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異常生物收容系統 >第三三一章,鬼矛‘玄穢’【第二更】
    石亭裏,外面亡魂好像綢布一樣一層又一層裹着。

    那具乾屍,聲音難聽,像是卡帶的磁帶收錄機:“就是這樣,酆都十殿我走了一遭,沒人攔得住我,可惜地藏王我沒帶出來……”

    聽完了乾屍的故事,秦昆嚥了咽口水:“褻瀆神佛,你不怕遭報應?”

    那具乾屍笑道:“天機我都遮住了,這裏的話,誰也聽不去。”

    秦昆放心了,小心翼翼問道:“地藏王……真是女的?漂亮嗎?”

    乾屍道:“婆羅門女,自然是女的。相貌記不得了,那種大功德之人,相貌都是內相,萬變而無形。不過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她養的狗也很有意思。”

    狗……

    那特麼叫‘諦聽’啊!神獸啊大哥!

    不過,這麼吊的乾屍,秦昆真是第一次見。

    乾屍對面,牛猛、剝皮等一票鬼差都出來,認真地在聽故事。

    乾屍說完,看到外面烏雲一樣的亡魂遮住了天空,嘆息道:“好了,該說的說完了。把我的屍體埋回黃村,這個東西就送給你。”

    秦昆沉默,接過乾屍遞來的東西。

    入手沉重,像一把雙刃短劍,不過更厚,而且角度更尖銳。

    這是一個矛,只剩下了矛頭。

    “你遮了天機,說了一長串故事,還送了我一個矛頭,就是爲了讓我把你埋回去?我怎麼不信呢。”

    系統對這支矛頭沒有任何提示。

    秦昆覺得,也不可能有什麼提示。

    這個矛得自陰曹,沒有本體,也就代表它不是陽人用的法器。

    可是這個矛入手,牛猛幾隻鬼差本能地退遠,除了奪業刀以外,好像他們就怕這東西了。

    乾屍道:“不然你以爲我想怎樣?我倒是想與婆羅門女合葬,可能嗎?”

    能安心地坐在這石亭裏,聽一具乾屍講故事,原因就是他的第一句話“別害怕,我是黃村上一任靈官,公孫飛矛”。

    秦昆清楚記得,自己來到黃村,設立官廟時,見過這個名字,見過他的靈官像。

    秦昆真不知道,在這裏遇到上一任靈官,到底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不過秦昆的感覺非常敏銳,每次乾屍提起地藏王時,他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注視着他。

    舉頭三尺有神明,他也沒敢接話,於是轉了話題:“這東西怎麼用?”

    “投擲。”

    秦昆無語……這解釋,有些草率啊。

    不過,乾屍突然接過矛頭,那矛頭落在手中,被他拋起,匕首一樣旋轉着。

    接着,乾屍凌空一抓,這一抓,沒抓到矛頭,抓在了空氣上,但是旋轉的矛頭停下,因爲矛杆出現了!

    乾屍突然渾身肌肉飽滿,出現了之前的模樣,那是一個黑臉武官,模樣英武,眉宇間,桀驁狂放。

    卡帶一樣的聲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渾厚如雷的低音。

    “很簡單,灌注靈力,凝聚矛杆,接着……投擲出去!!”

    武官飛矛,長矛穿透石亭,朝着天空射去,綢布一樣的亡魂殘影,被長矛穿透,無數悽慘的聲音炸響在耳畔。

    一矛之威,帶走了武官所有的靈力,武官又變成了乾屍,這下,再也不動了。

    刺!

    天上,墜落的長矛只剩下矛頭,落在秦昆手旁的石桌上。

    秦昆的手,被矛頭釘穿。

    疼!

    秦昆第一反應便是疼,很想大叫,很想罵娘,特麼的,這乾屍耍個帥,最後竟然把自己紮了,這說得過去嗎?

    只是疼痛眨眼消失。他發現,矛頭好像在吸食着他陰魂中的什麼東西,讓他有種‘神清氣爽’的不真實感。

    “我靠……這是什麼?”

    秦昆拔出矛頭,發現矛頭被拔出後,無數根頭髮一樣的東西,被拽出。

    那東西比頭髮粗一點,帶着黏液,非常噁心,矛頭卻好像在大口地吞噬着那些頭髮。

    密集恐懼症秦昆沒有,可是體內突然被拽出這些東西,秦昆有些受不了,這些東西沒完沒了了,好像沒盡頭一樣。

    那東西帶着臭氣,一羣鬼差都聞到了。

    “好臭……”

    “什麼東西啊?”

    “頭髮嗎?”

    “難道是邪術?”

    陰曹,牛猛最爲熟悉,悶聲開口:“昆哥,這好像是……‘穢蠕’,陰曹最髒的東西。每個陰魂體內都有這玩意……是陰曹穢氣變的。”

    “靠!我是陽人好嗎?”

    “但你現在確實是陰魂……”

    那些頭髮怎麼扯也扯不斷,好像和矛頭連在了一起。

    突然,矛頭不受秦昆控制,一股劇痛從手心傳來,秦昆意外發現,那根矛鑽進去了……

    ……

    宅院正院,所有人都安靜地坐着,看着石亭的方向,臉上愁雲密佈。

    “楚姑娘,秦昆真沒事嗎?”

    楚千尋開口:“齊姐姐,你問了九次了,再有兩次就超過贏師姐了。加油……”

    楚千尋嘟着嘴,不是她不耐煩,只是覺得,這羣人太不信任自己了。

    點亮六根燭臺,意味着‘燭龍算’已經小成。這可是燭宗禁術!

    禁術意味着什麼?

    損人和、傷鬼神、窺天機的道術,都是禁術,燭宗的燭龍算,便屬於窺天機的一種。

    窺天知天,便能改變因果,違背天道,她走因果線,看到秦昆未曾有危險,已經是了不得的卜術,這羣人竟然不信自己!

    齊紅妝尷尬,她出身軍隊大院,算得上明事理的女子,可是發現今天有些失態了。

    王乾安慰道:“齊姑娘,秦黑狗命硬,別怕。八字最硬的招牌,可不是白叫的。要是他在陽間被人綁架,以他的狗脾氣,咱們恐怕得準備後事了。不過這可是陰間,要說有鬼能傷他,我是不信的。”

    王乾說的一本正經,齊紅妝哭笑不得。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這麼神祕的人,要說他有一天突然死在鬼手裏,恐怕誰也不信。

    現在的正院裏,最好奇的就是疤臉牛。

    疤臉牛發現,除了那個鳳眼的女人和這個清冷的女人很焦急以外,其他人都太淡定了。

    這特麼怎麼回事?

    疤臉牛實在想不通,前一刻不是還嚷嚷着要救他呢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把牛猛那個主子,說的好像出去遛個彎一樣?剛剛亭子裏那個乾屍,那可是飛矛鬼王啊!雖然只剩陰魄乾屍,可之前是整個陰曹十荒攪風攪雨的存在!!

    當年飛矛鬼王褻瀆地藏王,因果線被十殿閻羅、加上七十二地煞判官合力打斷,他那柄鬼矛‘玄穢’落在蠻石河裏,把這條河染成了‘穢靈河’,至今河水無法被淨化。

    這羣人是不是不清楚飛矛鬼王是什麼概念?

    院外,一個鐵塔一樣的牛頭鬼走了進來。

    “牛雄,可是你派人找我?”

    鐵塔一樣的牛頭鬼,已經現出老態,不過威嚴仍在。

    疤臉牛沒敬意,像是見了一個親人,有些隨意:“族長,勞煩您走一趟,找您有兩件事。第一件,飛矛亭出事了。”

    牛頭鬼發現院內一羣不認識的面孔在打量自己,他掃過衆人的臉龐,看向石亭的方向。

    “亡魂殘影,鬼氣不泄。飛矛老鬼膽敢留了殘靈,捲起穢靈鬼術,倒是某失察了。不過,餘威猶在,煞氣不足,被困在裏面的陰魂,還活的好好的,不用擔心。”

    牛臉代表着樸實,可是牛眼中,閃爍的卻是睿智。

    疤臉牛道:“既然您說沒事,那就好。第二件事……”

    鐵塔一樣的牛頭鬼,正待豎耳聽時,一個人聲從正院大堂內傳來:“第二件事,牛族長,我想借點人,剿了姜、常、竇三家。”

    疤臉牛、牛族長、王乾、楚千尋、嬴鳳瑤、齊紅妝、雷塵,包括正院裏的所有下人,發現一個男子端了杯茶,靠在門上。

    一時間,全都驚呆了!

    “你是怎麼進來的?”

    疤臉牛牛眼圓睜,先別說他是怎麼從飛矛亭出來的,疤臉牛最好奇的是,他是怎麼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進屋喝茶的。

    “剛翻牆進來的,看你們聊得起勁,我口也渴了,先喝杯茶潤潤嗓子。”

    秦昆覺得這茶比起黃村的好喝多了,起碼沒有那股香灰味。

    牛族長突然眯起了眼睛,面前這個陰魂,身上半點陰穢之氣都沒有,味道消失,彷彿整個人融入在風裏一樣。

    太詭異了!

    這是陰曹,這是牛魔街,陰魂最爲吸穢氣,漫天陰穢,根本無處可躲,再幹淨的陰魂,怎麼可能連點穢渣都沒有?

    他是佛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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