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想到呂倩的身份,楚恆又忌憚無比,廖谷鋒的身份擺在那裏,楚恆是萬萬不敢對呂倩動手的。

    “呂倩啊呂倩,等以後廖谷鋒退了,你最好別來惹老子,否則老子連你一塊收拾了。”楚恆眼裏閃過一絲狠辣,他現在不敢動呂倩,不代表以後不敢,廖谷鋒現在雖然還在領導崗位上,但年紀也不小了,呂倩最好祈禱廖谷鋒能活得久一點,否則他楚恆如今還年富力強,將來有的是機會收拾呂倩。

    心裏閃過各種念頭,楚恆接着對對方道,“你按我說的去做就是,先留着她的性命,回頭等我調到了江州,我會暗中給江州市局施加干擾,到時候就會減輕你的壓力。”

    “楚主任您要調回江州去了。”對面的人眼睛一亮。

    “這事還沒定論,不過有很大的希望。”楚恆重重呼了口氣,“反正你多加小心,季虹的命就先留着。”

    楚恆已經如此說,對面的人也不敢再說啥,他們本來就是要聽楚恆的吩咐辦事。

    兩人通完電話,楚恆拿着手機沉思着,臨近中午的時候,他那老丈人才又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這次已經動用了一切關係資源,還請了一位很有分量的人跟鄭國鴻打招呼……楚恆聽到老丈人的話後,心裏可謂是欣喜不已,有老丈人相助,再加上省裏邊蘇華新也支持他,這次可以說是希望巨大,他從未離江州市的市長寶座如此之近。

    老話說的好,念念不忘必有迴響,楚恆心想這江州市的市長一職輪也該輪到他了。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下午,鄭國鴻在開完市班子擴大會議後,短暫逗留了一下,便返回黃原。

    鄭國鴻此次江州之行是臨時決定的,來去十分匆忙,他親自來江州參加市班子擴大會議,主要目的就是兩個,一是肯定江州市領導班子的成績,讓衆人不要受徐洪剛一案的影響,不要有思想包袱,第二,以徐洪剛、魯明等人爲反面教訓,鄭國鴻再次強調江州市要深入推進體制作風整頓工作,淨化體制生態土壤,要有刮骨療毒的決心。

    在市班子擴大會議上,鄭國鴻着重就這兩方面做了講話,開完會之後,鄭國鴻因爲不想耽誤明天的行程,所以纔會又立刻返回黃原,陳正剛也跟隨鄭國鴻一起回去。

    吳惠文等市裏的領導在市大院辦公樓前送別鄭國鴻和陳正剛,目視着兩人的車子離去,站在吳惠文身邊的喬梁道,“吳書記,鄭書記對咱們江州市的問題還真不是一般的重視。”

    喬梁也被點名來參加今天的市班子擴大會議,所以這會纔會在吳惠文身邊。

    吳惠文聽到喬梁的話,微微點着頭,“鄭書記對江州市的工作確實是很重視,這次徐洪剛出事,我估計鄭書記很快就會決定新市長的人選。”

    喬梁神色一愣,看了看吳惠文,“鄭書記是不是已經透露什麼口風了?”

    吳惠文笑道,“鄭書記中午的時候詢問我對楚恆同志的看法,我猜測鄭書記有可能在考慮他。”

    “什麼?”喬梁失聲驚呼。

    “怎麼了?”吳惠文看到喬梁反應如此之大,奇怪地看了喬梁一眼。

    “吳書記,讓誰來當江州的市長都可以,唯獨他萬萬不可。”喬梁急得有些冒火。

    “市長的人選是省裏面決定的,又不是我說了算。”吳惠文笑呵呵地看着喬梁,“小喬,你怎麼回事,聽你的口氣,似乎對楚恆同志的意見很大嘛。”

    喬梁瞄了眼周圍的人,道,“吳書記,咱們去您辦公室再說吧。”

    吳惠文看了看喬梁,微微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吳惠文的辦公室,喬梁這才繼續道,“吳書記,楚主任這人人品不行,德行有虧,可能還幹了不少違法違紀的事,讓這樣的人擔任江州的市長,那怎麼能行。”

    吳惠文皺眉道,“小喬,你說楚恆同志幹了不少違法違紀的事,有證據嗎?”

    喬梁一下語塞,他知道楚恆很不乾淨,對方所做違法違紀的事也絕對比他知道的多,但他卻沒法拿出實質性的證據。

    突地,喬梁想到之前伍文文的事,眼睛亮了起來,道,“吳書記,之前楚主任在和徐洪剛競爭市長一職時,被人曝光他和當時市電視臺的美女主持人伍文文有染,鬧出了不小的負面影響,也正是因爲這事,他才功虧一簣,敗給了徐洪剛,您想想看,這種人怎麼能對他委以重任?”

    吳惠文搖了搖頭,“你說的是生活作風方面的問題,那時候楚恆同志應該還是單身吧?據我所知,他如今已經又成家了,家庭婚姻方面的問題,現在可沒法成爲攻擊他的藉口,況且同樣一件事,也不能一直拿來作爲阻礙人家進步的理由。”

    喬梁啞口無言,他知道吳惠文說的有道理,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想讓楚恆當上江州的市長。

    吳惠文見喬梁着急上火的樣子,笑道,“小喬,看來你對楚恆同志是真的十分反感,我跟他的接觸不深,對他倒是沒啥不好的印象,不過他之前長期在江州工作,不論是哪個領導當政,他好像都能左右逢源,在市裏邊混得如魚得水,單從這一點來說,他還是有點本事的。”

    吳惠文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爲在她印象裏,最早還是景浩然、唐樹森等人在任的時候,楚恆就頗受器重,後來駱飛調過來,楚恆很快又得到駱飛的信任,這樣一個人,無疑是有點本事的。

    喬梁對楚恆成見太深,所以對吳惠文此刻的話很不以爲然,道,“吳書記,您說的這一點,我同樣可以理解爲他是個很會見風使舵的人,換句話說,就是牆頭草,這種人最不值得重用。”

    吳惠文好笑地看着喬梁,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喬梁回嗆自己,吳惠文倒也不着惱,不過也可見喬梁對楚恆有很大的成見。

    想了想,吳惠文說道,“小喬,這樣吧,你覺得他不行,那你拿點實質性的東西出來,回頭我好跟鄭書記提一提,不然你讓我空口無憑去反對,我也不好張口吶。”

    喬梁沉默起來,突然讓他拿出實質性的東西出來,他還真有點犯難。

    吳惠文見狀,又笑道,“小喬,你也不用太着急,剛剛只是我個人的推測,也許鄭書記只是將他納入考察範圍的人選之一,並不代表就是看中了,現在討論這個也沒啥意義。”

    聽到吳惠文這麼說,喬梁心裏不大認同,鄭國鴻哪怕是將楚恆納入考察人選,這對他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因爲他太清楚楚恆的品質了。

    正所謂最瞭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楚恆瞭解喬梁,喬梁同樣也瞭解楚恆,不管喬梁對楚恆有多大的恨,但他心裏也不得不承認楚恆的本事,他明知楚恆幹了太多的壞事,但偏偏楚恆滑不溜秋,你再怎麼懷疑,就是拿不到他的證據。

    喬梁此時滿腦子都在想着要如何阻止楚恆調到江州來擔任市長,卻不知道自己的命運軌跡將再次發生變化。

    省城黃原,鄭國鴻回到省大院後,還在黃原的郭興安就聽到了風聲,立刻就來到了鄭國鴻辦公室。

    辦公室裏,纔剛回來沒多久的鄭國鴻瞥了一眼郭興安,“興安,你是在省大院裏蹲着踩點不成,我剛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你就過來了。”

    郭興安笑道,“鄭書記,我提前跟張祕書聯繫過了,這不,您回來之後,張祕書就跟我說了一下。”

    郭興安說的張祕書是鄭國鴻的祕書張尚文,鄭國鴻挑了挑眉頭,淡淡道,“你不在關州處理大關縣的爛攤子,老往黃原跑幹嘛?”

    郭興安心頭一緊,道,“鄭書記,關於大關縣的書記人選,我覺得有必要跟您當面彙報。”

    鄭國鴻聞言看了郭興安一眼,關州市先後兩次提交上來的大關縣書記人選都被他打回去了,郭興安看來是摸不透他的心思,所以親自跑到黃原來了。

    臉上不露聲色,鄭國鴻淡然道,“興安,大關縣出了這麼嚴重的問題,考覈選拔一個能夠經得起考驗的一把手是你們市裏的職責,尤其是你這個書記,更要從嚴把關,你認爲你做到了沒有?”

    郭興安嘴角抽搐了一下,鄭國鴻這麼一說,搞得他心裏更是打鼓,小心翼翼道,“鄭書記,之前兩次提名的人選,可能還是有那麼一些不足,這次我想到了一個十分合適的人選,但因爲不是我們大關市的幹部,我們市裏無權跨地市調動,所以我纔過來跟您當面彙報此事。”

    “是嗎?說來聽聽。”鄭國鴻看着郭興安。

    “鄭書記,您覺得江州市紀律部門的副書記喬梁同志如何?我認爲將喬梁同志調到大關縣來擔任書記,可以說是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郭興安一邊觀察着鄭國鴻的臉色一邊說道。

    聽郭興安提到喬梁,鄭國鴻眼神微微一亮,最近焦頭爛額的事太多,鄭國鴻一時還真沒想到喬梁,郭興安這一提,鄭國鴻臉上不由露出滿意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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