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遊玩過了興頭,凌軒將兩個人送回了家,看着妹妹哼着曲子高興的樣子,凌軒覺得心滿意足,這一趟出來的值了。
直接讓妹妹在家中休息,她去了藥廠,固氣湯的方子並不難辦,他前天晚上準備的已經差不多了。
將幾個東西一起放了進去,凌軒看着火,機器不斷的轉動,他聚精會神,爲了打開新的大門,他只許成功,不能失敗。
半個鐘頭後,一陣藥香飄出,他送了口氣,知道這是成了。
凌軒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爐門,爐子裏已經有了七八十粒黑不溜丟的小丹藥,捏起其中一粒,凌軒仔細的嗅了嗅,這個藥,凌雅吃了對身體也好。
直接將這些丹藥交給了何冬青,凌軒簡單的囑咐了幾句就結束了。
回到了家中,他知道這些丹藥是一定會成的,畢竟經他出手的東西,他還是有自信的,恍恍惚惚。凌軒彷彿身至愉快的天地。
可能是這兩天心情緊繃,加上陪凌雅玩實在是太累了。他的睏意居然在這種時候漸漸的襲來。
甚至連反抗都沒有。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中夢到了父母,夢見了童年的自己。
那個時候他還小,還在老校長那裏上着小學,有一天,因爲校長罵了他,他回到家中跟自己的父親哭訴,可是父親並沒有心情搭理他,因爲他正在和母親吵架。
這是凌軒少有的,記得自己父母吵架的時候,因爲父親無論什麼時候都對母親是非常溫柔體貼的,哪怕是那段時間過的不是很富有,但一家人住在一起,生活的很幸福。
但是對於凌軒來說那一次給他的傷害可是可謂不大,可是他無論怎麼做,他的父親都沒有給他一個好臉色。
雖然這件事在他的記憶中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父親那一次給他的傷害卻無比的巨大,甚至他還記得父親動手打了母親。
可是在夢中,這次記憶卻十分的清晰。
“你說你爲什麼要出去?不出去不可以嗎?安安分分的待在這個村子裏不可以嗎?”
“你一個婦道人家,你懂什麼?”
“我懂什麼,我是爲了咱們家的幸福着想你出去是爲了什麼,難道不是爲了那個女人嗎?你別以爲我不知道!”
記憶中母親的嘶吼,凌亂的頭髮下,絕望的眼神無時不刺激他脆弱的神經。
“啪”的一聲,母親的臉高高的腫了起來,而父親卻沒有任何悔意。
幼小的凌軒被母親摟在懷中,只感覺到母親的眼淚順着她的脖頸往下淌。
那個女人是誰呢?凌軒怎麼回憶也想不起來,母親也好像只說過那一次,但是說過那一次,卻讓父親暴怒,成爲了家暴的事實。
好像從那天開始,他就沒有那麼尊敬父親了。
而父親的面容雖然已經和愛了下來,可是他對父親還是有一種無形的恐懼,他願意多抽出時間來陪着母親,也不願意跟多抽出時間跟父親喝一杯酒。
父親似乎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他滿眼失望的看着幼小的凌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的確,它是有許多事情他不懂,可是他再小,他再不懂,他也該知道身爲父親,不應該打一個母親,更何況還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前。
即便是父親這麼說,凌軒也依舊沒有原諒過父親,他永遠也忘記不了那一天,母親高高腫起的臉頰和凌亂頭髮下絕望的眼神。
那時他對自己的家庭感到悲哀,他甚至對自己的家庭和別人的家庭相互比較,即便是父親對他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可是他的幼小的心靈中已經埋下了這一顆種子。
直到後來父母因爲意外去世。
記憶中,他只能記得母親對父親說,爲什麼要到外面去?是不是爲了那個女人?
現在想想,凌軒明白母親當時的絕望,如果他的父親愛上了別人,何苦又來折磨母親?
還有就是那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孩子有許多事情你不懂。”
午夜夢迴,凌軒從夢中驚醒,這一次睡眠體驗特別差,凌軒的額頭上留下冷汗,恐懼如蛇一般爬上了他的脊椎。
怎麼可能不害怕呢,夢裏是自己家庭的分裂,甚至還有一個女人牽扯進自己的家庭。
長長地呼出了口氣,凌軒儘自己最大可能的想起今天凌雅召喚自己的笑容。
沒關係,他還有妹妹。
小心翼翼地從牀上起來,他輕輕地邁着腳步,儘量不造出一丁點的聲音,凌雅睡覺向來是不鎖門的,他握住手柄,然後擰開了門。
只見自己的妹妹正摟着小熊睡的開心,凌軒鬆了一口氣,自己的妹妹在就好。
重新躺回了牀上,凌軒卻怎麼也睡不着了。
夢裏的記憶說不清是真是假,還有可能是他的頭腦自己編造的,但是20多年前自己的父親的確是離開了涼門村一次,回來的時候卻不是很開懷。
而確確實實存在自己記憶中,的的確是有母親抱着自己哭着一段,實在是睡不着,他翻來覆去,決定明天一定要去找陳叔問一問當年的事情。
之前他問陳叔,陳叔就是一種一問三不知的狀態,如今看來,陳叔很有可能隱瞞着他一些東西。
也許是出於保護她不想讓她知道的吧。但是無論如此,凌軒卻一定要找到真相,因爲記憶中母親哭的實在是太過於難過。
他想知道父親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讓母親如此悲傷,同時他也想爲父親證明,希望他的父親不是因爲別的女人才讓母親傷心難過的。
夜依舊寂靜,凌軒躺在牀上睜眼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早,凌軒穿上自己的衣服給凌雅做了早飯,送他上學後,就直接去了陳叔的家,陳叔家的大門緊閉,很明顯陳叔並不在家。
不過他也有可能是在廠子裏,凌軒轉過頭來直接去了不留行廠,果不其然,陳叔正在那裏按着麻子臉給不留行換土。
見到凌軒,陳叔的眼神一亮。
“小軒,你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