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連連應了,趕緊出去,派遣太監去太醫院。

    賢妃又將視線重新落在了月千瀾身上,一旦看見她,她就想起那天太子緊緊握着月千瀾手的情景。

    兩個人毫不避諱的,走到她面前,太子的一番話,更是將她氣暈了過去。

    如今,心口的這口氣,還是堵在胸口不得紓解。

    但,人罰了也罰了,該給月丞相的體面,她也不能不給。

    隨即,她擺了擺手,免了月千瀾行禮,讓她落座,隨後便再也不理會月千瀾,扭頭看向月傾華,溫和了笑意,繼續和她說笑熱鬧。

    屋子裏,賢妃月傾華陸貴人笑鬧一團,完全把月千瀾孤立。

    玉珊站在月千瀾身後,心底極其不忿,她覺得賢妃娘娘太過分,她終於有些明白,太子這麼多年爲什麼會一直和她唱反調。

    因爲,這個賢妃看似精明,實則卻是一個心無城府的傻白甜。

    月千瀾也不在乎,低垂着眼簾,坐在那裏,甘心當個透明人。

    膝蓋處雖說墊了一層棉布,可是跪了那麼久,還是很疼的,估計應該會破皮了。

    她咬牙忍着疼痛,聽着那三個女人一臺戲的,咿咿呀呀在唱戲。

    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太醫終於來了昭陽宮。

    但衆人沒想到的是,跟着一起來的人,居然還有太子。

    昭陽宮的宮人,可是很久沒見太子來過這裏,院子裏跪了一片,屋子裏月傾華和陸貴人更是連忙起身,向君墨淵行禮。

    月千瀾嬌羞不已,瞥了眼穿着錦衣華服,面容俊朗的太子,低着頭用力攪着手中的帕子。

    陸貴人更是眸底閃過一絲亮光,笑着向君墨淵打招呼:“太子殿下這會兒怎麼有空到娘娘這裏?”

    君墨淵眯着鳳眸,視若無睹的掃了室內一圈,一點也沒有想搭理陸貴人的意思。

    他將目光落在了月千瀾的身上,看見她臉上有些蒼白,他眸底劃過一絲疼惜,當着那麼多人的面,也不知道避諱,直接大跨步走到月千瀾面前,關切的詢問她腿部的傷口。

    “你的腿怎麼了?”

    月千瀾一愣,她是沒想到君墨淵會這麼快得到消息,更沒想到,他居然這麼無所顧忌的闖入了昭陽宮。

    她愣愣的看着他,眉頭緊蹙,眸光瞥了眼對面臉色難看的陸貴人,還有臉色有些蒼白的月千瀾,便連賢妃臉上都露出極度的不滿之意。

    “本太子問你話呢,你傻愣愣的一言不發,是想讓本太子擔心死嗎?”君墨淵蹙眉,毫不顧忌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掌,扶着她坐下。

    “我……我沒事,太子殿下不必過於掛懷……”月千瀾腦袋有些懵,這樣的局面,對面的三人不恨死她纔怪,君墨淵這廝,純粹是來給她找麻煩的。

    她躲開了君墨淵的觸碰,心存顧忌。

    可惜君墨淵根本不在意,他連忙讓人把月千瀾扶到隔壁廂房內,只准玉珊一個人在裏面伺候。

    隨即,他又讓跟在後面的周院士進去,催促他替月千瀾趕緊查看傷口。

    安排好一切,君墨淵怒氣騰騰的出了房間,衝進廳堂暖閣裏,他滿面怒容的看向賢妃。

    “母妃就這麼恨她,還沒進宮,你就故意給她這麼一個下馬威?故意讓她跪在寒風凜冽的宮道上幾個時辰,跪完後,又推脫是奴才傳錯了話。隨意處置幾個太監宮女,母妃以爲這事就能翻篇了嗎?”

    賢妃心下一沉,微微蹙眉,看着君墨淵氣急敗壞,滿面失望的模樣。

    “淵兒……”

    君墨淵大手一揮,打斷她的話:“從小到大,凡是兒臣喜歡的,你都不喜歡。你總喜歡把一些兒臣抗拒的東西,強行塞給兒臣……母妃,兒臣特別的失望,這麼多年,你始終固執己見,不肯設身處地的爲兒臣多想想。如今,便連兒臣喜歡的女子,你都不能容忍,都要這樣爲難嗎?”

    眼看着太子和賢妃又要鬧開,陸貴人便覺得今天的這個簍子捅的有些大了。

    她心下泛了幾分惶恐,連忙解釋道:“殿下誤會了,賢妃娘娘並不知道大小姐被罰跪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妾身的過錯,我身邊的巧佩糊塗,誤會了妾身的意思,所以才連累的大小姐受這樣的苦。太子殿下這一切都是妾身的錯,還希望你別誤會娘娘,影響了你們之間的母子之情……”

    君墨淵眸光銳利,一雙冷眸,冷冷的掃向陸貴人。

    陸貴人身子一抖,對上他冰冷毫無感情的眼眸,她的心,控制不住的蜷縮痙攣。

    然後,她便看見他輕啓薄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的響徹在她耳邊:“陸貴人既然主動攬下此事,稍後,本太子會把事情的經過,一一稟告給父皇。你是父皇的貴人,本太子是沒權利處置你,但你身邊這個誤傳了話的宮女巧佩,她必須死……”

    陸貴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君墨淵,臉色煞白:“太子殿下……”

    “來人,將那個巧佩拖下去賜死……”君墨淵眸光含着殺氣,冷若冰霜的命令道。

    陸貴人嚇得腳步踉蹌後退幾步,眼角滑出晶瑩的淚珠,似乎不相信他會這麼冷酷絕情。

    “不……太子殿下,巧佩她從小跟在我身邊,我不能沒有她,求求你饒了她一命吧……”

    君墨淵冷漠望着她,猶如在看一個陌生人。

    “外面的侍衛都死了嗎?還不把人拖走?”

    陸貴人重重的跌坐在地,心裏某個地方,徹底的崩塌毀滅。

    她擡着朦朧的淚眼,怔怔的望着君墨淵,恨意不甘洶涌波濤。

    她的手指,漸漸的緊握成拳,咬牙隱忍。

    他一聲令下無人敢違抗,侍衛立即領命,院裏巧佩哀嚎求饒的聲音,一點點的遠去。

    整個屋子裏的人,皆靜若寒蟬,沒人敢吱聲。

    李嬤嬤更是嚇得腿腳一軟,倒在了地上,她……她曾經也對月大小姐有過不敬……

    月傾華更是嚇得身子發抖,再不敢吱聲。

    太子他……當真,這麼喜歡大姐嗎?素來溫文爾雅,寬和待人的太子,如今卻爲了大姐開了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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