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對着她偷偷眨了眨眼:“你猜?家中就我和源氏兩個女人。男人都沒法伺候她,源氏要帶孩子,又嫌髒不願沾手。如今就我一人願意搭理她,給她擦屎尿呢。”

    傅氏挑了挑眉頭。

    “即便每次我伺候她,她都大吼大叫的抗拒。但又有什麼法子呢?誰都不願沾手。”

    傅氏摸了摸鬢間的髮簪。

    這女人啊,就是要心夠狠。

    夏氏是被情情愛愛所耽誤了。

    看重那個男人,爲了他拋棄家族,自然便捨不得他在婆媳中間受氣。不斷的退讓,委屈自己,讓對方好過。

    她可不是那樣的人。

    她不愛江玉白,只是覺得他前途可期。是她在荒都能尋到的,自己也能拿捏住的最好的一個了。

    只要她心中沒愛,只要她夠狠,便能心想事成。

    至於老太太,現在攤在牀上,還不是任她拿捏。

    即便是每次拿針扎老太太解恨,那老太太哭的嗷嗷直叫。府中也沒人多看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

    很快,馬車便到了東風樓。

    東風樓外早已戒嚴,裏裏外外三重守衛,大皇子將自己看的還挺重。

    此刻樓外已經停了不少馬車,江懷安剛抱着鹿鹿下車。

    楊巔峯便屁顛屁顛的來了。

    “鹿鹿,你來啦?等會你跟我一起坐啊,我想到一個發財的好機會。等會我告訴你。”楊巔峯笑眯眯的,如今城外的金礦已經完全挖出,鹿鹿手中的財富極其龐大。

    荒都快要消化不了,必須得走出荒都纔行了。

    正好此刻江老爺子看過來,江懷安便牽着鹿鹿一塊進了樓裏。

    東風樓三層,整個被大皇子包了。

    一樓空蕩蕩的,所有人都在閣樓上。

    “您裏邊請。”掌櫃親自將客人迎上樓,樓上此刻已經來了不少人。

    溫家,鄭家,李家,蕭家,周家,楊家,但凡在荒都排的上名號之人都來了。

    唯獨沒什麼權勢的,大概便是江家和方家。

    皆是近兩年來荒都之人。

    “鹿鹿跟着哥哥走。”

    “巔峯也跟着哥哥走。”楊巔峯朝他娘擺了擺手,跟着鹿鹿一起縮到了江家的位置上。

    鄭夫人氣得牙根緊咬,養兒無用啊!!

    求了這麼多年,就求了個逆子回來。她嚴重懷疑自己和相公,將來會活活被他氣死。

    楊巔峯卻是乖乖巧巧的坐在鹿鹿跟前,別提多聽話。

    越看越心塞。

    “鹿鹿待會不要說話,便乖乖呆在哥哥身邊。”江懷安照看好妹妹,便溫柔道。

    鹿鹿抿了抿脣,笑眯眯的點頭。

    沒多時,大皇子便在衆人簇擁下上了樓。

    衆人起身見禮,鹿鹿趁着人矮,別人下跪她就蹲下。

    橫豎也無人瞧見。

    大皇子穿着一身藏青色長袍,似乎很是平易近人的模樣。面上總是含着和煦的微笑,讓人不自覺便放鬆了警惕。

    “衆位不必多禮。衆位都是陪着陛下,亦或是祖輩陪着先皇打下江山,勞苦功高的老臣。元修受不得。”陸元修親自扶起了站在前頭的楊城主。

    衆人順勢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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