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邊謀愛邊偵探 >937,纏綿悱惻的愛戀,第一章(2)
    李嬸是我義父吳青先生收我做義女之前就僱的傭人。主要任務是照顧吳青先生的生活起居。自從我住進這座別墅後,她也就擔當起照顧我的責任了。

    但我很快發現,李嬸生性強悍、幹練,吳青先生都會讓她三分。她對我的態度非常惡劣,我也很少跟她說話。因爲每次跟她說話,我都會受到傷害。

    李嬸總毫不掩飾地表明她非常不喜歡我。我特別怕她那雙惡毒的眼睛,像毒性濃烈的蜜蜂,隨時會把毒液注射進你的軀體,讓你當場斃命。

    李嬸身材高大、微胖。四十歲左右。儘管歲月的痕跡在她漸漸老去的臉上留下了不可磨滅的細紋,但依然風韻猶存。她時刻擺出一副別墅主人的樣子,我和吳青先生到像這座山村別墅的過客。

    李嬸具體叫什麼名字?從那裏來?我都不知道!我很想問她,她對我的不友好打消了我的念頭。我曾問過我的義父吳青先生,他只是說她就是脾氣壞了點,但是一個好傭人,照顧人非常周到——這也是我認同的。義父的回答誰都看得出是答非所問——他在用這種方式逃避我的問話。我也知趣地不再追根究底。

    “可是……我……覺得我們應該叫來附近的人,爲……吳青先生舉行葬禮。”我戰戰兢兢地說。我試圖這樣說服她,目的是想等有人來了,我會乘機想辦法幫吳青先生報警,讓警察調查出殺害他的兇手——我認爲有人謀殺了他。否則,固執的李嬸會草草地把他埋掉。

    兇手就這樣逍遙法外的話,對吳青先生冤屈死去將是一種褻瀆。

    李嬸惡狠狠地盯視着我,說:“這座別墅方圓十幾裏外纔有人居住,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抑制住內心的恐懼,望着李嬸紅紅的眼睛——因缺少睡眠眼睛裏佈滿血絲,固執地說:“我想我願意到方圓十幾裏外叫人來!”

    李嬸扯着嗓門,冷漠至極地說:“夠了!你是吳青先生的義女,你應該說個時間趕快把他安葬了!現在是盛夏,屍體放時間長了會腐爛的。”然後上前擺弄吳青先生的屍體,試圖把她隨手從椅子上拿起的外套給她穿上。

    我害怕李嬸的盛氣凌人,更害怕她的冷漠專橫。

    我整個人都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時刻有種不是這個時代的人的怪異感覺。在這個時代裏,我感受到的全是吳青先生的自閉怪癖、李嬸的冷漠強悍、別墅的孤寂空靈。我痛心極了,我真想立即逃離這個世界。可我不知道我將逃離何方。因爲我不知道,不知道我來自那裏?我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爲什麼要存在於這個離奇的世界?這些困惑整整縈繞我兩年了。

    兩年前,吳青先生在一條小河邊發現了我,並把我帶回這座鄉村別墅。

    小河就在這座富麗堂皇的鄉村別墅附近。他發現我時,我正昏迷不醒地躺在雨中,雙腳泡在河水裏,身子躺在河岸上——這是他後來告訴我的。

    至於爲什麼我會不省人事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因爲我暈過去之前的所有事情,我都徹底地忘記了。我現在只記得吳青先生把我救活後帶到這座山村別墅的事情了。

    別墅依山而建,左右兩側都是巍峨的高山,跟別墅後面高山的海拔大概相當,估計有三到四百米。別墅前面有一大塊平地,一直延伸到對面山腳下的小河邊。平地上除了平常的野草野花外,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植物了。不過到了春季,野花的芳香會吸引我去走上一圈。整個別墅看起來像放在荒山野林裏的一個龐大模型——呈錐形。無論從那個角度看,沒有一點動感,可能是這裏很少有人過往的原因吧。

    別墅有兩層,理石牆壁和裏面現代化的裝飾,據吳青先生說,建造這棟別墅,幾乎花掉了他一生的積蓄。這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豪華的房子,像人們津津樂道的皇宮。雖然別墅有超乎人想象的奢華,具有絕對的現代氣息。但因孤寂於荒野,而顯得像陳屍房裏停放的昂貴棺材,時刻透露出陰森、恐怖。

    這座別墅的最大特點最就是孤寂,像沉默寡言的吳青先生,除了給人孤獨的印象外,就毫無特色了。

    吳青先生告訴我,他的妻子和三個兒女,都早早地離他而去了。現在就他一個人孤苦地活在世上,一個親戚朋友都沒有。他說他很孤獨,希望我做他的義女,將來能夠繼承他的別墅和存款。他講得這一切,我都不怎麼明白,恍如隔世。因爲他說的這些,在我的記憶中完全沒有聽說過。所以我陷入我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的困惑中不能自拔。

    李嬸突然命令道:“別站在一旁發愣了,過來幫吳青先生把鞋子穿上!”

    李嬸邊把鞋使勁朝義父腳上套,便嘀咕道:“真是奇怪了,死去的人腳爲什麼變大呢?生前能穿的鞋,現在都不能穿進去了!”

    確實,我和李嬸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吳青先生的腳穿進鞋裏——那是一雙他時常穿的奇怪布鞋。看上去,布鞋隨時可能被撐破。

    李嬸嚴厲地說:“既然你不說什麼時候埋葬吳青先生,就不要怪我自做主張了。我們現在就行動,把他擡出去埋掉,讓他入土爲安!”隨即操起一塊四方形的白色毛巾,用小剪刀沿邊剪了好幾個小口,然後麻利撕成許多布條。

    我驚疑地看着她,猜測不到她接下來要幹什麼。因爲她的行動和說話總會讓我出其不意、驚駭不已。我用試探性的口吻問:“就我們兩個擡我義父屍體出去嗎?”

    李嬸斬釘截鐵地說:“是的,就我們兩個!”

    李嬸選了最寬的一根布條把吳青先生喉部上的血窟窿掩蓋住,然後在脖子後面打了一個結。看起來,像頸項破損的雕像纏上的膠帶。很快,鮮紅的血液染紅了布條——像剛被紅色顏料漂染過。但這並不影響什麼,系布條的目的僅僅爲了遮掩住令人膽寒的窟窿——這個目的已經達到。吳青先生貼身穿着天藍色睡衣,面上裹着他平時穿的米色大衣,這都是李嬸的主意。


章節報錯(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