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曦接過了帕子,翻來覆去的看了兩眼,面色忽然變的有幾分複雜起來,她點了點頭,“祖母……這帕子,還真的是我的……”

    衆人面色又是一變,連沈清曦自己都承認了?!

    孫靈珺冷笑道,“大小姐!你終於承認了!你承認是你害了韻兒了!韻兒拿你當親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狠心!你毀了他的臉,和要了她的命有什麼區別!”

    這麼說着,沈清曦卻轉過頭好笑道,“二嬸,我只說這帕子是我的,可是我沒有承認就是我害了你和四妹妹……”

    孫靈珺一愣,哈的一聲也笑了出來,“帕子是你的。你自己承認了,而這帕子掉在了那楓林之中,如果當日你只是偶然沾上此物,那爲何你沒有被毒蜂蟄咬一下?你一定是在帕子上沾了那東西,然後弄到了我和韻兒身上,等到了楓林,便將帕子扔的遠遠的,你只怕還提前準備了避免被毒蜂蟄咬的東西,如此,你才一下都沒有被蟄!你既然說帕子是你的,卻說事情不是你乾的,那你告訴我,爲何你的帕子會出現在楓林之中?!”

    沈清曦苦笑起來,“便是二嬸不問我,我自己也想知道,爲什麼我的帕子被扔到了那楓林之中,我手邊的帕子,大都繡着蘭花或者海棠花,這塊帕子是雙面繡,用的也是最好的絲絹,我一眼就能認出來,是我的帕子,可這樣的帕子,我丟了不少條,並且,我那一日去上香,帶着的帕子乃是一朵繡了海棠花的,這一點,靜娘,還有我身邊的玉竹,都能爲我作證,實在是太奇怪了,好端端的,竟然有一條我沒有帶在身上的帕子,自己跑去了寶相寺的楓林之中,二嬸,這事情實在是太古怪了……”

    孫靈珺本來覺得自己一切盡在掌握,可沒想到,沈清曦竟然認下了帕子,她這一番言論一出,孫靈珺不免生出一股子心虛之感,因爲是她讓人將沈清曦的帕子送去寶相寺的。

    孫靈珺挺直了背脊,嘴硬道,“玉竹和靜娘都是你的人,她們當然不會承認你當日帶着這帕子去上香,你讓自己人給自己作證,又有什麼信服力?!”

    沈清曦被這麼一說,竟然也不着急反駁,笑了笑道,“二嬸這麼說倒也有幾分道理,我自己的人,的確不能給自己作證。”

    說着她便面露苦澀,好似沒辦法爲自己自證了似的。

    孫靈珺一看沈清曦如此,只覺得自己找到了機會,便面對着老夫人,哭着道,“母親,您看到了,她自己都說不清楚了,這件事必定是她所爲!”

    沈懷蹙眉看着沈清曦,想了一想才搖頭,“不可能,清曦前一次爲了相府,立了那麼大的功勞,她怎麼可能去害韻兒呢?”

    孫靈珺轉身看着沈懷,“大哥,爲相府立功,她便能更得到您和母親的寵愛,可是韻兒,韻兒是二房嫡女,又是小的,母親最是寵愛她的,大小姐自小被送走,的確孤苦,我也能明白她想多得到一點祖母的寵愛,可是她,她卻用了這樣狠毒的法子去害自己的妹妹,大哥,讓這樣的侄女掌家,我是全然信不過的,韻兒也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您一定要爲韻兒做主啊,您對大小姐如此信任,可她,卻是辜負你了……”

    沈懷被孫靈珺說的也是有些無奈煩躁,怎麼事情又扯到了自己大女兒身上?!

    沈懷看着沈清曦,“清曦,你這帕子不可能無端跑去楓林,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清曦根本就沒奢望過沈懷能一直信任她,此刻聽到沈懷這等質疑之語也半分不覺奇怪,她心底發冷,面上卻是委屈,“父親,難道您也不相信我嗎?我沒道理去害四妹妹,便是沒有四妹妹,祖母對我也是十分照顧寵愛的,我又怎麼會去做那樣的事?!若是事發,我豈不是會失去已經得到的一切?!”

    老夫人連忙點頭,“是啊,我寵愛韻兒和曦丫頭,其實都是一樣的,都是我的孫女,曦丫頭這麼多年來十分孤苦,我還更爲照顧她一些,沒道理她會做這樣的事。”

    孫靈珺見老夫人護着沈清曦,而沈楊卻一直不開口,頓時氣的瞪了沈楊一眼,沈楊忙道,“可是母親,那害了韻兒的人是誰呢?!原來大家本來就覺得密封盯着韻兒和靈珺蟄咬奇怪,如今大家難道就覺得正常了嗎?眼下發現了甜葉草,而且似乎也只有甜葉草有吸引毒蜂的功效,所以這帕子就證明了兇手的存在,不是大侄女,又是誰呢?”

    帕子是沈清曦的,可沈清曦卻說她沒帶這個帕子去寶相寺!

    難道是被人偷了沈清曦的帕子,然後當日也去了寶相寺?!

    如此的話,那偷帕子的人才是兇手了……

    沈清曦道,“我這樣的帕子有十幾條,靜娘沒事了便給我繡,我有時候帶着便會遺失,光是許媽媽,就撿到過兩回我的帕子,其他人撿到了沒給我的也大有人在,當日我們去寶相寺,除了二嬸和幾個妹妹,底下的僕從也不少,會不會是她們呢?”

    孫靈珺氣的雙眼發紅,“你休想狡辯!一定就是你!那日走去後山的時候,你故意撞了一下我和韻兒,當時我們還覺得你無禮,一定就是那個時候你給我們沾了甜葉草。”

    孫靈珺這一點倒是說對了,可惜,沒有證據,而沈清曦經過了前世,早就練就了一副不形於色的本事,且上次是孫靈珺先害的她,她不過是反擊而已,所以她沒有一點抱歉和心虛,她表情很是不解,“二嬸爲何就一口咬定是我呢?我平日裏和二嬸從沒有一句拌嘴的,對二嬸也恭恭敬敬,對四妹妹更是親厚,二嬸這般肯定是我,就沒有想過別的一丁點的可能性嗎?”

    孫靈珺搖了搖頭,哭着道,“並非是我一口咬定是你,你說的其他僕從,他們和我們又有什麼仇怨呢?!她們沒有動機,可是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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