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魔神城回到老光棍的住處,老光棍正在門口四下打量,見我回來,便說道:"你可回來了,我看你臉色不好看,還好吧?"

    "還好。"

    "見到浩子了?"

    "見到了。"

    "他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

    "哦,那就好,師傅剛回來不久,他還說你可能會有危險,我還納悶你怎麼可能會有危險。"老光棍說道。

    "師傅回來了?"

    "在屋裏喝茶呢。"

    於是我和老光棍一同進入院子。到了屋裏,見玉兒正和師傅一起玩數字遊戲,玉兒見我回來,立馬跑來說道:"爹爹,爹爹,這個叔叔好聰明,你教我的東西這個叔叔都會。"

    我半蹲下來,說道:"玉兒,這位可不是什麼叔叔,他是爹爹的師傅。也就是你的太師傅。"

    "啊?可是太師傅不應該是白鬍子老爺爺嗎?"玉兒說道。

    師傅哈哈大笑,說道:"誰告訴你太師傅就應該是白鬍子老爺爺了?"

    我鄭重下跪,向師傅行禮道:"弟子張陽,拜見師傅,願師傅壽與天齊。"

    玉兒見狀。也連忙學着我的樣子給師傅磕頭,師傅擡手說道:"起來吧,你此去有何收穫?"

    我說道:"如師傅所說。"

    "那你準備怎麼辦?"師傅問道。

    我說道:"弟子迷茫,只是想問,可有辦法挽回,當初我帶他入道門,陰差陽錯讓他學了佛手寶笈,佛魔雙修,沒曾想……"

    "沒曾想時光荏苒,故人不復。"師傅說道。

    "浩子未修煉腦域,不知天高地厚,惹了師傅生氣,還請師傅放過他。"我說道。

    "要是他只是對師傅不敬,師傅怎麼會跟他一般見識,你可知道他……"

    "你帶着玉兒到院子裏玩。"師傅打斷老光棍的話。

    老光棍恭敬點頭,領着玉兒走出房門,我皺眉問道:"浩子做了什麼?"

    "我不能告訴你,這個要你以後自己查明纔行,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把留給你,好在你並未教他太陰祕術,他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至於你說的挽回,爲師來魔界三年,研究多種魔氣,可以確切地告訴你。幾乎不可能挽回,再者,也沒必要挽回了。"

    "爲什麼?"

    "你如今腦域九重天,某些方面連爲師都無法和你比肩,你難道不奇怪來了魔界之後,感應不到你三師兄的氣息嗎?"

    "三師兄,小天?"我詫異。

    孟小天的前世是三師兄孟梵天,當初是師傅指點去尋找三師兄的轉世之體,師傅雖然最器重二師兄,但最疼愛的卻是三師兄,還專門將自己獨創的枯木逢春功教給三師兄,想讓他長命百歲,只是三師兄悟性太低,將自己練得人不人鬼不鬼,他轉生爲孟小天之後,我便代師收徒,對孟小天尤爲器重,幾乎我所學盡數交予孟小天,花費很多心思,不說道門年輕一輩第一,起碼在我看來,孟小天絕對是個足以頂天立地的君子,比我那頑皮任性的兒子強得多。

    此時師傅提到孟小天,多有深意,當初王陽告訴我。孟小天和南宮邪結伴來了魔界。

    "我曾感應到你三師兄的氣出現在魔神城,後來就消失不見了。"

    "師傅,浩子雖然入魔很深,但他應該沒這個膽子殺我太陰觀的人,尤其小天是我的唯一弟子。"

    "你曾爲魔帝,一路坎坷比誰都多,人族的爾虞我詐你應該比爲師清楚,魔氣雖充滿暴戾殺戮,但終究起到主導作用的還是本心,無論是下界的陳文喜還是如今的大天魔,都是初看好人,後來變得十惡不赦,從他們生活的點點滴滴中,總會有一些惡性劣跡的影子出現,古人云,勿以惡小而爲之,也許就是這個道理。當年我收你大師兄爲徒,考察他二十餘年,收你二師兄和三師兄考察十五年,十五年如一日端茶倒水才得了我的蓋世本領。像你這樣,得了一時恩惠,就傾囊相授,到頭來不過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你是腦域強者,是下界萬古第一人,但你站的位置太高了,高到讓人望塵莫及,沒人敢絲毫忤逆你的意思,這也讓你對所謂的故人舊友產生一種過於自信的相信,以至於如今,該來的總會來。"

    "那小天是不是已經遇害?"我問道。

    "我無從得知,只是在半年前感應到他的氣息,還沒來得及尋找。就突然消失不見。"

    "這件事情我會查清楚,給師傅一個交代。"我說道。

    "不用給我交代,小天是你的徒弟,你給自己一個交代吧。"師傅說着,轉身走出房門。"玉兒這丫頭我很喜歡,你教的很好,不過魔界不是善地,你儘早離去吧。"

    "師傅,您接下來還是要在魔界嗎?"

    "我六道無極魔功即將大成,不久就會離開魔界。但三日之後,大魔神和十二魔首會去三千州。"

    "魔界此時去三千州,想要挑起事端嗎,五大王庭的神王都已經甦醒。"

    "這一點我無從得知,但根據大魔神所言,此行是要尋一個僧人。"

    "僧人?"我無比詫異。"難道魔界是要去佛國?"

    "你與佛國有淵源?"師傅問道。

    "原本沒有,但來魔界之前,便有了一些淵源。"我說道。"玉兒身上的無塵舍利子,是佛國佛主所賜,三日後,我可否跟在師傅左右。"

    "你的修爲太低,會被大魔神察覺,哪怕躲在虛空中也沒用,我近日開啓了一處無極祕境,可容納活人,到時你躲在祕境中,但無論出什麼事情,你都不可妄動。"

    "知道了師傅。"

    此時在大漠邊境,徐朝鳳望着大漠之外的景色,凝眉不語。

    "這裏是祖先爲我們荒州設立的淨土。只可惜多年開墾,最後的綠洲也已經不堪重負,要不了百年,這裏就會被沙漠掩埋,到時大家會想辦法離開。"阿離說道。

    徐朝鳳說道:"你們在大漠中生活。就從來沒有離開過嗎?"

    "沒有,我們福族的人都謹遵祖訓,除非最後一片綠洲荒蕪,不然永遠不可以離開祖先的祕境結界,外面的人貪慾太重。打打殺殺不斷,朝鳳,你不喜歡這裏嗎?"阿離問道。

    "哦,怎麼會不喜歡這裏。"徐朝鳳說道。"這裏滿是祥和,沒有外來之人的侵擾。能夠在這裏和你百年好合,是我畢生夙願,只是我得了月界之力,突破神之境在即,我害怕有人用天機祕寶測出我的方位,給你們帶來災禍。"

    "福族的祖上曾經也是一位神袛,她因爲憐惜自己的子民,被神界貶謫,後來與福族一起開拓荒地,還傳下了祈福之術,也不知是不是福神羽化的原因,數千年來,祈福術似乎就沒靈驗過。"

    "原來福族也有神袛。"

    "是啊,當初我發現你時就是在福神的雕像的腳下,我帶你去看看,我總覺得,是我的祈福術靈驗了。"阿離語帶含羞道。

    "好,我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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