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臣顫顫巍巍下跪踢鎮軍將軍求情。

    “國君!使不得啊!”

    “國君,我們不能失去鎮軍將軍啊,國君。”

    “國君,請三思……”

    然而恆山國君沒有選擇,雖然滅國之路已在面前,但能晚一天便晚一天吧。

    他痛苦閉上雙眸,沉沉道:“沒聽到朕的話麼?”

    鎮軍將軍猛得一個激靈,努力從禁軍手下掙扎出來,撕心裂肺地喊:“國君!不是老臣啊!是定山將軍麾下的人!是他們掉包了

    糧食!”

    恆山國君恨不得當場掐斷鎮軍將軍的喉嚨,他擡眸嗤笑道:“你不是說這些糧食是你奪下的麼?怎麼又被定山將軍的人掉包了?

    嗯?”

    鎮軍將軍臉色慘白,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自圓其說,而程煒等人也不是坐以待斃的傻子,忙道:“這些糧食由始至終都在鎮軍將軍

    的控制之下,末將根本看都沒看到過啊,將軍可莫要含血噴人啊。”

    “你放屁!”鎮軍將軍衡量之後,決定取其輕者,“國君,其實這糧食是那名爲餘華的小子打下來的,我們趕到的時候餘華已經將

    糧食掉包了,都是老臣的錯,老臣因爲着急回都城向您覆命,竟然沒好好檢查一下,國君……請您明鑑啊!”

    “這麼說,你將他人功勞佔爲己有,乃欺君之罪咯?”

    “老臣知錯了,老臣知錯了……國君恕罪啊!”

    恆山國君眸中溢出冷光,嗓音比寒雪還刺骨:“朕到底是老了,什麼人都能、都敢糊弄朕?”

    “老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鎮軍將軍跪在地上重重磕頭,“老臣不該撒彌天大謊!但老臣接下來所言句句屬實,這一定是餘華

    和程煒設下的局啊,國君!而今想想,連定山將軍都死在了叛軍的手上,當時餘華他們區區三千人就奪回了糧食,一定有詐!

    他們一定和叛軍是同謀,他們將糧食掉包以此來陷害老臣啊,國君!還請國君明鑑!而今恆山國不能再失去老臣了,國君!”

    “你含血噴人!”程煒聽罷,當場跳起來指着鎮軍將軍破口大罵,“好一個厚顏無恥、暗中要挾的卑鄙小人!分明是你自己私吞了

    糧食,而今卻把髒水倒到了餘華頭上,其心可誅啊國君!那糧食的的確確是餘華和三千將士一同奪取回來的,末將當時受了傷

    未能一同前往,但末將相信餘華對朝廷忠心耿耿,是絕對不會幹出叛國之事的。”

    程煒看似在爲餘華說話,但若細細聽罷,就能聽出他是在將自己摘除在外。

    “……”恆山國君擡眸,道,“程將軍稍安勿躁,餘華何在?”

    餘華怕得渾身直哆嗦,上前跪下以頭貼地不敢直面聖威,“末將在……”

    “方纔鎮軍將軍說言,你可有辯解?”

    “冤枉啊國君!冤枉啊國君!末將等人奪回糧食之後根本來不及查看就被鎮軍將軍奪走了,所以末將也不知其中到底爲何物。”

    “呵呵,朕仔細想了想,覺得鎮軍將軍所言有理,你且告訴朕,就連定山將軍都無法勝利的戰役無法保護的糧食,你是如何靠三

    千將士奪取回來的?”

    “回稟國君,其實末將也只是聽從命令行事,真正出謀劃策奪回糧食的另有其人。”

    “誰?”

    “雲陽城何亮!”

    雲陽城何亮?

    百官聽罷無不臉色微變。

    “這……雲陽城不正是捐獻糧食的城鎮麼?”

    “對啊,他們怎麼把雲陽城的人帶回來了?”

    這其中會不會有詐啊?

    要不然他們拿回來的怎麼會變成了草木灰呢?

    恆山國君眯眼道:“何亮在何處?”

    餘華連忙大喊:“何亮!你快過來!”

    恆山國君擡眸,但見乾瘦男子鎮定又從容地走到了自己身邊,躬身行禮問安,一氣呵成。

    “草民何亮,拜見國君,國君萬壽無疆。”

    恆山國君不錯須臾地打量何亮,隨即冷冷道:“你就是何亮?”

    “回稟國君,小人正是何亮。”

    “糧食是你們的奪取回來的?”

    “是。”

    “是你出謀劃策?”

    “是。”

    “那你與朕所說,你是如何做到以少勝多奪取糧食的。”

    “是。”

    在衆人看來,這何亮其貌不揚卻張弛有不卑不亢,竟是個上得了檯面的。

    隨着何亮緩緩說出自己的計策,百官才驚覺這何亮原是個才思敏捷、言之有物的奇才啊!

    “……小人先是利用樹枝掃雪虛張聲勢,做出人多勢衆的模樣,再將他們往援軍的方向驅趕,又有陣型變化作爲輔助,多種原因

    之下,叛軍以爲自己當真中了埋伏和包圍,爲了活命倉皇逃跑,如此一來小人的計策才能成功。因爲並未硬碰硬,故而都是謀

    略和計策罷了,若說爲何能贏,僥倖的成分居多。”

    恆山國君此時再看何亮的眼神竟然灼亮多了:“餘華,何亮所言是否爲真?”

    餘華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斬釘截鐵道:“何亮所言句句屬實,其實我們能贏靠得並非實力,而是奇謀而已。”

    鎮軍將軍哪裏能接受這樣的解釋:“胡說八道!你空口無憑,本將軍作甚相信你?你一個人棺材鋪子的掌櫃,你懂個甚奇謀、陣

    型?國君,他一定在說謊,國君!”

    楚寒煙懶懶擡眸,笑道:“正因爲小人乃棺材鋪子的掌櫃,故而對八卦氣象等了解甚多,方纔瞧出了定山將軍陣法中的玄妙。”

    “你說什麼?你說你輔助的陣法是從定山將軍的排兵佈陣中學來的?”

    “的確如此。”

    “胡說八道!”鎮軍將軍恨不得上來拽着楚寒煙的衣襟,“真他娘你的胡說八道,若定山將軍的排兵佈陣是什麼阿貓阿狗看一看都

    能學會的,他還能護住恆山國如此多年嗎?我說定山將軍這等能人爲何忽然大敗,說,是不是你們聯手害死了將軍!一定是你

    們,你們一定和叛軍勾結了!”

    這一定帽子扣下來,饒是程煒也忍不住渾身冰涼,他連忙看向楚寒煙,大喊:“不是的,真的不是的,何亮你快點解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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