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舟定定道,“長明燈在那裏亮着,我在這裏跪着,它突然滅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您看到我去掐燈了?”

    李淳親王怒道,“誰許你在這巧言令辯!”

    “皇曾叔公,您是族長,長明燈滅了,是族中大事,您要明察啊!您要是冤枉了我,我可也不肯善罷甘休的。”

    李淳親王心想你不善罷甘休,你算哪根蔥!

    當即便道,“淮王妃看滅了長明燈,這是事關國運的大事!來人吶,押起來,等皇上和宗人府來定奪。”

    兩個金羽衛立刻就上千要架起白晚舟,就在這時,一道如電身影閃到白晚舟身旁,衆人都還沒看清,白晚舟已經被從金羽衛的手裏拉了出來。

    金羽衛都是高手,明白來人的武功是他們望不可及的,立刻全神戒備。

    不過那身影到門口便定了下來,衆人一看,竟是南宮丞。

    只見他臂上掛着一襲狐裘披風,懷裏橫抱着白晚舟,當着衆人面輕輕將白晚舟放下,又把狐裘披到她身上,才沉聲道,“大膽金羽衛,膽敢冒犯王妃,滾出去領罪。”

    金羽衛面色不羈,並不服從,“屬下乃是受族長之令押淮王妃。”

    南宮丞身影一閃,從那兩個金羽衛面前捲起一陣風,回到白晚舟身邊時,兩人都已經對着白晚舟的方向跪倒在地,面色痛苦不堪,仔細一看,他們的膝蓋都在往外滲血。

    李淳親王面色微變,“淮王……”

    南宮丞面色矜冷,“說。”

    一個字而已,淡淡從他口中說出,卻有着千鈞的壓力沉沉朝李淳親王的頭頂砸下去。

    輩分什麼的,此刻化作烏有,只有君與臣的氣勢碾壓。

    李淳親王不自主的膝蓋就抖了抖,“兩位王妃不小心將長明燈看滅了,這是給皇族捅了天大的窟窿啊!”

    南宮丞微眯雙眼,“兩位王妃,嗯,那曾叔公爲何只讓金羽衛押淮王妃呢?”

    李淳親王舔了舔乾涸的脣,“穎王妃方纔去供房了,回來的時候燈已滅,本王以爲,這是淮王妃的責任。”

    南宮丞逼視着李淳親王的雙目,“哦?那本王想問問曾叔公,今年長明燈的主守人是誰?”

    李淳親王癟了癟嘴,“……是穎王妃。”

    “主守人不擔責任,倒是陪守的淮王妃擔責,曾叔公這處置未免太過偏頗。曾叔公是南宮族中輩分最高之人,相信您辦事,應當是有一把秤的,不知您的公道在哪裏?”

    李淳親王被南宮丞問得毫無招架之力,完全不知該說什麼。

    倒是楚醉雲上前垂淚道,“七表哥說得不錯,我是主守人,長明燈滅,就算我不在場,也是我的錯!求曾叔公將我一同羈押到宗人府。”

    說着,一雙秋水目不經意的望向南宮丞,三分多情,七分幽怨!

    他終究是將天平倒向了那個賤賊女!

    竟爲了保護賊女將她也拉下水!

    南宮丞只注意到白晚舟原本潔白的雙手凍得都泛出了粉色,根本無心去看楚醉雲是如何幽怨。

    楚醉雲發現自己的一腔風情飄到空中餵了狗,更加怨氣沖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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