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月爲證,約爲兄弟,郭子興與俞岱巖呼喚信物。
郭子興給了俞岱巖一枚刻着刀劍桃花的鐵釦,這是郭家的信物桃花扣,此物可以調度與郭家一同進退的江湖豪傑。
俞岱巖則是把自己的紫霄宮天下行走篆書給了郭子興,持此篆書,到武當山的任何下屬宮觀都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幫助。
已經和郭子興結拜爲兄弟,俞岱巖自是不在矜持,接過郭家的傳承武學從頭到尾的仔細研讀,順便也把自己的一些絕學挑揀適合郭子興的傳授給這個義兄。
“兄長醒了!”船艙中馬從義向外驚呼。
聽聞此言,郭子興自是欣喜,拉住俞岱巖先是不住的感謝:“賢弟,我等一起去稟明父親,你我金蘭之義,父親必然歡喜。”
俞岱巖和郭子興一同面見郭復,郭復聽說兩人結拜,非常開心,而後對俞岱巖贈藥之義大爲感謝。
不過接下來郭復叫過郭子興囑託交代,也不避諱俞岱巖,俞岱巖一聽,這分明是交代後事的情形啊。
俞岱巖用學自李道元的觀診法觀察郭復的面色,細看之下發現郭復面泛青色,這是寒氣入體深入內裏的表現。
“義父身體未能治癒?”俞岱巖出聲發問,郭子興一聽很詫異,然後自然也覺察不對。
馬從義聽了苦笑,郭復反而不是很在意:“沒能治癒,不過能活過來,比當場就去了總是要好的,以後岱巖要與子興相互扶持,爲父未竟之業就看你們了。”
“這......”俞岱巖上前握住郭復的脈門細細把看,一身經脈斷裂處都被很好的續接了,臟腑受到的創傷也都很好的遏制並向治癒發展,不過體內陰寒之氣與一股刺骨之寒一同纏繞臟腑、骨髓,不見消減反而越發嚴重了。
郭復見俞岱巖臉色不好,反而安慰道:“天下哪有真的能起死回生之藥,如今這般已經很好了。”
看來“朱睛冰蟾”確實不能做到包治百病,經脈、臟腑的內傷都治療的七七八八,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痊癒,但是對這種異種真氣卻毫無辦法。
郭子興則是拉着馬從義不住的詢問:“馬叔,我父親的身體怎樣了?爲什麼沒能治癒呢?”
“這,我也不知,按理說服了‘朱睛冰蟾’自然應當痊癒。”馬從義也不知此中緣由,只能照實說:“我們也都是在典籍上看到的描述,畢竟此物稀少,沒有太多的實踐,誰也想不到會這樣。”
“可父親不是好了嗎?醒過來了,也可以說話了。”郭子興見郭復已經可以行動自如了,如何願意相信。
高道明見馬從義不住的嘆氣,只好由他來給郭子興解答:“身體裏的內傷都好了,但是那‘玄冥神掌’的陰寒掌力和冰蟾中的寒涼之氣糾纏一起並沒有消散,反而隨着臟腑的恢復進一步的徹底侵入內裏。”
高道明和馬從義都沉默了,俞岱巖只能硬着頭皮的回答:“後果是,如果不能驅散這股寒氣,義父最多還能活兩年。”
郭子興自是不想其他,有辦法就有希望,他都要試試:“如何驅散寒氣?”
“‘玄冥神掌’出自百損道人一脈,我師父曾與之爭鬥,勝而斃之。”俞岱巖把自己所知緩緩道來:“我聽師父說過,玄冥神掌的陰寒掌力要用‘九陽真氣’來剋制,不過《武當九陽功》所得《九陽真經》只有三四,只能緩解無法治癒。”
“我這便差人尋《九陽真經》!”郭子興這情形像是要把整個江湖攪得天翻地覆得樣子。
“別急,你這樣大張旗鼓得去找容易被人所乘。”俞岱巖趕緊壓住情緒衝動的兄長:“而且這《九陽真經》想要練成沒有奇遇最低也要十年之功,還需資質絕佳。這九陽真經需要童身習練,不然無法大成,無法大成便無法根除寒氣。”
郭子興遇上郭復的事就手足失措:“那我該怎麼辦?”
“我們兵分兩路,我去尋《九陽真經》,你們去想辦法給義父續命。”俞岱巖思考了一下,便做出了安排:“我對《九陽真經》的去向有所瞭解,兩年內必然尋到。”
“中原的醫術醫不得,我們可以試試西域或者天竺得醫術。”坐在邊上的馬從義站起來一邊踱步一邊說:“我們去江南玉蟾閣尋歐陽牧之,他家傳承西域,用毒解毒醫傷救患都與中原的方法大爲不同。”
“這又是何奇人?”俞岱巖這種江湖經歷少的人,自然是什麼都不知道。
“歐陽牧之?”郭子興倒是知到這個人:“享盡齊人之福的歐陽牧之?”
“沒錯,娶了十二個老婆的歐陽牧之。”馬從義嘿嘿一笑。
俞岱巖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快樂的,娶十二個老婆不說累死也要煩死,反倒是邊上的小張汫都聽傻了,嘴張成了O形。
邊上的高道明也來了興趣,他以前跑江湖的時候也聽說過這人:“他除了武功高強,房中術一絕之外,還懂醫術?”
馬從義所知的武林辛祕遠比旁人多,家學淵源真是一大財富:“自然是懂,歐陽家的醫術在整個江湖曾經也是前幾的,用毒之術更是曾冠絕江湖?”
俞岱巖一聽如此大名鼎鼎的歐陽,那隻能是有歐陽鋒的歐陽:“白駝山莊的歐陽?”
“俞三俠也知道白駝山莊?”這反倒是馬從義詫異了,這年代知道前朝武林舊事的人可不多了
俞岱巖自然不能說他是前世就知道:“偶然間聽人說起前朝武林時候提到過,不過白駝山莊姓歐陽的人不是都死絕了嘛?”
“怎麼死絕了,哈哈,你是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其中有一些見不得人的武林辛祕。”馬從義的笑容猥瑣,這人表面一派正氣,看來也是一個悶騷的老色批,不用多想,這辛祕必然是帶着顏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