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刀切菜時,落在案板上“嘟嘟嘟”像是啄木鳥。

    以及兩人喫水果時候那細微的咀嚼聲,混雜在一起,變成了幸福平淡的曲調。

    阮寒星嘴角的笑容始終沒有落下。

    第二天,阮寒星不出意料地起晚了。

    等她下樓的時候,霍筱寧和霍成凜已經喫過早飯,蹲在院子裏不知道在念叨什麼。

    阮寒星喫過早飯,跟霍沉一起出發去了警局。

    關於這起綁架案,也該有個結果了。

    他們到的時候,賀采薇已經在警局裏坐着,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中透着幾分有恃無恐:“我承認,我跟阮寒星是有些不合,又因爲小叔叔的事情矛盾加劇。可是那又怎麼樣?這又怎麼能證明是我買兇綁架謀害她?”

    她現在似乎已經從賀容誠不再跟她產生憐惜的痛苦中掙脫出來,整個人看起來理智極了。

    嘴角甚至勾着淡淡的笑意,擡眸看着正在詢問她的民警,詢問道:“阿sir,辦案也是需要證據的。這個世界上不喜歡阮寒星甚至仇視她的人一定不止我一個,難道你們每一個都要帶回警局審問一遍?”

    “就算霍家權勢滔天,也不能不講法律吧?”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露出優雅而又端莊,摻雜着淡淡高傲的笑意。

    平靜地道:“我說了不是我,更多我也沒有什麼想說的。接下來我不會再開口回答你們任何問題,有什麼事情你們等我的律師來了,跟我的律師談吧。”

    這會兒的她,看起來要難對付多了。

    不得不說,之前因爲賀容誠的事情讓她方寸大亂,纔會露出那麼多破綻。

    而等到她收拾好情緒,不愧是Z市名媛圈裏的賀家大小姐,應付起這種事情來依然是遊刃有餘的。

    民警皺起了眉頭。

    “原來賀小姐現在還有錢用來請律師啊?”

    阮寒星忽而冷笑一聲。

    她淡淡地揚起嘴角,帶着幾分嘲弄笑道:“賀總雖然人好,但是也不可能無底線地包容你吧?先是出錢給江秋雨,試圖讓她摸黑我,接下來又買兇綁架,賀小姐還剩下多少錢?”

    她微微一笑,溫聲道:“我勸賀小姐還是多給自己留點錢,孤注一擲,到最後還是逃不開。那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面對民警時候尚且能夠面不改色的賀采薇,聽到她的聲音就不由露出幾分冷意。

    偏頭看她,寒聲道:“我不知道阮女士在說什麼。”

    然而她的指尖已經捏緊了手提包的袋子,明顯流露出幾分緊張。

    她確實賬面上沒有多少錢了。

    她想要維持在賀容誠心裏的形象,當然不敢大肆找賀容誠要錢。

    她手上的錢,除了賀容誠給的之外,其實更多的是她憑藉着賀容誠的名頭,各種方式賺取來的。

    其中有一些,甚至並不算光明。

    爲了瞞住賀容誠,她當然也不敢太過分,加上還要安撫她那對貪得無厭的父母,手頭上的錢並不算很多。

    可是就算她傾其所有,也沒有能夠成功將阮寒星扳倒。

    想到這些,賀采薇的眼底有一瞬間陰沉,很快又調整到微小的弧度,擡頭道:“我沒做過的事情是不會承認的,就算阮女士看不慣我,也不必這樣往我的頭上潑髒水。”

    講話滴水不漏,顯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阮寒星淡淡地看她一眼,轉頭衝着民警禮貌地點點頭:“請問我能跟她聊幾句嗎?”

    審訊的民警對視一眼。

    他們一大早就把賀采薇帶回了警局,然而不管他們怎麼審訊,她都是這樣平靜的樣子。

    說話的時候冷靜周全,完全讓人抓不住把柄。

    就算是進修過心理學的審訊專家跟她談話,都能被她四兩撥千金地把問題丟回來。

    事到如今,審訊已經到了一個瓶頸。

    而阮寒星的到來,卻讓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賀采薇第一次有了情緒波動。

    經過衡量之後,明鏡最終還是做了決定,點點頭應聲道:“當然可以。”

    於是阮寒星拉着霍沉在賀采薇的對面坐了下來。

    就算經歷過昨天的一切,賀采薇已經認清了現實,仍舊忍不住死死地盯着她,眼神中露出幾分嫉妒。

    跟她因爲失魂落魄和傷心酗酒,醒來之後帶着幾分憔悴蒼白不同,阮寒星的狀態簡直不要太好。

    肌膚粉嫩,白裏透紅。

    一雙黑白分明的水眸盈盈帶光,全身上下都是自信篤定又從容的樣子,昭示着她現在生活的滿足。

    看着這樣容光煥發,就算是在警局這簡單的審訊室裏依然光彩照人的模樣,賀采薇下意識地攥緊拳頭,偏過頭。

    她無法忍受自己被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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