的門板被敲得哐哐作響,我猛然睜開眼,整個門板都在顫抖。

    這次竟然這麼囂張?竟然這麼用力!

    我氣不打一處來,噌的站起就要去拿刀。

    外面突然有人大叫:“着火啦,快走啊,着火啦!”

    着火了!

    我的頭皮都被嚇得豎起,後背騰的冒出一身冷汗,立馬就往門口跑,剛到,又飛快的折返回房間,抓過那個裝着銀行卡證件之類的小包,又衝了出去。

    樓道里吵鬧的跟市集一樣,很多人都在往樓下跑,小孩哭的跟鬼叫似得,大人還忙着拖箱子帶包包。

    有兩夫妻更誇張,兩人竟然擡着保險櫃。

    想不到我住的公寓裏,竟然臥虎藏龍,一個火災就能炸出不少隱形富豪。

    我穿着睡裙,沒穿內衣,只能用包包擋在前面,閃閃縮縮的下了樓,往小巷裏人羣裏一鑽,貼着牆站着。

    二樓冒出了濃煙,消防車在巷子口進不來,消防官兵只能把樓下的消防栓拖上去。

    幸好六月份的時候,有關部門來檢查過消防設施,所有出租屋,公寓之類的都要袋消防栓,不然不準出租還要罰錢。

    我們都是幸運的。

    “二樓那老太婆,半夜三更煮粥又不看着火,真是害死人了。”

    “就是,平時一個人住,兒子也不回來看,都快病死了。”

    “火撲滅了吧,消防車都撤了。”

    兩個小時後,人羣散了,各自回家收拾東西準備走人,那兩夫妻又擡着保險箱上了樓。

    我也回到家門口,在身上來回摸了個遍。

    貓了個咪,鑰匙沒帶出來!

    我坐在

    門口,用手機給楊玲打了個電話,問她陳軍在不在她家。

    他~媽~的她竟然說,正在啪啪啪,你說在不在。

    我說:“能不能讓他滾,老孃鑰匙忘記拿了,我要過去你那住一晚。”

    楊玲噴我,“你有病啊,你有老公的,你不會找他?”

    “他……”他~媽~的還沒回來……

    “該不會去小三那了吧,張筱雨你太可憐了,我對你發生的事表示同情,不過我不會收留你的。”

    “爲什麼!”我哀嚎,“你是我死黨,閨蜜,我們從小一起玩大的,內~褲都是同一款式。”

    “不爲什麼,就是讓你學會依賴自己的男人,男人就是在這種時候發揮作用的,你首先想到的是我,讓我很懷疑你是不是百合,我好怕怕……”

    臥~槽,這藉口,槓槓的,我竟無言以對。

    其實我剛纔也有想過找陸雨澤的,可點了幾次他的電話號碼,我都沒敢打過去。

    他家六國大封相,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重大事件,我不敢打擾他。

    楊玲堅決不收留我,我只能下樓,準備打車去附近的旅店住一晚。

    結果一出巷子口,立馬就遇到幾個夜行的醉酒佬,對着我吹口哨,還用色迷迷的眼神瞅我的胸。

    我嚇死了,立馬又跑了回去。

    所有人的都進入夢鄉時,我坐在門口餵了一晚上的蚊子。

    有兩隻還喫太飽飛不動,就掉在我腳下,陪了我一整晚。

    我坐在那,深深的感覺到孤獨寂寞冷是一種什麼樣的體會,也讓我感覺到,原來一個人,並不像傳說中那麼快樂。

    我把腦袋埋在膝蓋裏,輕聲的啜泣着,樓道里飄着二樓東西燒糊的味道,還有我的眼淚蒸發後的苦澀味。

    五點的時候,樓道里出現了一個人。

    他快步的走到我的跟前,我從兩隻膝蓋的縫隙裏,看到了那雙人字拖。

    擡頭,淚眼朦朧中,看到了陸雨澤緊鎖的眉頭,還有血紅的眼眶。

    我哇的一聲就哭了,撲進他的懷裏,把眼淚鼻涕都蹭到他的衣服上。

    對了,他竟然也穿着睡衣……

    他把我抱了起來,緊緊的摟在懷裏,進了屋,坐在沙發上,他都沒把我放下來,讓我坐在他的大~腿上,他摟着我,不斷的低聲安慰我。

    “不怕,別哭,我在的,我一直都在。”

    我摟着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無聲的流着淚。

    我發現我最近的淚腺變發達了,總是很容易的流一灘的淚水,還止都止不住那種。

    後來,我終於止住了哭聲,他也沒放開我。

    我紅着眼睛問他,“你怎麼知道……”

    “楊玲說的。”他把我放到旁邊,給我倒了杯熱水,“她說你可能不會主動給我打,她不放心,就給我打來了。”

    我哦了一聲,又問:“那你的衣服……”

    “來得急,沒換。”

    他還穿着人字拖,所謂的睡衣,也就是一條大中褲,一件無袖的背心,要是平時的話,我看了估計能笑半天。

    現在卻只剩下感動。

    “你真好。”我使勁的抱住他,不放手,“爲什麼對我這麼好,爲什麼。”

    “因爲你是我老婆。”他摟着我,親了我一下,“餓了麼?要不要去買喫的。”

    我搖頭,“喫不下,二樓的婆婆被燒死了,大家的屋子都進了不少的煙,消防哥哥說最好立刻撤離,讓他們搞定現場再回來,現在大家都收拾東西準備走人了。”

    陸雨澤皺起了眉,看了一眼廚房,走去去,推開了窗戶,外面立刻飄來一股難聞的味道,他連忙關上窗。

    他進了房間,開始收拾東西。

    我倚在門框看着他,說:“你幹嘛?”

    他說:“不是要走嗎?我們現在就走,我有車在下面,不用等天亮。”

    “可是……”

    “沒有可是,立刻走。”

    我說:“那我們還回來嗎?”

    他說:“回來幹嘛?走了就不再回來了,而且這裏有人死於非命,你還敢住?”

    我腦補了二樓那婆婆被燒死的場景,打了個冷顫,想要幫忙收拾,陸雨澤卻塞給我一套衣服,“趕緊換上,都被看虧了。”

    我摸了摸鼻子,剛要去洗手間,他又說:“在這裏換,別去洗手間,那邊味道很大。”

    洗手間跟廚房是並列的,樓下的糊焦味都從那邊的窗口竄進來,洗手間白天開着窗通風,牆都被竄黑,看着就覺得嚇人。

    “你能出去一下嗎?”我扭捏着。

    陸雨澤用眼角睨我一眼,“老婆,你那裏我沒看過啊,速度點,別磨嘰。”

    我紅着臉揹着他換過衣服,他把睡衣往垃圾袋裏一塞,拖着兩個箱子,牽着我離開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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