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她側目看着我,“唐黎,知足吧!”

    我冷笑,“知足?他利用我設計我的親人,摧毀我的家,殘害無辜的性命,對此我還要感謝他嗎?”

    她沉默了。

    車子停在警察局門口,胡雅看着我道,“陸氏的事情韓毅打點過了,你進去把陸翊保釋出來就行了,放心,陸氏還是你們兄妹的,至於你的父母,他們應該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我抿脣,看着她道,“他怎麼設計陸勵,想要陸勵怎麼樣,我都可以視而不見,可我母親就算再錯,她也只是因爲在乎自己的男人啊,若是韓桐不去找陸勵,我母親不會情緒激動開車撞她,一命抵一命,陸勵這條命還不夠嗎?”

    見我臉色不好,胡雅眯了眯眼,看着我道,“你以爲韓毅僅僅只是因爲你母親誤撞就怨恨上了?”

    我蹙眉,不解的看着她。

    她勾脣冷笑,開口道,“韓毅大概是沒告訴你,當初韓桐被撞之後並沒有斷氣,當是韓桐只是暈死過去,可陸勵和林晚因爲做賊心虛,怕自己殺人的事情暴露,將韓桐活活放進了江淮翠峯廣場上的金佛雕像中,生生將她憋死,若不是當年韓桐的屍體腐化出血水,造成金佛金身流血,只怕韓毅這一輩子都不知道自己親人的屍體在那,當年這事轟動一時,可最後也不了了之,十二歲的韓毅連自己的至親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若不是他這些年拿着自己的性命博真相,又怎麼會查到當年韓桐死得如此悽慘?”

    她看着我,呼了口氣道,“唐黎,將心比心,你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被人如此對待,你會如何?他蟄伏多年,不過只是爲了替自己的至親討個公道而已,這一切說起來,不過是因果而已。”

    接連不斷的事,讓我已經無法形容自己的內心了。

    看着她,我抽了口氣,道,“他把我母親怎麼樣了?”

    她看着我,薄涼的笑了一聲,開口道,“你看,縱然你知道了他的親人死得多慘,你也只是噓唏不已,之後便又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家人了,人啊,是做不到感同身受的,無論是誰。”

    對於她的話,我不否認,可也沒辦法苟同,我確實沒有辦法將在韓毅身上發生的事,感同身受的體會一番他的痛苦,可對他的同情和心疼是真的。

    見我沉默,她抽了口氣,開口道,“你母親我也不知道被韓毅弄到那去了,想來如今找她的不僅僅是你,還有林家的人。”

    我滿心着急,可知道,急也沒用,索性下了車,進了警察局。

    如同胡雅說的那樣,警察沒有再爲難陸翊什麼,陸氏的很多事,不知道是不是在韓毅的手筆下,一切好像都不足於驚動警察。

    和陸翊出了警局,楊警官突然叫住了我們,半年不到的時間,我們來了不知道多少次警察局,難免都熟了。

    看着楊警官,我不由開口道,“楊警官有什麼事嗎?”

    他點頭,看着我和陸翊道,“是你們父親的事,他在五天前越獄了,因爲陸氏出事,加上你母親失蹤,所以這事一直沒用和你們說,但今天凌晨,警察在雲桐小區的一套公寓裏發現了一起傷人案,傷者是陸家之前的家嫂,警方查了監控,發現和陸勵有關,這事,唐小姐,你應該多少知道些什麼,所以我們需要你配合我們調查。”

    我心口一時間堵得有些呼吸不過來,縱然我原本就多少猜到了這樣的結果,可現在親耳聽到警方的話,整個人還是驚住了。

    緩和了幾秒,我看着楊警官,開口道,“家嫂現在怎麼樣了?”

    楊警官點頭,“好在警方發現得及時,人被送往醫院了,還在搶救,但目前警方還在抓捕陸勵。”

    我懂了,警察叫住我們,是想要我們提供關於陸勵的信息。

    抽了口氣,我看向楊警官,開口道,“我這幾天沒有見到陸勵,也不知道他人具體在哪,如果我知道,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的。”

    楊警官微微點頭,沒有繼續多問了。

    和陸翊出了警察局,上了車,他纔看向我,開口道,“唐黎,這幾天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我抿脣,啓動了車子,不知道該從哪裏和陸翊說起。

    見我沒開口,他靠在椅子上,整個人有些疲倦的開口道,“半年的時間,從可兒和知州訂婚之後,陸家就沒有太平過,先是可兒出事,接着就是母親,後來又是父親,現在又是陸氏出事,唐黎,如果說着一些都是巧合,我不信,事情可以這麼巧合,這明顯就是有人故意針對陸家。”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片刻,看着我道,“是韓毅,對嗎?”

    我扶着方向盤,點頭,將陸勵和林晚當年對韓桐的事情和他說了,他抿脣,臉色沉得深。

    許久,他纔看着我道,“他既然想讓父親背上殺人的死罪,爲什麼剛纔楊警官說家嫂是受傷了被送搶救室?況且,父親也不傻,他爲什麼要對家嫂痛下殺手?無端揹負上殺人的罪名,他圖什麼?”

    我愣了一下,有些遲鈍的看着他,開口道,“難道韓毅打算就這樣放下過去的事了?”

    他冷笑,“他精心策劃了多年,爲的就是讓父親和母親給他姐償命,你覺得他會就這樣放過他們了?”

    “那他要做什麼?”我有些腦子不夠用了。

    陸翊抿脣,雙眸眯了眯,開口道,“母親可能根本不是失蹤,家嫂受傷也未必是父親傷的,這一切,可能都是韓毅做的,他想殺人無形,做盡所有壞事,最後他仇報了,人也可以全身而退。”

    我聽着他說,有些懵,“哥,你的意思是?”

    陸翊似乎將思路捋順了,臉色沉了下來,溫潤的臉上帶着幾分痛色道,“胡雅是他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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