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逍遙仙尊 >第893章 昔年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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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青衫青年這番話語,白髮老者心中的愧疚倒也減少了幾分,但旋即想到什麼似的,花白的眉毛皺成了一團,道:“這位前輩的確非一般人物,能有撕裂靈天界結界的神通不說,出手便是如此高級的丹藥,說不定此次我們真能借此機會修爲大進,不過你們有沒有覺得此位前輩的容貌似有幾分熟悉”

    此話一出,青衫青年等人都不禁一怔。

    “烏兄如此一說,妾身還真覺得這位前輩的容貌的確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似的,而且好像是在很久以前的樣子。”宮裝婦人若有所思的開口。

    衆人一致沉默,看他們目光閃爍的樣子,顯然也有和白髮老者一樣的感覺。

    “我想起來了”

    過了許久,宮裝婦人黛眉一挑,露出激動之色。

    “黃夫人認得這位前輩”白髮老者和青衫男子難掩詫異,其他幾人也一致看了過來。

    宮裝婦人胸前起伏,深吸一口氣後才搖搖頭低沉的說道:“妾身可沒有本事認得此等高人,不過你們可還記得大約一百年前天奇門出走的那位長老”

    衆人愕然相顧,白髮老者也似想起了什麼,點點頭道:“此事因爲當年天奇門招惹上元嬰修士的緣故早已傳得沸沸揚揚,我們自然記得的,那位長老似乎姓葉吧”

    一邊說着,白髮老者一邊垂首斟酌,似在回想着某些久遠之事。

    “不錯,正是那位葉長老,你們看看這個。”宮裝婦人反手取出一塊玉簡,法力向其一催,一副畫像顯現了出來。

    看到這畫中之人,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此人不是那位破出靈天界的前輩又是誰

    “他就是天奇門那位葉長老”白髮老者倒吸了一口涼氣,內心翻涌起驚濤駭浪。

    “原先我不敢肯定,可是我曾經是乾坤劍派門下弟子,當年門派還未覆滅之時曾與此位結怨,那時我還未修成法力,奉使命下山打聽此位的消息,是以手裏一直有他的畫像,至今纔回想起來。”宮裝婦人凝重道

    說着她不禁臉色一變,失聲道:“不好,當年乾坤劍派對此位前輩窮追不捨,雖然如今乾坤劍派已經不復存在,可若他知道我曾是此派弟子,恐怕我下場難料,諸位道友保重,妾身先告辭了”

    說罷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衝出閣樓,直接馭虹而走了。

    白髮老者等人目瞪口呆,但旋即個個面色難看起來。

    “真沒想到他就是那位天奇門出走的長老,據說此人當年只有法力中期,如今相隔不過百年竟已到了結丹後期,咱們雖未曾與此位會面,但當年我們可都是在無天門和乾坤劍派手下做事,若讓他知道了我們的身份”白髮老者打了個寒顫,預想到了某些不妙的結果。

    當年那位葉長老與無天門的恩怨他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雖然事後隨着此位的失蹤不了了之,但如今碰上,萬一被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白髮老者臉色發白,不敢再往下深想了。

    “烏兄,要不咱們還是跑吧”青衫男子顫顫巍巍的說了句話,恐懼到有些口齒不清了。

    不光是白髮老者臉色難看,其他人也面色如土。

    “沒有用的,且不說那位前輩修爲高強,我們根本無法逃脫他的追蹤,就單論我們驅逐者的身份,只要稍有動靜就會被玄煉門察覺,到時候同樣難逃一死。”白髮老者苦澀搖頭。

    青衫青年臉色一滯,道:“那怎麼辦萬一被那位前輩知道了身份,對方一根手指就能把我們碾死的。”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事到如今也只好聽天由命了,畢竟現在那位前輩還不知道我們身份的,也只能祈禱他一直不會發覺了。”白髮老者翻了翻白眼,一臉苦嘆的道。

    這一下,衆人可真是面如死灰了。

    “既是如此,在下就先走一步了,烏兄自行保重吧。”青衫男子眼神閃爍幾下,也跟着那位宮裝婦人一併飛走了。

    剩餘幾人面面相視,最後也衝着白髮老者抱拳告辭後紛紛遁離出城。

    白髮老者張了張嘴,臉上一陣陰晴,但最後也一咬牙出了閣樓,身形很快消失而去了。

    葉純陽並不知道幾人心中所想,也從來沒有把這幾個低階的法力修士放在眼中,在他們各自提心吊膽的時候,修養了數日的他如今已經到了天崇山內山的某個繁華地段,附近有修士飛進飛出,也有凡人市井的嘈雜。

    這裏是臨近天崇山西北地界的一座修仙城,規模不大,來往的修士修爲也不高,頂多不過法力中期左右。

    此行葉純陽換上一身樸素的布衣,主體也隱藏在一旁,看起來像是一個不常在世間行走的深山居士。

    化血門舊址處在天崇山西北一帶,葉純陽來此主要是爲了打聽一下附近的情況,也好查探一下當年傳送過來的位置,看看是否能找到返回東洲的辦法。

    站在雲端眺望了一眼不遠處那座修仙城,葉純陽並沒有前去,而是身形一轉繼續往前飛遁。

    前行了十里左右,他忽然心神一動,望向下方某片竹林。

    真正引起他注意的不是這片竹林,而是裏面傳出的一陣陣悠揚的琴聲,壓抑而婉轉,令人聽來不禁心動。

    “這琴聲”

    葉純陽身形一頓,這竹林裏的琴聲竟給他一股莫名的熟悉,不由得向竹林中望去,只聽得聲聲動聽的歌聲隨着琴音傳來。

    “不求此生執白首。”

    “但求來生比翼飛。”

    “黃泉碧落長相伴。”

    “只羨鴛鴦不羨仙。”

    “”

    熟悉的歌聲,如此的深入人心,勾起了葉純陽心中某段記憶。

    立在雲端俯瞰良久,他旋即向竹林落去,隨着裏面的歌聲再次響起,不由得向前邁出了步伐。

    竹林裏有一間小茅屋,散發着陣陣藥材的清香,似乎有人在煉丹,而隨着臨近,裏面的琴韻與歌聲愈發清晰,觸動着葉純陽的心絃。

    此情此景何曾熟悉,這片竹林赫然是一百年前自己初到亂魔域時遇到陸氏夫婦的故居,當初陸葉舟死後陸秦氏不肯獨活,夫妻情深讓葉純陽深爲感動,陸秦氏臨終前吟唱的悽婉之詞如今至今仍然深印在他的腦海。

    陸秦氏夫婦之前的深情正印證了那首詞只願黃泉長相伴,不羨鴛鴦不羨仙。

    只是當年夫婦二人離世之後,這間茅屋已經廢棄了,二人也沒有留下什麼後人,這裏面住着的人不僅將茅屋打理如初,也能吟唱出陸秦氏臨終前的歌詞,莫非與他們有什麼關係

    葉純陽心中疑惑,不禁茅屋走去。

    正走到門口,屋中的琴聲靜止了,而後房門打開,一隻纖白的玉手出現在面前,緊接着是一個身穿翠綠衣裙的少女,模樣不過十七八歲,皮膚白皙,容貌頗顯精緻。

    突然見到有人來到,綠衣少女先是一驚,但是神念在對方身上稍作感知後臉上頓顯敬畏,深施一禮的道:“不知前輩到此想找什麼人”

    葉純陽有些意外的打量着少女,此女有築基中期的修爲,多半是察覺到自己修爲遠在她之上,是以露出如此神態。

    “你是何人,爲什麼會在這裏。”看了看少女後,葉純陽不答反問。

    正如此問着,葉純陽忽然看向少女腰間掛着的一塊月牙形玉佩,心中微微一怔:“這塊玉佩怎會在你身上”

    面對這位突然出現的前輩一連串的疑問,少女小嘴微張面露呆滯,更因對方認出自己身上的玉佩和疑惑萬分,但葉純陽強大的修爲擺在那裏,她不敢有絲毫怠慢,急忙道:“回前輩的話,小女子名叫元素欣,這裏是我師伯的故居,小女子數年前下山歷練便來此處暫居一段時日。”

    “你師伯的故居”葉純陽眉間微聚,道:“那你這塊玉佩又是從何而來”

    少女更顯疑惑了,但還是拘謹的回道:“這塊玉佩是我母親所留,從出生起我便帶着它了。”似想到什麼,少女接着又道:“據我母親說這玉佩本是完整一塊,後來與我師伯各分一半留在信物,可惜師伯離開宗門沒幾年便已身亡,母親之後不久也離開了人世,不過她臨終前曾告知我師伯的故居,是以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此。”

    “你母親是何姓氏”葉純陽再問。

    聽這少女一番話,他隱約間已經猜到了什麼。

    “家母姓柳。”少女道。

    “可是叫柳如月”葉純陽心中已經肯定了答案。

    少女聞此微喫一驚,道:“柳如月正是家母的名字,前輩如何得知難道前輩與家母是舊識”

    她不敢置信的望着葉純陽,心念閃爍幾下後又覺得不太可能,母親生前的修爲只有築基後期,根本不可能結識如此深不可測的高人。

    葉純陽沉默不語,心中卻不禁泛起了一絲感嘆。

    片刻後,他拿出半塊和少女所持一模一樣的玉佩,道:“我與你母親素不相識,不過這茅屋的主人卻是我一位故友,這半塊玉佩也是她臨終前交予我,若沒猜錯的話,我那位故友應該就是你口中的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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