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張珏將一個長相猥瑣的人扔在了地上。

    還有一把已經被擰成麻花的巴雷特。

    這麼快?

    史蒂文森看了一眼張珏。

    這種狙擊手一般都在距離非常遠的位置上等待目標,而且非常善於隱蔽。

    如果讓他去尋找對方,不說絕對找不到,但肯定要花費不少時間。

    而張珏就像是出去溜了個彎,臉不紅心不跳。

    手裏甚至還提着兩杯熱咖啡。

    史蒂文森嘆了口氣。

    這就是差距嗎?

    他有點同情張珏所說的那位朋友了。

    整日和張顧問這樣厲害的人待在一起,確實很容易產生自我懷疑。

    張珏將咖啡遞給他,自己也喝了一杯,嘴裏唸叨着梅國的外賣行業不發達,還得自己去店裏買。

    現在是冬天,喝上一口熱咖啡確實能夠讓人心情愉悅。

    張珏長長地哈了一口氣,然後一腳踹在那名狙擊手屁股上。

    “少他媽給老子裝死,要不然我把你也擰成麻花!”

    那名長相猥瑣的人立刻睜開眼睛,果然是假裝昏迷。

    他爬起來坐在地上賠笑道:“這位老大不要生氣,大家出來都是混口飯喫,你想問什麼,我絕對什麼都說。”

    “什麼都說啊……我可不信。”張珏說着,望向史蒂文森,“你信麼?”

    在審訊方面,史蒂文森也是受到過專項訓練的,他配合道:“我也不信。”

    那個人明顯慌了起來:“別、別啊,我就是拿錢辦事的,只要你們肯放過我,我絕不撒謊!”

    “行吧。”張珏拿出隨身的匕首,遞給史蒂文森,“那你就說說吧,我們姑且聽聽——史蒂文森,他剛纔那一槍,差點打到你,現在我把他交給你了,如果你覺得他說了假話,隨你怎麼處置。”

    說着,張珏起身走出了房間。

    將那狙擊手交給史蒂文森一個人處置。

    那狙擊手一看事情不好,求饒道:“這位大人,你相信我,我一定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史蒂文森臉色平靜,將張珏給他的匕首在手中翻轉:“行,那就說說吧,你到底在這裏等誰。”

    半個小時後,史蒂文森拿着一份口供出了門,遞給坐在欄杆上看風景的張珏。

    “是個僱傭殺手,知道的東西不多,僱主似乎非常有背景,他們追殺史密斯,是爲了找一個U盤,U盤裏的內容他不清楚,而且僱主說了,誰看誰死。”

    “U盤……”張珏捏着下巴,想起這兩天梅國的桃色新聞,心中想着,裏面保存的該不會是某個明星政要的**吧。

    張珏沉思片刻,眼神瞥向房間裏:“那人怎麼樣了?”

    史蒂文森道:“我把他打暈,捆起來了,跑不了。”

    張珏看着他手中乾乾淨淨的匕首:“你就沒捅他幾刀?”

    “額……”史蒂文森尷尬道,“他比較配合,而且我判斷他沒有撒謊,就沒動他。”

    “行吧,史蒂文森。”張珏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還真是個好人。”

    ……

    這次出來尋找史密斯的行動收穫不小。

    不僅確認了史密斯活着,而且還知道他捲入了一場非常嚴重的事件裏。

    張珏讓史蒂文森將那個狙擊手放在後備箱裏,送回給基金會做進一步審問。

    他自己則留在這裏,繼續調查。

    史密斯的這個房間裏陳設十分簡單,張珏再次環視一遍,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桌上的碗裏,有着一些麪條,早已發黴並且乾涸。

    筷子散落在一邊。

    顯然,史密斯正在吃麪,忽然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在匆忙之下離開了這裏。

    很有可能就是在這裏翻找東西的那羣人來了。

    張珏坐在牀頭,思索着史密斯可能的去向。

    牀是那種最常見的鐵架牀。

    他的手指在上面敲着,鐵管發出有節律的聲音,似乎這樣更有助於他思考。

    敲着敲着,他便發現,某一節的聲音不一樣,好像有些悶。

    裏面似乎有東西。

    “嗯?”

    張珏打開手電,從鐵管的另外一頭照進去,發現那似乎是一個紙團。

    紙團很新,明顯塞進去不久。

    敏感的神經驅使着張珏。

    他找來一個衣架,將鐵絲掰直,從鐵管的另外一頭捅進去,剛好可以勾到那個紙團。

    他花了好大的力氣,纔將紙團從裏面搞出來。

    心說如果只是史密斯隨手塞進去的,他可就虧大了。

    他打開紙團,看到上面的內容,嘴角不由翹了起來。

    他的運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只見那紙團上,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道:“Danger!Leavequickly!”(危險!快走!)

    很顯然,有人給史密斯預警。

    這段信息既無開頭,也無落款,不知何人所寫。

    張珏將它拿在手裏仔細端詳。

    他覺得這字體他好像很熟悉,似乎在哪裏見過。

    他平常都在site14辦公,外國人不認識幾個,更別說有人會給他寫信了。

    但張珏就是覺得,這字體他一定見過。

    哈維?哈伊爾?克雷蒙特?

    好像都不是。

    是某個研究員的報告?

    也不是。

    他坐在史密斯的房間裏,想了很久,終於想起自己什麼時候見過這個字跡了。

    那還是在去基金會總部之前,感恩節的時候,他和楊雪在一個商場裏答題。

    一個神祕人給他打電話,勸說他答那道附加題。

    附加題的獎勵是方天龍和哈德森對戰的門票,門票的後面同樣有一串英文。

    MRzhang,CanItrustyou?showmewhatyoucando!(張先生,我能信任你嗎?讓我看看你的能力吧!)

    他敢肯定,那張拳賽邀請函上的字和這個紙團上的一定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這是什麼展開?

    這個人是誰?

    當時張珏去看方天龍和哈德森的拳賽,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通電話,以及那段文字。

    然後才遇到了SCP-1440——那個和死神對賭的老人。

    很顯然,那個人是知道那天晚上的拳賽會出事的,大概是想考驗他,看他能否解決。

    但是那件事情之後,對方便銷聲匿跡。

    張珏曾經想過追查他,但因爲事情太多,先是去見682,後又是修復硬盤,所以便擱置了下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在這裏出現。

    同樣是向別人發出預警。

    有點意思。

    其實在一開始,張珏並沒有把史密斯這個人看得太過重要。

    就像基金會一樣,充其量認爲他是一個有些能力的隊長,僅此而已。

    現在的史密斯根本無法預知以後將發生什麼事,找到他,只是聊勝於無。

    但張珏現在卻對他感興趣起來。

    因爲那個神祕人,一定和他有聯繫。

    ……

    費城某處的一個下水道里。

    威爾史密斯咬着牙將受傷的腿部用繃帶包紮起來。

    這兩天,他已經躲過了不知多少波追殺。

    這讓他想起之前當僱傭兵時,和敵人廝殺的經歷。

    不過那時候是在叢林,而現在,是在鋼鐵構建的城市裏。

    不知道那些夥伴都如何了。

    恍惚間他看到自己的兄弟來投奔自己,然而一睜眼,卻還是在陰暗潮溼的下水道。

    “滴滴滴——”

    他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原本的電話早扔了,這是他自己應急用的,沒有人知道號碼,所以他有些奇怪。

    不過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但沒有說話。

    “史密斯,我知道你在聽。”

    對方的聲音有些沙啞。

    “米內塔街三十四號民宿裏,我給你準備了一些抗生素和換洗的衣物,還有一些喫食,你現在可以去那裏。”

    又是他!

    史密斯微微握拳。

    這些天,一直有一個神祕人在暗中給予他幫助。

    一般都是留下一些字條。

    對方好像非常瞭解他。

    字條一般都放在酒吧他常坐的位置下方,或者廁所裏他藏煙的地方。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對方的聲音。

    “你是誰?”史密斯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神祕人回答道,“你只要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上,你只能相信一個人,那一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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