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我在苦境當前輩 >第二十二章 我存在 北海道
    霜葉城主邱白雨率軍歸來,處理了一番軍務,匆匆往仁德書院去。

    仁德書院迎風亭,邱白雨喝了杯茶水,凝神靜氣,情緒平緩下來。

    不多時,月關山從歸一谷出來見他道:“邱伯父。”

    邱白雨道:“月賢侄,可否爲我解惑,我是中了何人詭計?依我對浪驚濤的認識,他沒那個智商,也沒有那個能力,能操控兇獸。”

    月關山給邱白雨倒了杯茶,兩人各自飲了一口,他道:“前段時間,我與師尊外出,歸來途中,有兩人攔路,自稱北海道雙尊,最近西北之地的動亂,大概出自北海道之手。”

    “原來如此。”

    邱白雨恍然道:“北海道我曾聽其名,位居四海勢力之一,不知正邪,不知何人創立,頗爲神祕,想不到這背後竟是他們在操控。”

    他又道:“賢侄,接下來我們霜葉城該如何應對?”

    月關山回道:“伯父儘管放心,且安然不動,默默發展民生軍力,維持城內安定即可。”

    有月關山這句話,邱白雨放心了不少,又飲了數杯茶水,兩人說了些閒話,邱白雨告辭離開。

    月關山回了歸一谷,見師尊子川竟然沒在彈琴,在望着遠處天際。

    他上前拜道:“師尊。”

    “你看遠處天際,感受到了嗎?”

    月關山看去,見天際太陽將落,霞光異彩,染紅了雲。

    是大喜之兆,卻入遲暮。

    他又細細感受,好似有股聖氣在天際迴旋,時隱時現,不太真切。

    “師尊,是聖氣嗎?”

    子川點頭嘆道:“是啊,沖天的聖氣,來自遙遠外的初陽山上。”

    “初陽山,師祖丘子講學之地,莫非?”

    子川又是一嘆道:“是啊,吾師丘子亦將化道了。”

    老君成道最早,丘子緊隨其後,而釋迦落了一兩年。老君已化道而去,丘子也不遠了。

    “你是有事要問我嗎?”

    “師尊如何知道?”

    子川故作神祕道:“說吧,什麼事?”

    多久沒來請安了,心裏沒點數嗎?突然請安,準有事而來。

    月關山說了霜葉城近況,問道:“師尊可知北海道詳情?”

    “要說北海道,就得先說一下數百年前的一場大戰。”

    子川回憶道:“數百年前,老君、丘子、釋迦三聖出世,論道天下,諸子百家無人能敵。明智者固守己道,同時吸收他道發展自身,是爲正道;利慾薰心者,淪爲了左道,只想憑藉武力剷除眼前障礙。又有天下諸城部落矛盾爆發,於是一同引發了這場席捲神州的大戰。”

    “當時,以軒轅皇爲首的正道諸子、諸城,與以蚩皇爲首的左道、城池、部落,以涿鹿之野爲戰場,大戰三年方纔落下帷幕。軒轅皇勝出,將蚩皇封印於涿鹿之野,左道修士多與正道諸子有聯繫,只是意見不同,衆人不忍心將他們除去,只得驅離中原,剩下的城池部落,有些殺了,有些驅離了。”

    他又道:“而北海道,便是之後左道修士聚集在一起創立,潛伏了數百年,而今又蠢蠢欲動了。”

    “沒人管嗎?聖人呢!諸子正道呢?”

    子川道:“聖人境界已超脫,不再侷限於一時一地的紛爭,而在整個天下蒼生。至於諸子正道,只能說天下承平已久,人心思欲,他們其中也有些墮落了。積壓了太多太久的恩恩怨怨,北海道只是一道引子。你只看到了西北這邊的大戰,吾敢肯定,神州許多地方,都發生了戰事,四海、諸子、諸城、部落皆有參與。”

    事實,也正如神儒子川所料。

    月關山瞭然,就如之前邱白雨憤而出兵,這人世諸多紛爭,皆由恩怨利益引起。昔年蚩皇感慨中原地大物博,出兵搶佔,而今爭鬥又將再起。

    他拜別師尊,回了閉關地,是山谷中的一處小樹林中,他心緒久久不定,雜七雜八,不知在想些什麼。

    月關山打坐入定,平復情緒,專心研究創造生之氣功法,皺眉苦思三天,稍有領悟。

    這時,鬼獄刀首青衣客回來了,渾身刀氣內斂,猶如一個普通人,不顯山不露水。

    月關山道:“咦,你的刀,入道了?”

    青衣客點點頭,看了一旁專研劍道的紫衣客,忽然道:“紫色的,我們練練?”

    紫衣客瞥了他一眼,轉過身去,你入道了,就來欺負我沒入道嗎?等我一段時間,看到時候是你的刀利,還是我的劍利。

    月關山又再次仔細打量了青衣客,說道:“你不同了。”

    青衣客正色道:“是不同了。”

    隨即他將與老君的對話說與月關山聽。

    月關山聽完陷入沉思,他總覺得老君話裏有話,青衣客存在嗎?青衣客就是他,是在問他,他存在嗎?

    我思故我在,我有在思考,我有親人朋友,有諸多記憶,有七情六慾,顯然我存在。

    又想到青衣客存在嗎?紫衣客呢?

    月關山說道:“既然這是你的想法,我便尊重你,予你自由,也予你紫衣客自由,自此以後,我不再收回你們。”

    他斷開腦海中與兩人的聯繫,自此以後,他是他,紫衣客是紫衣客,青衣客是青衣客。

    三人皆心知,月關山是本體,這一點是不變的,只是月關山不再插手他們倆的事情。

    青衣客、紫衣客齊拜道:“多謝你,月關山。”

    青衣客道:“老君化道之際,曾將他的道呈現在我眼前,我印入識海中,這便傳於你。”

    青衣客、月關山盤膝坐下,靈識交流,他將老君的道全部傳於月關山,也將自己刀道領悟一併傳了去。

    月關山遨遊識海之中,驚歎老君的道之大、之博、之廣、之深。

    他全力以赴領悟老君之道,斷了外界聯繫,不再關注其他。

    過了數日,師尊子川來了,見他陷入深層閉關,不再打擾,又見青衣客、紫衣客守護者在一旁,說道:“吾師丘子即將化道,紫衣客,你與吾走一趟吧。”

    紫衣客起身道:“是,子川先生。”

    “嗯?”

    子川察覺到了不對,紫衣客是月關山的化體,按理說也應叫自己師尊,“你與吾徒?”

    紫衣客回道:“月關山是我們的本體,只是我們也想有自己的人生。”

    子川突然大笑道:“好個月關山,竟將一氣三清領悟至這種程度,恐不在老君之下。比我那好友,強了不知多少倍,你與青衣客皆稱吾師尊吧。”

    子川言語顯然認同了紫衣客、青衣客的存在。

    紫衣客、青衣客恭敬拜道:“師尊。”

    子川帶着紫衣客與舟學海一同悄悄離去。

    過了七日,天際忽來紫氣,丘子化道而去。

    北海道深處,突來一聲冷哼道:“好個神儒子川,竟用儒道聖氣代替你坐鎮仁德書院,瞞過我神識,自己悄然離去。傳吾令,孤苦飄零冰震子、風神伯然雙尊,率領衆人攻打仁德書院,書院內全部人等,全部生擒回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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