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他的愛蓄謀已久 >第702章:青春.盡
    張荷也回頭看了一眼溫蘭母女,隔開不少距離之後,她才低聲對聽瀾說:“你溫阿姨沒少替小簡操心。”

    “你還記得你高一的時候,媽媽幫你那隻熊扔了的事嗎?”

    聽瀾一愣,回答道:“有這回事嗎?”

    好快啊,已經過去兩年多了,很多事,印象已經模糊了。

    “有啊,你現在那只是媽媽後來買給你的。媽媽並不後悔那時對你那麼嚴格,不過你現在高考完了,你可以約那個男生看個電影,媽媽會支持你的。”

    “媽媽,我和那個男生沒什麼的。”聽瀾再次解釋。

    那時的心動,那時的兵荒馬亂,早已經被繁重的學業壓得煙消雲散了,何況,媽媽並不知道,那個男生就是溫簡要跟着一起的男生。

    “沒什麼也可以約着看電影啊,以後你們都上大學就各奔東西,很難再見了。”張荷也是過來人,也記得她高一時的不開心,所以高考完了,便鼓勵她行動,不要留有遺憾。

    聽瀾是沒有什麼遺憾的,甚至心裏也感謝媽媽當初的嚴格,她一直有懸崖勒馬的慶幸,以前那點小小的情愫,還沒有滋長,更沒有開花,就戛然而止,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聽瀾自己並未去關注過理科班的成績,但並不代表,她不會知道。

    因爲卓禹安和溫簡,是學校的風雲人物,是同學甚至老師津津樂道的話題,連程晨都說,卓禹安和溫簡就像是理科班的“神鵰俠侶”

    ,長年並排霸榜在第一名與第二名。

    而且他們畢業就要一起出國留學的說法,早已經衆所周知了。

    其實這次高考,考第一門語文前,在校外等候時,她在人羣中看到他們了,當時卓禹安和溫簡併排站着,不知道在聊什麼,溫簡好像很開心,臉上一點也沒有別的考生那種緊張,而卓禹安也是一臉放鬆的表情,稍稍低頭,似乎在很認真聽溫簡說什麼。

    兩人應該是在同一個考場,校園大門打開之後,他們也是一直並排着走的。

    聽瀾原本因爲高考特別緊張,但是看着他們的背影時,她的思緒也在走神,反而緩解了一點她的緊張,所以第一場的語文,她就考得不錯。

    高考完後,她在家足足睡了兩天,醒來時,才真正察覺到高考結束了,心情無比放鬆。手機上有程晨發來的信息,說是陸闊組織了一場高考後的狂歡會,讓她一定要去,聽瀾便答應了。

    臨出門前,見到出差剛回來的爸爸。

    媽媽有些冷嘲熱諷道:“你還知道回家呢。”

    張荷知道舒明海最近工作壓力大,本是心疼他的,但是女兒高考這麼重要的事,他都在外忙工作,甚至連個電話都沒有,讓她生了一肚子怨氣。加上女兒也高考完,不怕影響她情緒了,所以也不避諱。

    舒明海置若罔聞,只是看到門口站着的聽瀾時才擡頭問:“你要出去?”

    “是的,同學聚會。”她說。

    “好,

    去吧。”

    聽瀾彎腰把鞋穿好,正要出門,爸爸又忽然叫了一聲她的名字:聽瀾。

    “爸爸抱抱你。”

    舒明海說着過來抱了抱她。

    聽瀾很少跟爸爸這麼親暱過,忽然的擁抱,讓她有點僵硬。

    一會兒,爸爸鬆開了她說道:“去吧,跟同學好好玩,注意安全。”

    聽瀾出門後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兒,沒聽到爸媽的爭吵,她才離開的。

    非常平常的一天,她當然不知道命運的巨輪在轉動,輪齒已經馬上要脫軌而行。

    此時的她,在KTV看着同學們的狂歡,她也跟着心情明朗,跟着程晨偷偷喝了一點點酒。剛纔跟媽媽打過電話,允許她今晚可以不回家。

    包間裏,都是平時和陸闊關係好的十幾位同學,氣氛熱烈的同時,也有一點點感傷,因爲知道陸闊肯定要回京上大學,以後再見的機會就很少了。

    被同學慫恿着,程晨和陸闊合唱了一首周杰倫的《青花瓷》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裏

    在瓶底書漢隸仿前朝的飄逸

    就當我爲遇見你伏筆

    ....

    陸闊嗓音好五音齊全,加上投入了真情實意,整個包間都瀰漫着一種離別的愁緒,程晨輕輕跟着哼唱,唱着唱着放下了話筒。

    她的心裏也忽然酸澀起來,她的高考成績只夠報考本地重點大學,而陸闊已經確定要回京上大學。

    從高一第一天初見,到高三畢業,整整

    三年的時間,陸闊就一直在她的身邊吵吵鬧鬧,想到以後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時可見了,再也沒有人陪她鬥嘴互懟了,有點憂傷。

    陸闊唱完,難得安靜地坐到她的身邊,沒有再跟別的同學起鬨玩鬧。

    熱鬧的包間裏,他問程晨:“要不要報京城的大學試試?”

    程晨問他:“你願意報棲寧的大學嗎?”

    兩人就此沉默。

    過了一會兒,陸闊又說:“沒事,我以後每週都回來看你。”

    程晨一聽而過,她纔不信呢。那時的她,就很拎得清了,知道年少時的情意終歸會隨着時間消失的,京城到棲寧啊,那麼遠,怎麼可能每週見一次?何況他是那麼沒有定性的一個人。

    程晨悄聲跟聽瀾說,好煩惱,好像高中畢業,一滿18歲,就成年了,要想成年的問題,要承擔成年後帶來的所有酸甜苦辣了。

    聽瀾那時還未知真正的愁滋味,只說是啊,好煩惱。

    卓禹安始終坐在角落的位置,並沒有陪他們鬧,不熟、沒心情。他的目光就像長在聽瀾的身上一樣,看着她,就挪不開眼。

    這兩個月,他一直避着她,心裏的那隻小野獸才慢慢平息下去,或者說變得可控了,不再橫衝直撞。

    他們中間各種好幾位的同學,他好像並沒有勇氣一下坐到她的身邊,所以他慢慢換,慢慢換,才換到她旁邊的位置。

    那時已經過了凌晨12點,唱歌的依然在投入忘我的唱歌,

    玩牌的聚成一小撮玩牌,累了的同學則是靠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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