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找我?”

    平靜的聲音輕飄飄的從身後傳來。

    伴隨着落在肩膀上那隻強有力的手掌,讓得赤膊統領的身形都是往下墜了半分,一時間豆大冷汗便是自額頭之上滾落下來。

    咕嚕!

    赤膊統領狠狠吞了口唾沫,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雙臂一震。

    青筋如虯龍般在兩臂之上膨脹開來。

    手肘呈彎弓之勢,朝着身後猛砸而去。

    這是直奔對方兩肋要害。

    一旦被擊中。

    輕則脾臟破裂,重則便是當場死亡!

    在赤膊統領看來,自己這突如其來的一擊,絕對能夠打的對方猝不及防。不說能因此將對方一擊斬殺,至少能夠逼迫對方放開了自己。

    以爭取到脫困的時間。

    然而……

    當他的兩肘擊中身後之人的時候。

    赤膊統領的臉色便是徹底變了,先是一愣,緊跟着浮現了潮紅之色,最後化作一抹蒼白。

    兩條手臂竟是無力垂落而下。

    剛剛這一擊他已經準確無誤的擊中了身後那人,非但沒有把身後那人擊傷,反而是把自己的雙肘骨骼徹底震碎了。

    “跑!”

    赤膊統領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念頭。

    來人絕對不是他能抗衡的。

    噗噗!

    他竟生生將兩臂自肩膀出震斷,不顧鮮血狂噴,朝着遠空遁走。只是他還不曾離開這座異人部落,那鬼魅般的聲音再度傳來:“你走得了嗎?”

    噗!

    噗!

    兩道寒光自腳下飛過。

    赤膊統領噗通一聲摔在地上,腿上傳來陣陣劇痛,低頭一看竟是雙腿已經從大腿根部被平整的削斷而去。

    鮮血狂涌,已經是染紅地面。

    啊啊啊……

    赤膊統領痛苦慘叫。

    那天地本源的力量太過恐怖,讓得他的雙腿根本無法恢復,加上雙臂斷裂,此刻便是形同一根人棍臥在血泊之中。

    “誰?到底是誰?”

    赤膊統領慘叫着,艱難回頭看向異人部落方向。

    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幾十名極樂天界強者之間,所過之處,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只是一個擦身而過。

    對方便已經是慘死在面前。

    或被梟首,或被一指劈開兩半,或被攔腰斬殺……

    幾十個極樂天界的高手死狀慘烈無比。

    讓得手上沾滿鮮血和無辜性命的赤膊統領都是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沒多久,黨方面的屠殺已經是落下帷幕。

    極樂天界一衆高手全部伏首,只剩他孤零零的一人,正躺在血泊中。

    從他殘忍屠殺異人部落,命手下搜刮異人嬰孩佈置血色瘟疫祭壇,信誓旦旦的指點江山,到現在如同人棍動彈不得,前後不過是十幾息的時間。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啪嗒!

    蕭逸落在他的面前,面無表情的盯着他:“說吧,這血色祭壇到底是誰煉製的?你們究竟有什麼目的?”

    “你……”

    赤膊統領難以置信的看着蕭逸。

    要知道。

    這血色瘟疫,可是在九天域界的時候,便已經是被封爲禁忌,嚴格禁止流傳在外的。

    哪怕赤膊統領得到那座小型血色祭壇之前,也是沒有聽說過血色瘟疫的事情。

    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無恙天界的青年竟然會知道的如此清楚。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會知道血色瘟疫的事情?”赤膊統領死死盯着蕭逸質問道。

    “我是誰重要嗎?”

    蕭逸問道,“對於你而言,現在應該考慮的是選擇一個怎樣的死法吧?是痛快結束這一生,還是我幫你選一條比較難忘的路?”

    難忘的路?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嗎?

    赤膊統領蒼白的臉龐上豆大汗珠不斷滾落,傷口上的劇痛讓得他神經緊繃到了極致,咬牙切齒怒吼道:“你到底是誰?我試問從未得罪過閣下,你如此殘忍……”

    “殘忍?”

    蕭逸突然笑了。

    笑聲中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他回頭指着那滿目瘡痍,屍體橫七豎八胡亂丟棄的異人部落,裏面不少可都是老弱病殘啊!

    異人受三方世界強者的唾棄,根本不願接納他們。

    可這是異人罪有應得嗎?

    還不都是三界在界域戰場中的強者造的孽嗎?

    他們也是無辜的啊!

    他們在三界強者的強壓之下,於界域戰場當中苟延殘喘,過着暗無天日的生活,他們也只是一羣想活下去的生命罷了。

    憑什麼到了最後,卻還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整個部落上萬人啊!

    全部被屠戮一空。

    如同牲口一般,屍體隨意丟棄,而屠戮他們的極樂天界的強者,卻是霸佔着他們的房子,喫着他們辛辛苦苦準備的食物。

    “你覺得我這已經是殘忍,那你們呢?你們對於這些異人而言,你們的手段可又是仁慈了?”

    面對蕭逸劈頭蓋臉的質問,赤膊統領滿面猙獰:“他們不過是一羣卑劣的雜種,血脈不純的賤民……不,他們連賤民都不如,他們就是一羣畜生,能夠死在本座手裏,能夠成爲我極樂天界擊敗無恙天界的籌碼,他們應該感到驕傲和榮幸……”

    “是啊!你們極樂天界高高在上,你們自詡是上等世界,完美血脈的高貴生靈……”

    蕭逸突然笑了。

    其實他早就知道,對於這些高等世界的人而言,他們內心是何等的驕傲啊!

    正如當年在秦家……

    天賦逆天的蕭天驕,便是至高無上的神靈。

    而他呢?

    面對蕭天驕的處處打壓,面對父親和兄長的迫害,沒有人覺得他是無辜的。所有人只會覺得,因爲他的天賦太差,玷污了秦家。

    僅此而已。

    可他們又何嘗想過?

    不管是無恙天界,長生天界,亦或者是傳說中最爲至高無上的中天界,在無盡歲月之前不都是來自於同一個九天域界嗎?

    誰的血脈又真的比對方更高貴呢?

    蕭逸長吐出一口濁氣,凝視着面前不知悔改的赤膊統領,平靜開口道:“正如你所說,能夠死在我的手裏,你也足以驕傲了!”

    “不,你不能殺我,不能……”赤膊統領瞳孔猛地放大,一臉驚怒的看着蕭逸,“本座是奉血芒菩薩的命令而來,你若殺我,血芒菩薩不會放過你的……”

    “血芒菩薩嗎?我等着他!”

    蕭逸淡淡迴應一句,一掌拍下。

    砰!

    赤膊統領轟然炸裂,化作一灘肉泥。

    看着化作廢墟的異人部落,蕭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揮手間將那一衆異人的屍體收斂,埋入地下。

    只不過……

    正打算折返回去的蕭逸卻不知道,正當他在異人部落解決這羣極樂天界強者的時候,血色祭壇那邊卻是來了一羣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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