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爲什麼會去洗手間?

    無從知道。

    可李子安知道的是,一連串的黴運之後終於迎來了好運氣,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不然,牧師怎麼會早不去撒尿,晚不去撒尿,偏偏在這個時候去撒尿?

    剛剛靠近作戰指揮部,準備尋找機會的李子安看見牧師往洗手間走去,他也往洗手間走去。

    一路上並沒有人問他什麼,甚至沒人多看他一眼。

    運氣這東西就是這麼奇怪,就跟打牌是一個情況,一段時間怎麼也糊不了牌,不管打什麼牌都會點炮。可是運氣來了之後,想要什麼牌就來什麼牌,聽牌就自摸。

    李子安現在就是這樣的情況,一直到走到洗手間也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的情況。

    牧師已經進去了。

    李子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牧師站在一個掛式便池前,對着白色的陶瓷放水。

    水流量挺大,估計是憋久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來洗手間。

    這個情況也很正常,從喀布爾坐直升飛機到坎大哈空軍基地差不多兩個小時航程,軍用直升飛機上又沒有衛生間,就算是仙女也有三急,更何況是牧師。

    若大一個衛生間裏就只有牧師一個人,水柱衝擊掛式便池所發出的響聲也特別的清脆。

    真的是運氣來了。

    李子安往牧師走去。

    牧師察覺到有人,移目過來看了李子安一眼。

    他感覺李子安的體型有點眼熟,可是又想不起再哪裏見過,再看李子安的臉,他的懷疑和警惕又開始減弱,那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東亞人的面孔。

    李子安在牧師旁邊的一個掛式便池前停下了腳步,伸手拉開了拉鍊,伸手掏出來的卻不是水槍,而是天槓劍。

    這突然的變化驚呆了牧師。

    他認出了那支劍,那是殺了巫師的劍。

    認出了劍,也就認出了身份,難怪那麼眼熟!

    李子安拉開拉鍊的那一剎那間,他以爲李子安要掏的是水槍,心裏也沒怎麼起疑心,這裏畢竟是坎大哈空軍基地,戒備森嚴。更何況,李子安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膽子,隻身一人潛入空軍基地來殺他,那不是找死嗎?

    可是,就是這麼不可能的事突然就發生了。

    李子安從腰帶上抽出天槓劍的時候,牧師本能的往側後方躲閃,同時張開了嘴就要喊叫示警。

    當初,在沙加城裏陰姬、商人、巫師和他四個人圍攻李子安,非但沒有留下李子安,他還被李子安重傷了。所以就算是準備充分的情況下,他也不敢跟李子安單打獨鬥,更何況是在如此突然的情況下。

    然而,沒等他喊叫出來,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剎那間靜止了。他保持着往斜後方向跳躍躲閃的姿勢,雙腳離地兩尺,半截散狀的水柱也詭異地懸停在了空中。

    元氣能量場,偷走一秒。

    李子安手中的天槓劍一閃,直接捅進了牧師的心臟。

    一秒鐘的時間轉瞬過去,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那半截散狀水柱撞到了李子安的衣袖上,還有幾滴撒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過這樣的代價跟暗殺了牧師相比,真的是微不足道。

    李子安一點都不在乎牧師的鹽水撒在他的身上,也就在牧師的身體恢復正常運行軌跡的時候,他的右手又狠狠地一攪。

    牧師的心臟本來就被捅了一個窟窿,這一下攪動之後,一顆活潑有力的心臟瞬間就變成了碎塊。

    牧師的嘴巴閉上了,眼睛卻瞪大了,但是已經沒有了眼神,只有快速翻起的眼白,還有往外凸的眼珠子。

    他死不瞑目。

    他就只是來撒個尿,居然也能碰到種花家的大師!

    他這麼虔誠的人,他這麼優秀的人,他這麼光明而又勇敢的人,怎麼能這樣就死了呢?

    他的心裏一直有兩個心願,第一個心願是踏上歸途,解開這一切的奧祕。第二個心願就是上天堂,跟上帝見個面,親眼看一看上帝的樣子。

    第一個心願八字還沒有一撇,第二個心願卻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實現了。

    就問你驚喜不驚喜,意外不意外?

    李子安將天槓劍從牧師的胸膛上拔了出來,

    他的手有點抖,這是太過緊張和激動的原因。

    事實上他也沒料到事情會這麼順利,剛剛潛入坎大哈空軍基地他就找到了牧師,而且牧師還送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暗殺機會。

    不過殺掉牧師只是第一步,最難的卻是怎麼將牧師的屍體帶出去。

    “你……”牧師的嘴裏忽然冒出了一個聲音。

    李子安被嚇了一跳,差點又一天槓劍給牧師捅過去。他心中也爲牧師頑強的生命力感到驚歎,然而這只是牧師斷氣的聲音,聽着有點像說話的聲音而已。

    門外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李子安慌忙抓住牧師的一隻腳踝,拖着他進了一個小間。

    地上殘留了一些血跡,不過這個時候已經沒時間清理了。

    李子安將的屍體拉進了有坐便器的小間,然後關上了門,他的眼睛飛快地搜索了一下,他看見衛生間盡頭的牆壁下放着一輛手推清潔車,上面有裝垃圾的大塑料桶,還有抹布和拖把等清潔工具。

    他靈機一動,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洗手間盡頭,提起那隻拖布又回到了有血跡的地方,拿拖布拖地。

    洗手間的房門打開,一個燈塔陸空兵少校軍官走了進來,看見一個大兵正在拖地,地上有一道很明顯的血跡往一個小間延伸,他的心中頓時引起了警惕,他問了一句:“地上怎麼會有血跡?”

    李子安站直了身體,做了一箇中規中矩的立正的姿勢,然後說到:“報告少校,一個兄弟痔瘡犯,且還拉肚子……你可以想象一下他的情況,你就不會奇怪地上爲什麼會有血跡了。”

    少校軍官本來沒去想,結果李子安提醒了一下他,他的腦子就忍不住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眉頭也皺了起來。

    這傻逼居然提醒他去想這麼噁心的事!

    李子安又說了一句:“少校,那個兄弟就在那個小間裏,你可以去問問他。”

    “我問他幹什麼?你這蠢貨,離我遠點。”少校罵了一句,走到了一個掛式便池前,拉開拉鍊,開閘放水。

    李子安將拖布扔在了地上,晃身上前,一記掌刀劈在了少校軍官的頸椎上。

    咔嚓!

    少校軍官的頸椎瞬間斷裂,他就連一點反應都沒有,整個人就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骨頭,轟然往地上摔倒下去。

    李子安伸手將少校軍官扶住,然後又將少校軍官的屍體拖進了另一個小單間中。

    這樣也不是辦法,洗手間隨時有人會來,根本就不可能在洗手間裏處理屍體。

    李子安的視線又落在了洗手間鏡頭的手推工具車上,不知道爲什麼此刻看見那隻大號綠色的塑料桶,他的心中特別有親切感。

    他將那一輛手推工具車推了過來,然後將牧師的屍體拖出來,裝進了塑料桶中。

    這是門外又傳來了腳步聲。

    李子安也懶得再費事了,他掏出了一隻遙控器,然後在一個紅色按鈕上按了一下。

    轟隆隆!

    坎大哈空軍基地裏也突然響起了一個劇烈的爆炸聲,接着又是一連串的殉爆聲,爆炸的聲音一下比一下劇烈,整個地面都在顫動,房屋也在搖晃,建築物上的玻璃碎裂,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刺耳的警報聲拉響。

    外面不知是誰剛剛走到洗手間門口,聽到劇烈的爆炸聲和警笛聲,拔腿就跑。

    整個軍事基地裏亂成了一團。

    李子安閉上了眼睛。

    兩秒鐘之後,觀星意識升空。

    這次也不觀星。

    幾秒鐘之後觀星意識返回地面,來到坎大哈空軍基地上空。

    他之前藏身的機庫已經消失了,地面上被炸出了一個大坑。旁邊的幾座機庫也受到了波及,有的被掀開了屋頂,有的牆體被炸出了大窟窿,機庫裏的戰機被混泥土碎塊打得稀碎,有的還在燃燒。

    轟隆隆!

    又一架f15戰機殉爆了,掛在發射架上的導彈和炸彈爭先恐後地爆炸,一團蘑菇雲掀開機庫的屋頂飛上天空,方圓幾百米範圍之內一片火海。

    一些正在救火的地勤人員頃刻間被火海吞沒,連帶消防車一起消失不見了。

    那是溫壓彈,一種富含燃料和助燃化學物質的炸彈,如果不是機庫攔阻了大部分的爆炸衝擊波,一枚溫壓彈就能毀掉半個空軍基地,基地裏的人就算不被炸死,也會因爲缺氧窒息而死。

    那枚溫壓彈本來是給塔班組織或者敵對部落準備的,卻沒想到在這裏爆炸了。

    真的是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整個基地都亂了。

    可這纔是一個噩夢的開始,基地四周到處都是頭纏頭巾的武裝人員拿着AK步槍和火箭筒在往基地衝鋒。

    李子安的觀星意識在空中看得清清楚楚,起碼有兩三千人在衝鋒。

    真個是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觀星意識消失。

    李子安睜開了眼睛,推着工具車往外走。

    他來的時候,指揮部裏有很多人,這會兒一個人都不見了。軍官躲進了地下掩體裏,戰士要麼在外面救火,要麼拿着槍在跟塔班組織幹仗。

    李子安推着工具車往指揮中心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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