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秦枝知道老師在船上,但是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電影中的場景放在現實中有着無與倫比的浪漫。
可總是哪裏怪怪的。
何清榆側身坐在遊艇欄杆上,水珠從睫毛上滾落,藍紫色的波浪形裝飾溼淋淋的,散發着奇異的香味。
她臉上沾了鱗片,眼睛撲閃撲閃,大片的皮膚白的發光。
是條會把王子迷暈的美人魚。
“surprise?”何清榆笑着對雁秦枝眨眼睛,“喜歡這個驚喜嗎?”
果真是又驚又喜,還帶着驚嚇。
雁秦枝不知道該說什麼,嘴巴張張合合,鋪天蓋地的喜悅情緒溢於言表
“何書雪!”已經成年的雁秦枝緊緊摟住雁秦枝柔韌的腰肢,親吻她的鎖骨。
歲月對此人格外寵愛。
五六年的時光沒有在身體上留下一絲痕跡,還是當初驚鴻一瞥的模樣。
是會把西瓜心挖出來給她喫的小仙女。
和何書雪手指交織,掌心相對,在雙方眼睛中都能看到明媚和期待。
雁秦枝一刻也不敢鬆開何書雪的手心,不論去哪裏,一定要緊緊握着才能安心。
她舉措不安地站在原地,船艙內沒有可以飲水的設備,玻璃杯裏只有半杯已經喝過的水。
她呼吸急促,小臉被太陽曬紅了一片,拼命的眨眼睛來緩解尷尬。
何書雪笑呵呵把她掰過來,四目相對,捏捏小臉,“小姑娘長大了不少。”
何書雪但手指戳戳臉頰,又捏一捏臉上的軟肉,雁秦枝被拉扯的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小時候瘦不拉嘰的,一陣風都能颳倒,現在長了一點肉。”
何書雪還不鬆手,拿了一面鏡子放到雁秦枝面前,讓她看着自己被捏臉的樣子。
雁秦枝從商貿熱氣像個剛出爐的包子,臉徹底熟透了。
“這裏是嬰兒肥嗎?”何書雪惡趣味地戳了戳雁秦枝臉頰下方的軟肉。
雁秦枝臉紅的都快要哭出來,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等待老師出現上,居然沒有想過老師真正在面前會是怎樣的景象。
大腦空空如也。
全身在冒粉紅泡泡。
何書雪松開手,如同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咪一樣,輕輕拍她的後背。
“崽崽長大了知道害羞了,小時候洗澡都不關門的。”
雁秦枝剛剛舒緩的情緒立刻又緊繃起來,結結巴巴……
“小時候不懂事,給老師添麻煩了。”
雁秦枝回想起小時候費盡心機處心積慮的想要勾搭上老師,心中卻想着老師,可能會對她圖謀不軌,以此安慰自身。
就很羞恥。
雁秦枝臉紅的冒泡泡,想要側過身把臉靠在老師身上卻被緊緊固定在鏡子面前。
何書雪壞心眼道:“我還以爲你小時候喜歡我,我怪期待的。”
雁秦枝大腦如煙花綻開,不忍心去看鏡子裏倉皇失措的人,虛虛望向她。
“老師不介意嗎?”
雁秦枝以爲何書雪會噁心這種行爲,就算她噁心,雁秦枝也絕不會鬆手。
何書雪彈了一下她的腦門,“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老師了,你也沒有早戀。”
雁秦枝臉頰熱騰騰的擁抱何書雪,像有一隻小兔子一樣,揉亂了老師的長髮。
何書雪身穿泳衣,露出長腿和細胳膊,被這一陣接觸早就不自然得拿浴巾往身上蓋。
可是遮羞一樣的動作哪裏能瞞得過雁秦枝,浴巾被吹到甲板上,人躺在木地板上,側過臉就能看到一望無垠的大海。
旁邊的那艘船已經遠離,前面後面,左邊右邊全部被海水包圍。
不做點什麼,簡直對不起如此良辰美景。
何書雪把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身體上,雁秦枝腹部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她不去看雁秦枝,可眼角微微上揚,上面明明寫滿了邀請。
“很多年不見,你長大了。”
何書雪心中的羞恥彆扭感讓她不敢直視曾經的學生。
可身體卻做出了相反的迴應。
雁秦枝本能的如同抓住獵物一般,手指緊握住何書雪的手腕固定她的動作。
雙脣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從眉心到鼻樑再到嘴脣下巴……
是惡龍在親吻得來不易的珠寶。
何書雪心裏癢癢的,恨不得要把身體蜷縮起來,可被固定動作,只能像旁邊水桶裏的魚一樣無助。
系統自覺把眼睛捂起來,這回連馬賽克都不去看。
可馬賽克沒有,被處理模糊過的聲音卻不絕於耳。
滋兒哇,滋兒哇,滋兒哇,滋兒哇……
系統模模糊糊看到甲板上的兩個人,陷入了沉思當中。
原來魚網還能這樣用。
這樣真的不會脫臼嗎?
萬一掉進海里怎麼辦……
未成年的系統陷入了生存的迷茫當中,人類的快樂理解不了。
或許小電影需要劇本和道具指導,但是現實中卻不需要。
主系統猛不禁拍了系統的後背,“年輕人,來我辦公室一趟。”
系統的所有數據爲之顫抖,小臉不禁變紅,主機開始發熱風扇旋轉冷卻。
主系統的數據,好雄偉好有力量。
何清榆到死也想不到,系統會以彼之道,還彼之身。
她的大腦已經不乾淨了。
雁秦枝把何書雪用浴巾裹着抱上岸,懷中的人已經熟睡,肌肉卻因爲極度的疲倦而緊繃。
明明已經不如小姑娘年輕,身體的方方面面卻和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沒有差別。
沒有瑟縮和膽怯,更沒有不着調的奔放和無所謂。
雁秦枝沒想到的是,何書雪之前進從來都沒有和人上過牀。
何書雪小貓一樣的雙手環繞雁秦枝的脖頸,溫熱的呼吸全都打在她脖子上。
明明在睡覺,卻若有若無的勾引人。
雁梓鷺躺在沙灘上看日落,一見雁秦枝下來,猛然扯下太陽鏡。
一雙眼睛淬滿了怨毒,冷嘲熱諷:“我說姐姐怎麼不和別人一起划船,原來有美人在懷。”
隨着雁梓鷺高調尖刺的聲音,沙灘上十幾個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何書雪身上。
這些人探究又好奇的去看她懷中被浴巾包裹的女人,卻沒有得逞。
隱約露出來的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帶青色的血管隱隱綽綽,指尖是微微的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