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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三八章吳三桂你算什麼東西

    吳三桂對於全旭,非常不滿。一半原因是因爲在登州平叛的時候,被秦承祖弄得灰頭土臉,雖然沒有證據,可是直覺告訴吳三桂,那就是全旭的手筆。

    畢竟,全記的火繩火銃,是出了名的質量好,重量輕,而且極少炸膛,放眼天下,整個明軍各鎮中,只有秦承祖、盧象升、毛文龍以及滿桂麾下采用了全記的火銃。

    另外一個層面的原因則是因爲嫉妒,在全旭沒有出現之前,吳三桂被祖大壽視爲千里朐,袁崇煥視他的架海金梁,整個遼西將門,都認爲他前程無量,必成大器。

    然而問題是,自從全旭出現,一切都變了,崇禎二年遵化之戰,接着就是廣寧之戰,全旭名揚天下,敗建奴,退荷蘭人,打敗西班牙人從荷蘭人手中奪回臺灣,從西班牙人手中奪回呂宋。

    就連海上霸王鄭芝龍也被全旭以少敵多,打得潰不成軍,現在幾萬全家軍就在九州島,肆無忌憚的殺戮,這些只能用“奇蹟”來形容的戰功全旭,和全家軍成了天下矚目的對象,至於吳三桂,完被晾到一邊去了。

    這讓吳三桂如何受得了!他對全旭的怨恨越積越深,只想弄死這個王八蛋!

    不過現在全旭已經是帝國侯爵,遼東經略使,無論爵位還是職位猶在他之上,已經不是他能夠輕易弄死的了。

    祖大壽望着吳三桂道:“他是遼東經略安撫使,也是朝廷的侯爵,他要是出了問題……”

    “舅舅……”

    吳三桂冷笑道:“只有活人才對朝廷有用,當年袁督師聖眷更隆,權勢比全旭還要大,可是呢,他死了,現在誰還記得袁督師?”

    “可是……”

    在那麼一瞬間,祖大壽心動了。

    吳三桂說得其實也有一定的道理,這個世界上掌握着實力,拳頭大,就有道理。就像歷史上,袁崇煥矯詔而殺毛文龍。

    只要人死了,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可以隨便潑髒水,這種情況還同樣發生在盧象升身上。就比如說,一個公司的某個能幹的業餘員,鐵心辭職,說某某人對他們打壓,老闆在這個情況下,不會處理打壓他的那個領導,而會重用。

    因爲別無選擇,就像盧象升死了,崇禎也明知盧象升是冤枉的,他也知道毛文龍冤枉,然而問題是,他無法處理高起潛。

    處理了高起潛,軍權旁落,情況只會更糟糕。這是老闆或者上位者的思維方式。

    作爲遼西將門的領軍人物,祖大壽會對崇禎不瞭解嗎?

    如果說以前不瞭解,那麼現在他也該喫透了崇禎的脾氣。

    祖大壽擺擺手,衆將領紛紛離開。

    整個偌大的將軍府,只剩舅甥二人。

    祖大壽壓低聲音道:“如果沒有萬全之策,他敢來嗎?他來的這裏,自然就有了絕對的把握,此事不要再提!”

    事實上,祖大壽說得不錯,全旭沒有進入寧遠城,而是在寧遠城外,大隊的關寧軍降兵排成歪歪斜斜的隊列,承受着全旭的怒火。

    全旭瞪圓眼睛,臉上由於兇怒而變得有些猙獰,他操着最惡毒最難聽的話咆哮着,向關寧軍軍將士祖宗十八代致以最真誠的問候,而這些桀驁不馴的東北大漢被他罵得跟小媳婦似的聳拉着腦袋,只想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卻不敢還口。

    如果是演練什麼陣型大家搞砸了,全旭這樣數落他們,他們還有點委屈,問題是,全旭根本就沒有演練什麼陣型,而是讓他們按口令稍息,立正,向左轉,向右轉。

    就這點東西,全家軍的軍官已經演示了無數遍,也讓他們跟着做了無數遍,關寧軍將士一開始只覺得幼稚、無聊。

    但是當全旭吼出口令的時候,馬上一個個都手忙腳亂了,一聲稍息,出左腳的有,出右腳的有,有的先是伸出左腳,看到不對趕緊收回來再把右腳伸出去……

    就這麼簡單的東西,他們老是做不好,全旭不罵娘纔是怪事!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笨的人,從來沒有!”

    全旭咆哮道:“你們這幫蠢驢,連三歲小孩都不如!就你們這左右不分的鳥樣還上戰場打仗?我總算明白你們爲什麼一次次被建奴揍得找不着北了,就你們這智商,上親戚家竄門都能走錯路,還上陣打仗?去給人家送人頭吧?我勸你們還是別當兵了,趁早把這身皮扒了滾蛋回家,我讓朝廷重新招一批腦袋靈光一點的,看能不能練出個樣子來!”

    全旭口若懸河,滔滔不絕,頗有諸葛亮罵死王司徒的氣勢,打擊得關寧心被俘虜的將士只想放聲大哭。

    關寧軍也不全是一堆爛泥,當然也有不少人被全旭看上眼,比如曹文詔、曹變蛟叔侄,當然,還有站在全旭身後的馬科。

    事實上,關寧軍是遼西的人關寧軍,像曹氏叔侄、馬科在關寧軍中都不受重視,曹文詔如今不過掛着參將銜,曹變蛟只是遊擊,馬科同樣也是遊擊,而吳三桂已經是左前鋒營參將了。

    曹文詔從軍二十餘年,東拼西殺,累計立下戰功無數,比不上吳三桂的出身好。

    馬科壓低聲音,望着袁宗第問道:“全帥平時也是這樣罵新軍將士的嗎?”

    “這算什麼了?訓練新軍的時候他罵得更兇,甚至動手揍人!”袁宗第用手比劃着:“天天拿着一根用沙子灌進布條內做成的鞭子在隊伍中走來走去,看到哪個做得不對馬上一鞭,鐵打的漢子都疼得渾身直哆嗦,要是叫出聲來,馬上又一鞭……唉,我告訴你,我當初可沒少挨,看着都覺得虐得慌,他對你們算是客氣的了!”

    聽他這麼一說,馬科覺得全家軍的飯可不那麼好喫。

    對於關寧軍這支軍隊的降軍,全旭是挑選青壯,擇優錄用,比如現在,在廣寧城外,列陣受訓的關寧軍降軍士兵就有三千多人,他們從一萬多名關寧軍降軍中挑選出來的。

    老兵油子不要,年紀大的不要,身體有殘疾的不要,瘦弱的不要,經過這麼篩選出來的士兵,就開始進行訓練。

    其實,這場訓練,其實也是爲了作秀。

    給以祖大壽爲首的遼西將門看看。

    “把衣服脫了!”

    此時是七月中旬,遼東的天氣雖然冬天寒冷,在小冰河時期的天氣是兩個極端,夏天可以熱死,冬天可以冷死,最爲關鍵的春秋天氣,幾乎消失不見了。

    遼東的天氣幾乎是從冬天到夏天,從夏天到冬天,真正到了秋天,那就是寒氣逼人。

    站在太陽底下,脫掉衣服站軍姿,那滋味可不算好受。

    全旭咆哮:“還愣着幹什麼?你們平時就是這樣執行上級的命令的嗎?你們應該慶幸自己不是在遼東新軍裏,否則一頓軍棍打到你們懷疑人生,再拖拖拉拉的老子把他褲子都給扒了!”

    關寧軍將士渾身一激靈,七手八腳的扒掉上衣……雖說沒有在遼東里當過兵,但是,全旭的脾氣他們還是知道的,這傢伙可是說得出做得到,說扒褲子那絕對就是扒褲子,絕不二話!

    算了,扒掉上衣雖然冷得難受,但總比連褲子都被扒掉強!

    上衣剛剛扒掉,所有人身就起了感覺身上像着火一樣,有人下意識的扭動着身體。

    熱,實在是太熱了。

    他們這些人剛剛動彈,十幾名教官便拎着一根富有遼東特色的沙鞭如狼似虎的走了過來,挨個狠抽過去,一鞭下去就是一條血印,疼得他們放聲尖叫!

    全旭怒吼:“都給我站直了,挺起胸膛,誰要是站不穩,裝孫子,就在這裏站足一個時辰好了!他媽的,治不了你們老子還叫獸醫!?”

    祖大壽看着城下,三千多名關寧軍士兵脫着衣服抽鞭子,他的臉上猙獰起來:“這算什麼事?”

    “殺人不過頭點地,太欺負人了?”

    吳三桂二愣子的脾氣上來了,他大手一揮,帶着一隊家丁兵衝向城外。

    “長伯,不要衝動!”

    吳三桂氣炸了,他就覺得全旭是在欺負人,把遼西將門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祖大壽無奈,趕緊領着一隊士兵出城。

    “住手,住手!”

    全旭其實早就看到吳三桂帶着人馬衝了出來,只是他假裝沒有看到,然而,吳三桂脖子上的血管像一條條大蚯蚓一樣暴凸而起,張牙舞爪,彷彿輕輕一針就會爆裂開來鮮血狂噴!他的眼睛瞪得幾乎要從眼眶裏蹦出來,再加上醬紫的臉色,根根豎起的頭髮,還有那雙張開的利爪,怨毒的目光,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吳三桂衝着訓練場上的全家軍教官吼叫:“拿下!拿下!”

    十幾名吳府家丁兵利刀出鞘,搶上前來就要拿人。

    全旭抱起膀子,冷眼旁觀。

    那些教官迅速把教鞭往腰間一掛,從肩膀上取下燧發槍,紙殼子彈推進槍膛,對着衝過來的吳府家丁兵。

    “砰砰砰……”

    十幾名吳府家丁兵慘叫着倒在地上,這些教官的軍事素養自然是不錯的,要說百步穿楊,可能有些誇張,可是要是面對百步範圍內的人,那是指哪打哪兒。

    吳三桂面色越來越陰沉:“反了,反了,給我一併拿下!”

    全旭冷冷的道:“吳三桂,我只怕你拿不下!”

    就在這時,馬蹄聲響起,蹄聲陣陣,塵煙飛揚,上萬名全家軍騎兵蜂擁而來,這彷彿像一條黑色的洪流,以席捲之勢,包圍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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