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魂歸從作死開始 >天命篇 第十七章 認輸否
    “老唐,你小心點,注意安全哈!”

    “放心吧!我很安全。”

    “我說的是你注意我的安全!”

    唐訣的庭院裏,炎天樂不住的大喊,聲音中還帶有略微的顫抖,要照以往來說,炎天樂定要好生調侃唐訣,可如今他可是連多說半個字都不敢。

    百米外的院牆前,顏夏頭頂花朵,手託紅棗,嘴銜瓔珞,緊閉雙眼一動不動的站着。

    一陣風吹過,一道凜冽的寒芒殺來,在到達目標的前一刻,分爲四道利光,帶着牆壁破裂的聲音,花瓣,紅棗,瓔珞,應聲而動,被釘在牆上動彈不得。

    炎天樂眼睫顫抖着睜開一個縫隙,見沒了殺機,纔敢嘆氣。

    這是唐訣研製的新款暗器,名曰花開花落,是取花落一瓣,花開一朵。極爲犀利,極爲悲涼。

    當然最爲悲涼的當屬炎天樂,在他的苦苦哀求下,唐訣終於答應將他的畢生所學授予炎天樂,但至於能學會多少,就要看悟性如何了。

    “說什麼感受暗器,感受暗器,我看就是缺一隻小白鼠,還什麼悟性如何,分明就是命大否!”炎天樂抱怨着,看着走來的唐訣,又忍不住遞去一個白眼。

    唐訣倒是也不在意,示意炎天樂站好,便要開始下一輪的出招。半個時辰過後,炎天樂的紅色衣衫便又深了三分,那是被冷汗溼透的結果。

    “老唐,你在逗我?我看我還沒被師父打死,就先被你打死了。”炎天樂癱倒在椅子上,猛灌了一壺涼茶,纔算是勉強回了口氣!

    “隨你,反正我彈無虛發。”唐訣一把奪過炎天樂手中的茶壺,轉身大步走向屋內。倒是如唐訣所說,確實彈無虛發,也就是幫助炎天樂換了個髮型罷了,畢竟新式武器,有些劍氣是應該的。

    炎天樂見狀不妙,小跑追了上去:“別呀,師兄,我信你的。”

    “那好。”唐訣嘴角牽起一絲邪笑,活像個綻放的罌粟,“暗器感受的不錯,便進行下一階段的試煉吧。倒也不難,我使用暗器攻擊你,你躲,這樣才能找到敵人的逃跑規律,一擊必殺!”

    炎天樂一聽,剛落下的心,又提了起來,拔腿便跑。

    唐訣見狀二話不說,一套袖箭飛射而出,見炎天樂堪堪躲過,又是一計斷念小箭擦着他的髮絲飛過,隨後身形一轉,一件暗器如花開無聲,花落平常,隱匿與花中,霧裏,卻帶着萬般殺意,自唐訣處脫手而出。在距炎天樂還有一尺處,猛地凋零,散入空氣中,消失不見。

    炎天樂卻猛地止步,瞳孔一縮,嘴角殷出一絲血來,轉頭望了一看唐訣,喃喃道了聲:“唐訣殺我。”便眼睛一橫,栽在了地上。

    不久,剛離開不到半天的炎天樂又重新躺在的思量殿中,還帶着所願的質問一同迴響。

    “唐訣!這是怎麼回事!”

    “教暗器。”唐訣低着頭,卻一臉無辜。

    “暗器是你這麼教的?”師姐難得氣的跳腳。

    “新的,不熟練,還有救嗎?”唐訣說着從袖中將花開花落取了出來,給師姐觀賞。

    “拿開!你先出去吧!”所願玉袖一揮,將唐訣推了出去。

    唐訣倒沒有回去,隨便找了一顆歪脖樹小憩起來,約莫半炷香不到,伴着大門的哐當聲,唐訣也被人一腳蹬了下來。

    “你竟然還在暗器上下毒了?”所願隔着白紗夾着那“幾縷落花”,舉在唐訣面前。

    “嗯,我的暗器一直有毒!”唐訣點頭,語氣平淡的像是在說早膳吃了什麼。

    “對,我倒是忘了你,暗器第二,用毒第一了。”見唐訣神情,師姐將白紗猛地拋給他,“沒在誇你,什麼毒,解藥給我,快點!你該不會讓我現在去配解藥吧?”

    逍遙閣內有兩大奇葩,一位是唐訣,另一位就是師姐,唐訣毒藥精通,而師姐向來是熟知解藥,神醫蓋世。因此唐訣下毒,所願解,已經成爲了江湖上令人津津樂道的一樁妙談。

    師姐倒不是解不了此毒,只是現在去配解藥,回來,只怕小師弟的屍體都涼了,於是在所願的計謀下,真就將解藥騙了出來!

    半個時辰過後,炎天樂便在師姐的拯救下,又看到了這個殘酷的世界。

    若問解藥怎麼騙來的。說話間,師姐指間猛地出現一根針來,只讓唐訣也中毒,解藥不就手到擒來了嗎。

    “哎,小徒弟真是可憐,被師父打完被師兄打,竟一日之內兩次與地府擦肩。”炎天樂醒來時,蘇千柔恰好踏進殿內,看着炎天樂的眼眸中盡是溫柔,讓炎天樂不禁感嘆,爲什麼蘇千柔不是自己的師父。

    不過名言道“苟有恆,何必三更起五更眠;最無益,只怕一日曝十日寒。”炎天樂向來就不是一個會退縮的人。調整好狀態,第二日炎天樂又出現在了唐訣處,誓要將暗器學個八九不離十。

    只不過事與願違,幾日過後,暗器學了些皮毛,抗擊打能力倒是強了不少,笙簫峯上,連續躲了三次攻擊,令隨意都驚訝了不少。

    半月有餘,炎天樂在二門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想學的沒學到,跌打損傷,四仰八叉倒是領會了個七七八八。

    憑藉跌打損傷的皮毛,炎天樂想着在逍遙城中搭個藥臺,指不定還能賺上點小錢花花。

    “小師弟,你今日怎麼沒去笙簫峯,反而跑這來了?”以往此時衆人是鐵定見不到炎天樂的,可今日竟在鶴荀前輩處見到了他。

    此事說來話長,昨日恰是炎天樂拜師隨意的一個月紀念日,也是炎天樂被虐一月的紀念日,炎天樂一如往常般起牀,洗漱,餵了小松鼠招財,然後在距離辰時還有一刻鐘的時候登上了笙簫峯。

    “師父,我今日有一新招式,還望您指教。”炎天樂表情鄭重,甚至躬身向隨意行了一個抱拳禮。

    隨意放下碗筷,拿起桌上的月簫劍對了炎天樂點頭,示意他有什麼招式,儘管使出來。

    “師父,那您聽好了。”炎天樂說着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心態儘可能放的平緩,他望着隨意的眼眸中盡是堅毅,恰有一種陣前將士視死如歸的氣魄!

    在隨意的注視下,在雲霧的渲染下,炎天樂脣齒輕起,三個大字傳入山間,傳入溪流。

    “我認輸!”

    “什麼?”半晌過去,炎天樂只是平穩的站在那裏,沒有半個動作,也沒再說一句話。原本隨意以爲這定是如同前兩次一般,事出反常必有妖!但如今看來這孩子難不成真的放棄了,這讓隨意怎能不驚訝!

    “師父,我認輸!”炎天樂面對隨意凜冽的目光,只是淡淡的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說辭。

    隨意的手,不自覺的拂過劍上的紋路,看着面前的徒弟,眉間蘊了絲冷意,墨瞳一轉竟扯出一絲笑來。

    只不過一霎那,一種無形的力量便迅速席捲了整個笙簫峯,黑夜翻滾而來,空氣中竟暗含些許冰晶。

    炎天樂只覺得恐怖,這種感受就彷彿被壓入萬尺魔窟,天上只有一輪血月,透着徹骨寒涼,而這魔窟之中只有他自己,難道這就是死亡?

    一滴冷汗順着髮梢滴落在脖頸處的月簫劍上,伴着劍氣,冷汗煞時化爲一片虛無,這是隨意第一次對炎天樂拔劍。

    “罷了。”輕嘆聲傳來,炎天樂終於又呼吸到了那片薄霧,雖然依舊涼意十足,確飽含生的希望。

    他握拳的雙手緩緩放鬆,緊閉的雙眼也逐漸睜開,陽光穿過雲霧重新照耀在笙簫峯上,望着立於雲端之上的赤紅身影,炎天樂竟感覺那人分外孤獨。

    “師父。”炎天樂輕喚。

    招財蹦蹦跳跳的跑來,對着他做出逐客之狀。

    “師父,您聽我說。”炎天樂一揮衣袖,迅速向前邁了數步,見師父的背影不在那麼遙遠,才繼續開口:“師父,不責人小過,不發人隱私,不念人舊惡。我覺得您之所以遮面定然有您的道理,我好奇您的容顏,也想繼續向您挑戰,但如今我打不過您,是我沒有資格知道您的真面目。師父,我想向您學習武功,也想有一天變得像您一樣厲害。我認輸,不是在挑戰您的方面認輸,而是在探索您的祕密上認輸。不久之後,我定有資格讓您將面紗摘掉。”

    此話說完,炎天樂有些缺氧,但是現在師父的迴應比什麼都重要。

    薄光籠罩在隨意身上,他的紅衫在光下逐漸輝煌。許久,他擡起右手,托起那寸日光:“去鶴荀處待上三月吧,待你歸來便教你劍術。”

    炎天樂微微一怔,眼眸中滿含光芒。

    良久,笙簫峯山巔之上落下一人,立於隨意身旁。皆從其朔,天曜瑤光。

    “這少年,還真是狂妄,的確該去和鶴老處磨練下心性。”他隨手抓起那隻松鼠:“不過,少年不就因爲狂妄才被稱之爲少年的嗎。”

    “我閉關的這段時日,他便交給你了。”聲落,便只剩下那朔天沐浴在雲海之中。


章節報錯(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