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絳色大宋 >第三零一節 這傢伙,有點賤
    什麼叫智商受到碾壓?

    映月問了:“少君,什麼叫智商受到了碾壓?”

    這話好回答,韓絳反問:“你拿起琵琶去找鶴翎就知道了。”

    好吧,這話讓人很不爽。

    映月雖然在琵琶上不敢和鶴翎一比高下,但論琴,她敢用自已的琴與鶴翎比琵琶,雖然差一點,但自已還年輕,還有提高的空間。

    韓絳樂呵呵的回府,韓絳心說,劉改之我能幫你就這些了,給你和映月姑娘一個通信的機會,其餘的看天意,你若搞不定就自已蹲到牆腳哭去吧。

    當然,更要擺平的是韓俟。

    韓俟可是把映月當親女兒看待呢。

    韓絳是真累了,回家一進屋,衣服一脫也不洗臉了,倒在牀上呼呼大睡。

    現在的韓絳挺可憐。

    以前影和彩在的時候,還有人管他睡覺必須換衣服、睡覺前必須潔牙、潔面。現在沒有人管了。

    剛開始被管的時候,韓絳很不習慣。

    可是習慣了之後,沒人管心裏空空的。

    一句話,這就是賤!

    韓絳在家裏呼呼大睡的時候,壕橫號上到掌櫃,下到櫃員,還有錢家的印坊的人已經是忙的腳不粘地。

    他們正在爲韓絳搞三聯版小本本。

    還有銅坊,正在製作銅牌,然後有小批次的準備鍍銀、鍍金,並且準備打上編號。

    花二現在也是小掌櫃了,第一步就先帶人把韓家、吳家能夠控制的店鋪跑一遍,先讓所有的掌櫃明白這試行條例的內容,以及壕橫貴客卡的等級。

    再說花滿樓。

    一般來說,花滿樓營業時間都是從午後開始的,從花滿樓第一次開業以來從來就沒有提供過午餐,花滿樓的正餐是酉時,也就是下午五點至七點。

    因爲大宋律有規定,官員、貴族有虛職、受恩蔭等,總之一句話,你要當官當貴族,就不能夜宿青樓,更不用說下院勾欄這種地方了。

    這就要說了,韓絳怎麼就敢在花滿樓夜不歸宿呢?

    用韓俟的話說,誰鳥你。

    臺諫關於韓家歷年累加的彈劾已經足夠堆滿一屋,還差這一份。

    今天,花滿樓開門比平時還晚一點。

    而門外已經有幾十人在等了。

    若非這些人非富則貴,怕是已經上前砸門。

    門外的人在小聲議論:“有傳聞,昨夜花滿樓打烊之後,韓家的絳哥兒沒走,講了一出赤壁策論的開篇。”

    “當真?”

    “確定,今天早上我就知道了,是花滿樓去碼頭買魚的小廝講給我家僕人,他二人是同鄉。我還知道,有兩個版權,或是三個版權。”

    馬上就有人不信了:“怎麼可能一人講三個版權,不信。”

    “這你就不懂了,絳哥兒只管講,映月姑娘記了一份,一邊記一邊修整。旁邊有人抄,自然是絳哥兒講什麼就抄錄什麼,還有就是其餘抄錄者自已修整的,如何能和映月姑娘相比,這算不算三個版本。”

    “算,算。”好幾人隨聲附和。

    再說花滿樓內。

    映月把十幾個犯官家貶籍的召集到了一起,映月在花滿樓還是有話語權的。別人只當她是頭牌,是花魁所以有面子,卻不知花滿樓是韓家的,映月事實上是花滿樓暗中管事的大掌櫃。

    明面上的大掌櫃只是對外。

    一衆犯官家貶籍的女子跪坐在地墊上,映月開口就是讓這些人心裏發涼的話。

    “男子皆薄情寡義,你等落難可有誰來搭救。”

    無人回答,倒是有幾個已經在暗自落淚。

    差役進家的當天,不等次日退婚的文書便已經送到家裏,這如何能說有情有義。

    既便是退婚,貶了籍那怕花錢替贖身,也是有義。

    可卻唯恐粘上麻煩,儘可能躲的遠遠的。

    映月視線掃過每個人的臉,冷冷一笑,她也是犯官貶籍的,她從小就知道人情有多冷,這麼多年過來,她更知道男人有多無情。

    映月用手中的扇子輕輕的敲了敲茶几:“都聽好了,別說我沒給你們機會,壕橫號要用人,首選讀書識字、精通算學的。次選身姿好,識字、略懂算學的。如果願意,就過來籤身契,連籤三份。”

    “這頭一份,入學一年,學習如何作事。前兩個月是讀書、學習。其後一邊學習一邊嘗試着作事。而後籤十年契,工契。最後一份是密約書與競業書,壕橫號內看到的,學到的不得外傳,十年若不續約,三年內不得從事同樣的行業。”

    映月說完,手一甩,一疊子準備好的契約書扔到了這些女子面前。

    有幾個就搶着去拿。

    工契好過現在的樂籍百倍。

    映月看每個人都拿到三份契約書在讀,又說道:“要說最後一份密約與競業書,依我看來沒必要籤。我不怕把說的難聽點,十年之後若韓府在朝中依舊,誰敢有不忠之心,不是誰保就能活命的。換言之,若韓家倒了,這契有也沒用。”

    跪坐在最後位置角落的一少女擡起頭:“我以爲,有契在手,凡事便佔了理。若殺,也殺的明正言順。”

    “還挺聰明的。”

    那少女又把頭低下:“我王家,也是書香門第。”

    這話說的已經沒有多少底氣了,這次的淮南東路謀逆大案,以揚州王家爲中心,不知道牽連了多少王家的分支,只要是收過王刻惪錢的,或是與王刻惪合謀過,或是爲王刻惪提供過方便的,最輕的罪名也是流放。

    家中女眷也要一起流放。

    實話說,未必就被貶賤籍好多少,過習慣了養尊處優的生活,別說被流放的地方都是偏遠荒蠻之地會有多苦,許多人在路上就病倒,可能都走不到流放之地。

    這是流放,不會有僕婢和馬車的,幾千裏全憑兩條腿。

    映月纔不會同情她們的呢,這世上慘的人多了去,不差你們這十幾人。

    映月輕輕一揮手,自已的婢女拿了兩本書送到那位王家姑娘手中,映月說道:“給你三天時間,若讀得懂,便會有機緣,若讀不懂你也就是尋常人罷了。”

    書名:基礎會計學。

    編纂:韓絳。

    書名:會計學入門。

    編撰:韓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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