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暮雪在給凌千夜的回信裏寫了她會回來,但是千暮雪沒有回東凌,而是去了東凌情況最嚴重的景州。
同樣的千暮雪要去景州,許多人都是不同意的,景州太過於動盪不安。可是千暮雪堅持要去,沒有一個人攔得住。
月黛和雪婭本以爲步崖會攔住千暮雪的,畢竟千暮雪還計較聽步崖的。哪知道步崖根本就沒有攔千暮雪的打算。
滄州的凝夢,聽痕,千木,千訣紛紛趕到,千暮雪也知道了,凌墨司也在景州。聽說千暮雪來景州,凌墨司也是不同意的,但是千暮雪都到了,他也只能親自去迎接。
保證千暮雪不受暴亂的影響,千暮雪坐在馬車上,看着周圍繁華的街道成爲一片荒涼。
千暮雪問凌墨司,“那些人呢?”凌墨司無奈的回答千暮雪,“全部都控制起來了。”
因爲這裏是景州,霍亂最開始的地方,所以無論是已經病倒的人,還是未病倒的人全部被控制起來。
以免這裏的人因爲害怕往外逃,將病毒帶到其他的地方。現在外面所受的影響還不是那麼的大,若是控制的好還好。
控制不好,整個東凌,甚至是整個大陸都可能被毀掉。
千暮雪來到景州的府衙才知道,所有的人都被控制在兩條街裏,兩條街各隔一方。
一邊是沒病的,一邊是有病的,只要一有人染病,就會被扔到另一邊。而這邊關着死人的這邊,無疑就是人間煉獄,現在還沒有辦法解決。
連控制的辦法也沒有,人的身體只會越來越差,最後死亡,死亡後就會被火化。
凌墨司帶了整個太醫院的人來,但是都沒有什麼作用。夢羽也跟着凌墨司來了,看到千暮雪的時候有些喫驚。
千暮雪來到這裏被強制着休息了一天過後,千暮雪就提出要去看那條,目前被稱爲死亡之街的街道。
千暮雪就帶了自己的人,但是凌墨司也在跟着去,所有人蒙上月黛特製的面巾,前往死亡之街。
千暮雪也問過月黛,解毒丸能不能解掉他們的毒,月黛說一般可以,但是目前她沒有具體去看,也說不好。
況且解毒丸是如何珍貴,只有那麼一些,根本不可能能救得了那麼多的人。指標還是得治本。
街道里處處充滿着死亡的氣息,看到千暮雪他們的時候,那麼只露出喫驚,隨即就沒有什麼表情。
整整一條街上到處都是人,到處都躺着人,而那些稍微好一點的人,有的躲在屋子裏。有的照顧着外面的人。
看到這樣的狀況千暮雪是極其喫驚的,但是還是有些慶幸,好在只是染的病毒,而不是像發大水,洪災後,那些動物所攜帶的病毒。
月黛開始對病人進行檢查,而凝夢和千木就給月黛打下手。千暮雪則繼續往前,千暮雪偏頭問凌墨司,“這裏沒有人管麼?”
因爲入眼,除了他們以外就是病人,除了病人還是病人。一個負責的士兵或者說是官兵都沒有。
“誰願意多在這裏待片刻呢,官兵們都是將食物放在特定的地方讓他們自己去領,然後三天過來清理一次屍體。”
千暮雪沉默,難怪說到了這裏就是等死,如此制度不是等死又是什麼。
看着那些垂危的人,千暮雪很想將解毒丸餵給他們,但是理智是至上的,若是千暮雪給一個吃了解毒丸,那麼只會死更多的人,求生的慾望會讓他們都動亂起來。
現在千暮雪就想着月黛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儘管有無盡的同情,千暮雪等人還是離開了這裏。
“能夠解決麼?”千暮雪問一臉嚴肅的雪婭,雪婭說,“我可以先控制下來,但是解決還需要更仔細的檢查。”
千暮雪點點頭,讓月黛先同太醫院將控制的藥製作出來。回到府衙的時候,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千暮雪怎麼也想不到凌千夜居然會,如此的不顧忌的就過來了。
千暮雪既生氣,又開心。許久沒有見到凌千夜,她也想凌千夜了。所以生氣只是小部分,開心是大部分。
不過千暮雪沒有責備凌千夜,凌千夜反而責備千暮雪,責備千暮雪身體纔剛剛好,就又開始折騰。
凌墨司本來也是想責備凌千夜的,但是看着凌千夜和凌墨司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凝夢的臉色有些奇怪,當時大家都沒有怎麼注意。
許久沒有見到對方,兩人有很多的話想說,但是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因爲他們之間好像什麼話,都通過書信已經說
不過無論兩人間多麼的黏對方,休息的時候還是得分房睡,雖然千暮雪的身體已經好了些。
但是由於之前就靠着引魂香,所以現在千暮雪根本就缺不了引魂香。而凌千夜,月黛堅決不讓凌千夜和千暮雪一起。
再多的思念,都只能留在白天。看着凌千夜那副喫癟的模樣,千暮雪一直笑。
晚間的時候,月黛告訴千暮雪,她可以根治這次的病,但是這個病的病源卻是人爲。
所以當時月黛並沒有直接講出來,而是說只能抑制並不能根治。畢竟當時人多口雜,若是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千暮雪並不知道,這件事背後還涉及着其他事,只是這次又是針對的誰,有着什麼樣的目的。
次日,千暮雪去了解原因,卻發現整個景州,這個縣裏似乎是一夜之間,大部分人都染上病毒。
很是奇怪,所有的病毒都有一個來源,而這樣大面積的問題,千暮雪覺得最有可能的是受到水源的問題。
不過這都是猜測,而且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哪條河流出了問題。千暮雪無從得知,只能靠着月黛檢驗。
所以千暮雪只能等,等到病被抑制,她和月黛一起才能解決。在這等着的時候,凌千夜和千暮雪也沒有空閒。
千暮雪又去另一條街查看情況,那裏雖然人都沒有染上病毒,但是卻人人自危,每個人臉上都佈滿陰雲。
這樣一個地方,千暮雪想即使沒病也會被迫生病,而這些人爲什麼沒有生病,千暮雪首先去提取了一些他們喝的水。
又去那些出事的家庭,提取了一些其他的水,帶回去給月黛檢查。這一切都是千暮雪祕密進行的。
對於這一切凌千夜並不喫驚,似乎也猜想到這次的問題是人爲,但是凌千夜的表情有些奇怪。
很細微,千暮雪確是注意到了,千暮雪覺得凌千夜,看起來好像是知道一些內幕。
月黛檢查的結果讓千暮雪有些失望,因爲那些水都沒有問題。不過千暮雪總覺得像這種事,不可能沒有可尋的蹤跡。
在月黛的幫助下,藥物已經發放下去。而其他的地方,據說夜子宸也過去幫忙了,所以千暮雪並不是那麼擔心,現在主要的就是找到真正的病毒。
“太醫院所有的人都沒有配出的藥,爲何月黛輕易的就解決了,她到底是什麼人?”
凌千夜站在千暮雪的身後問,千暮雪偏過頭對凌千夜說,“他們的身份,我以後一定會和你解釋,但是現在不行。”
雪域是不可以泄露的,苗疆本來就開始沾染人世,若是知道雪族也開始插手,那麼四國乃至整個大陸一定會亂起來。
千暮雪不能這麼做,所以她只能對凌千夜隱瞞。“況且夜子宸可以控制毒素,爲何月黛就不行呢?”
千暮雪反問,想改變這樣的氣氛。卻讓凌千夜對月黛的身份更加的懷疑,要知道夜子宸是什麼人,而月黛的醫術竟然比夜子宸更加的厲害,那麼月黛的身份會比夜子宸簡單麼?
顯然是不可能的,也不是凌千夜非要對月黛的身份追根究地,而是北辰釋知道的事,爲何他不知道。
還有那個白衣的梵音,也給了凌千夜很強的威脅感,讓凌千夜總有一種若是不弄清這些事,他將可能會失去千暮雪,而且無處可尋。
凌千夜抱着千暮雪,頭擱在千暮雪的肩膀上,“爲何你不提前說一聲,說回來就回來呢?”
“你不高興看到我回來麼?”千暮雪假裝不高興的問,凌千夜趕緊否認,“我是擔心你,這樣的情況若是你……”
“我沒事,倒是你,隱瞞軍情不報,該怎麼處置?”
隱瞞軍情不報,凌千夜倒是沒有想到千暮雪給他安這麼一個罪名,讓凌千夜想起另外一個重要的事。
若是千暮雪回宮看到更嚴重的事,會不會更加的生氣。
千暮雪見凌千夜半天不理她,推了推凌千夜,“問你呢?”
“夫人想怎麼處置呢?”凌千夜在千暮雪的耳邊輕聲的問,千暮雪推了推他說,“還沒有想好,想好再告訴你。”
“好。”凌千夜溫柔的看着千暮雪,就要吻上千暮雪的時候,月黛出現了。月黛說千暮雪該到休息的時間了。
凌千夜冷冷的看着月黛,若不是月黛是千暮雪的人,又對這次的災難有用,他一定將月黛給扔出去。
看凌千夜那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千暮雪輕輕的親了一下凌千夜,然後被月黛推着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