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

    陳軒只把《師說》的最後那一段刪去,當停筆以後,被衛覬念出口,頓時衆位大儒皆雙眼發光。

    就連蔡琰也是滿目的小星星。

    當陳軒寫完,拿起幹了幹墨跡。

    旁邊的衛覬急忙接了過來,再念誦一遍,不斷的稱讚。

    “此師說一出,必將名動天下啊!”

    幾位大儒也爭先傳閱。

    尤其看到陳軒那工整的字體,更是讚歎不已。

    “西陵侯,聽聞上次你在廬江所書,乃用的是瘦金體,便是這種文體嗎?”

    衛晃看到陳軒那工整的文字,更加欣賞,見字如見人,光看這文字,便知道陳軒乃是一個磊落光明之人。

    其他人也紛紛開始欣賞陳軒的字體。

    他們早就聽說陳軒新創造了一種字體,名爲瘦金體,可是一直無緣得見,今日見到,當真是喜愛非常。

    “這並非瘦金體,而是楷書。”

    說完,陳軒又要了一張絹布,提筆將剛纔的那首《聲聲慢》又用瘦金體寫了下來。

    兩個字體完全是截然不同的風格,但都堪稱大家。

    頓時衛晃等人徹底的被震驚了。

    “西陵侯年紀輕輕竟創造出兩種字體,文采更是冠絕天下,讓我等汗顏啊!”

    聽到衛晃的誇獎,陳軒也不由老臉一紅。

    不過既然厚着臉皮拿出用了,那便全當是自己的,只是微微一笑。

    這落在衛晃等人眼中,更是暗點頭。

    “不驕不躁,面如平湖,比那些隨便寫一首勉強能看得過眼的詩詞便洋洋得意的才子們,強太多了。”

    另一邊,蔡琰默不作聲,手中的琵琶流傳出悠揚的音樂,竟罕見的少了幾分憂愁,多了幾分歡快。

    讓陳軒情不自禁的哼道:“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髮,讓它牽引你的夢……”

    “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歷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

    “紅紅心中藍藍的天,是個生命的開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獨眠的日子。”

    ……

    來自後世的歌曲,從他嘴裏哼出。

    在場衆人皆是臉上一愣。

    雖然覺得這樣的歌曲太過通俗,可旋律卻是如此輕快。

    似乎帶着感染力,讓他們心情也變得美好起來。

    當下幾個老頭竟也跟着哼了起來。

    那場面讓陳軒自己都不由搖頭。

    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天色也不早了,陳軒便告辭,和蔡琰約定,過些時日便讓人來借她的十萬卷藏書一用。

    卻是陳軒現在心中還掛念着官渡的戰事,只能等戰事結束了,再來取這藏書。

    在安邑待了兩天,陳軒兵馬養足了精神,便率軍離開。

    因爲從衛覬那裏得知關羽等人去接應自己,便派了一名信使前去告知關羽等人,自己則返回延津去見曹操。

    如今曹操大敗袁紹以後,兵馬也在休整。

    袁紹的糧草雖然被陳軒燒了個乾淨,可曹操的糧草也不多。

    如今已經是深秋,北方的天氣眼看就要變冷,冬日裏行軍打仗環境艱難,曹操有意等到明年開春以後再起戰事。

    當陳軒來到延津的時候,曹操親率文武衆臣出來相迎。

    這一次和袁紹大戰,其實衆文臣武將心中都沒有多少把握,能有今日的輝煌戰績,全靠陳軒,陳軒是大功臣。

    郭嘉,程昱等人自然爲陳軒高興。

    當然,也有親近夏侯家族的人暗自對陳軒心生恨意,只是不管心裏面怎麼恨,臉上還是堆出笑容。

    如今陳軒聲勢正盛,可以說是曹軍當中僅次於曹操的人物,誰這個時候去觸陳軒的眉頭,無異於找死。

    “西陵侯,我可想死你了!”

    曹操哈哈大笑。

    陳軒被迎入帳中。

    這次跟隨陳軒破敵的趙雲,典韋,曹諾皆立下了大功,曹操表示,等到回到朝廷一定向聖上請示,爲他們加官進爵。

    不過所謂的請示,也就是個流程,那個傀儡天子又怎敢不答應。

    牽招雖然是剛剛投靠,但破安平郡也算是有功勞,得到了曹操的讚賞。

    “丞相,我想要再組建一支白袍騎兵,由子龍來率領,只是組建的人選需要從丞相的兵馬中挑選。”

    趁着衆人爲自己慶功洗塵,陳軒向曹操提議道。

    組建白袍軍,這是陳軒在之前就和趙雲商量好的,因爲一直在大戰,沒有閒下來,所以一直沒和曹操提,如今正好趁機提出。

    聽到陳軒的話,曹操正要點頭。

    旁邊的夏侯傑卻已站出來反對。

    “西陵侯,你手下的兵馬加上留守西陵的已有十萬之多,竟然還要從丞相的營中抽調兵馬,組建白袍軍,你組建這麼多兵馬,難道想超越丞相,擁兵自立嗎?”

    這夏侯傑話一開口,頓時如同響起驚雷一般,滿堂皆驚。

    擁兵自立,這等於在說陳軒有不臣之心,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如果坐實了,那可是大罪。

    頓時許多人倒吸一口涼氣,心想,這夏侯傑可真夠狠的。

    而轉念一想,陳軒手上的兵馬,再加上留守西陵的,的確已過了十萬。

    雖然現在曹操留守在兗州徐州各郡的守軍加起來,仍然是陳軒的四五倍,但陳軒組建勢力纔多久,就擁有這麼多兵馬,若是放任增長下去,終有一日,怕是要和曹操並駕齊驅。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個時候哪怕和陳軒交好的郭嘉,荀彧等人,也不好出口爲陳軒辯解。

    爲將者最忌功高震主,陳軒名聲太盛,倘若曹操有一絲疑慮,那接下來都不會放任陳軒繼續壯大。

    而陳軒只是輕輕的瞟了夏侯傑一眼,然後目光望向曹操。

    他人哪怕說千言萬語,進一萬句讒言都沒有關係,最終還是要看曹操的心思。

    旁邊典韋已經大步向前,雙目含煞,望着夏侯傑。

    “夏侯小兒,敢污衊我家主公,信不信我一拳打爆你的腦袋!”

    “呵!典韋將軍好大的威風!不愧爲西陵侯的家奴,在丞相面前還這麼放肆,看來,西陵侯的人壓根沒有把丞相放在眼裏啊!”

    “你…”

    典韋氣的臉紅脖子粗。

    夏侯傑伶牙俐齒,典韋如何能在言語上勝過他。

    “不要衝動。”

    陳軒對典韋說道,他在等曹操的表態。

    沉默了幾秒,曹操哈哈一笑:“西陵侯的提議我自然沒有意見,我這二十萬大軍,包括許昌各城池的兵馬,只要西陵侯看上哪一個,儘可調走,西陵侯對我忠心耿耿,爲我建功立業,怎會有異心!”

    “主公……”

    夏侯傑還想說什麼。

    曹操卻擺了擺手:“夏侯將軍你喝醉了,來人!送夏侯將軍回去。”

    夏侯傑頓時臉頰脹紅,他剛纔連一口都沒有喝,怎麼就醉了。

    看着兩個士兵上來要帶自己下去,夏侯傑一把將士兵推開,冷哼一聲,大步走出營帳。


章節報錯(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