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帶她去做什麼?不吉利的東西!要不是她咱們江家會受這罪?從生了她,咱們江家就沒有過好事兒。”劉老太太又開始日行控訴了。

    夏氏面無表情,一語不發。

    摸了摸兜裏的銀子,眼眸的光不由黯淡了幾分。

    江家鼎盛時都不曾分家,更何況現在?

    再者,便是這最下等的院落都要千兩銀。

    江玉白是長子,即便是分家,爹孃也是跟着他們的。不過現在倒也不一定了。

    夏氏不再多想,此刻門外倒是熱鬧紛紛。

    衆人都聚集在朱家門前,都是左鄰右舍,一些好心人。

    有幾個婦人扶着朱奶奶,不由嘆氣:“嬸,八年了。咱們就不找了。您這日子還得過啊。你說這一直向東走,這得走到哪裏去?”

    “救世殿那神棍的話你也能信?那靈兒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幾個婦人神色焦急。

    朱家老太太年紀輕輕便守了寡,只得那麼一個女兒。好在老太太膽大心細,早些年去了內城,給內城貴人們做膳食。

    那些貴人喜歡她一手廚藝,打賞大方,這才讓她買了一所宅院。

    她那女兒姿色平庸,但行事作風極其爽利妥當。老太太便爲她說了一門親事,偏生姑娘看不上,最後選了個長相俊秀的年輕人。

    出嫁沒兩年,回孃家的路上失蹤,當時腹中還有七個月的外孫,當即她便辭了差事一心找姑娘。

    八年過去,如今老的不成樣子了。

    曾經打理極好的院子,如今也帶來幾分孤寂,似乎沒了人氣兒。

    “您啊,又要去找孩子。若是讓你那女婿知道又要難過了。他都八年不曾續絃,還一直伺候着您。便是親生兒子,也不過如此了吧。”一旁的圓臉婦人勸着道。

    當時娘子失蹤,那女婿自覺沒照顧好娘子,還來老太太跟前自裁。

    好在救的及時才活了過來,衆人也從未懷疑他分毫。

    “再找一次吧,勞煩大家了。”朱奶奶說着便給衆人遞紅包,婦人們哪裏好意思收,當即便擺了擺手。

    吆喝上自家老爺們,陪着朱奶奶走一遭。

    小懷鹿跟着哥哥走在最外圍,瞧見朱奶奶三步一鞠躬,五步一叩首,半點不含糊,江懷安都心有不忍。

    “救世殿那個騙子,連朱奶奶這麼可憐的人都騙。真該讓人拆了!”衆人議論紛紛,言語間似乎對救世殿毫無敬意。

    小懷鹿撇着嘴,生氣。

    好生氣哦。

    一行人走了小半個時辰,甚至還趟過了河,都快要走出外城區域了。

    朱奶奶腦門上已經滿腦子血了。

    若不是幾個婦人攙扶着,幾乎擡不動腳。

    老太太那哀嚎的哭聲已經只剩無聲的嗚咽,那悲慟的模樣幾乎讓人落淚。

    “哎,那救世殿的人真不是好東西。騙一可憐的母親做什麼呢。”江懷安嘀咕道,絲毫不曾發現妹妹哀怨的目光。

    “哎,我怎麼覺着,這路好像是朝着朱奶奶女婿家走去啊?一直朝東走,翻過山,躍過河,不就是離他家不遠了嗎?”有個漢子怔了一下,指着遠處隱在山林的人家問道。

    那圍牆處,不正好蹲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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