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道黑影快速掠過屋頂,冰冷的利眸鎖定在一間屋子上,夜裏的涼風吹動着他的墨發,他身形微微一轉已經輕飄飄落在地上,他一步步向屋子的方向走去,動了動門板發現裏面根本沒鎖,直接推門而入,他的眸光冰冷而幽暗注視着牀上躺着的女子,原本冰冷幽暗的眸子在見到女子的時刻,眸底染了一絲絲喜色。

    他站在女子的面前,食指在女子的鼻尖探了探,發現已經沒有了氣息,他低沉的嗓子低低道,“你一定能活過來!”

    月兒躲進雲層裏,周圍沒有一絲亮光,猶如籠罩在一片暗黑之中沒有天日可言,依稀之間看見一道身影快速的沒入黑暗中,速度快得讓人根本察覺不到。

    密室中,男子將女子的屍體放在一旁的牀板上,他緩步走到擺在桌上的罈子面前,冰冷的眸光在這一刻化作了實實在在的溫暖,“你已經睡了太久,也該醒來了。”

    他抱着罈子來到女子的屍體面前,將蓋子打開,只見一道靈魂乍現浮在半空之中,男子將罈子擱在桌上,從桌上取來一道符貼在屍體的額頭上,對着靈魂做了一個手勢,立馬靈魂浮在屍體的上空慢慢注入肉身。

    他的食指與中指控制着靈魂,額頭上的汗水一滴滴往下流,等到靈魂終於注入身體裏,他才輕微的鬆了一口氣,瞬間額頭上的符化成灰塵紛紛揚揚飄落在地上消失不見。男子五官泛着柔柔的光芒注視着女子,纖白食指伸到女子的鼻尖,明顯的感覺到了女子的呼吸。

    女子原本蒼白的臉色漸漸轉變成紅潤,皮膚光滑細膩如綢緞一般,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朱脣不點而赤,十指芊芊交握,呼吸均勻一起一伏,如同熟睡的嬰兒。

    男子剛伸出去的手還未碰到女子的臉頰,便又縮了回來。終究只是笑了笑雙目一直望着女子熟睡的嬌顏。

    一名老者氣喘吁吁的跑過來,事已至此,他已經是無從阻攔,終究是嘆息一聲,“逆天而行,你可是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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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幾名名女子皆站在牀邊注視着躺在牀上的女子,一名紫衣女子伸出手在女子的鼻尖探了探,發現竟然沒有了呼吸,她的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下一刻立馬換了一個表情,一臉震驚的看着牀上的女子,踉蹌了幾步,眸中瞬間有淚水隱隱滾動落下。

    其餘的幾名女子見此,均一臉困惑的看向她,“姐姐……”

    “夫人,夫人……”紫衣女子伸袖擦拭臉上的淚珠,哽咽道,“夫人……沒有呼吸了!”

    “啊……”

    幾名女子震驚的看向躺在牀上的女子,一個兩個已經是說不出話來。

    今日一大早紫衣找來她們幾個一同前往梨園向夫人請安,瞧見丫鬟當時不在,幾名女子便擅作主張推門進來,喊了幾聲夫人均不見醒來,紫衣便膽大的伸手去探探夫人的鼻尖,誰知會發生這種事!

    “來人,立馬去通傳丞相!請他速速來梨園。”

    身穿一襲絳紫衣裙,容顏嬌媚的女子便是喚作紫衣,她立即反應過來吩咐下去,如今夫人已死,以丞相對她的寵愛這丞相夫人的位子是指日可待了。

    丫鬟領了命,急急忙忙奔出梨園。

    幾名女子面面相戱,一臉急切的模樣想離開這是非之地,可轉眸看向紫衣之時,卻只是見她用袖拭淚,這神情足以表明她是何種傷心。

    忽然此時,一名女子驚呼了一聲,紫衣順着女子的目光看過去也着實嚇了一跳,她臉上的淚珠還未擦乾淨神情亦是極爲害怕的轉爲蒼白,“姐姐……”

    女子睜大眼睛環視了一圈,又將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現下的樣子,似乎已經明白了什麼,脣角意味闌珊的挑了挑,靈動的雙眸僅僅只是注視紫衣。

    紫衣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上前試探問道,“姐姐是人……是鬼?”

    聞言,女子只是扯起嘴角,給了紫衣一個冷笑。她在衆人恐懼的目光中站了起來緩緩移到銅鏡邊,望着銅鏡裏的自己沉默不語。

    她活過來了,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活過來——借屍還魂!

    幾名女子害怕得要死趕緊離開了這是非之地,生怕是丞相夫人的冤魂前來索命。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女子與紫衣二人,房中安靜得詭異,連紫衣也極爲害怕的顫了顫,她深呼吸一口氣,雙眸迸發出毒辣的目光,“衛琉璃,你是人是鬼?”人前,她做她自己的本分,叫她一聲姐姐。人後,她從未把衛琉璃當做是丞相夫人,連叫法也極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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