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8章

    皇帝正歇下沒多久,外頭便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

    “皇上呢,臣妾來給皇上送燉湯來了。”故作嬌俏的女子嗓音響起,卻是月冉溪格外熟悉的聲音。

    “蘇貴人您來了,皇上剛入寢,要不老奴替您先收着補湯?”那外頭候着的公公聞言倒是相當恭敬,腆着一張臉,巴巴地迴應道。

    “沒事,我先等着皇上醒來,也好服侍皇上。”外頭女子不依不饒的聲音響起。

    “這......貴人......”那公公又不敢得罪了人,語氣中頗有些爲難,卻也攔不住眼前硬要闖入寢宮的貴人。

    蘇淺梨!

    月冉溪猛地睜開眼,目光中是一片興味,神色平靜地聽着外頭的聲響。

    蘇淺梨如今應該是極蒙聖寵,否則一個小小的貴人,應當不敢這般不受規矩。

    她正思索着,蘇淺梨張揚大膽地提着食盒地走了進來,顯然並不是第一回做這樣的事情了。

    能夠大搖大擺地闖入皇帝寢宮,皇帝爲什麼要這般縱容蘇淺梨......

    月冉溪一時間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只隱約覺得這其中定然有什麼不同尋常的理由。

    這邊。

    那蘇淺梨一踏入寢宮,還未曾走到龍榻前,眸光一轉,立時落在了月冉溪的身上。

    看見皇上的寢宮中多出了個陌生的貌美女子,她自己是面色一僵,眼中毫不掩飾的敵意,直勾勾地盯着月冉溪。

    蘇淺梨的目光中一片陰毒,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嗓音尖銳地驚呼道:“你是誰?”

    不知道哪來的狐媚子,竟然能勾引到皇上寢宮裏來。

    一旁的宮女公公都面露窘迫之色,只想着解釋一通時,卻在那蘇貴人凶神惡煞的目光中不敢言語。

    這蘇貴人正得聖寵,懷上龍胎也是遲早的事情,一朝母憑子貴,很有可能就踏上了妃位,絕不是他們能夠得罪得起的。

    月冉溪嗤笑了一聲,神色漠然地掃過了她一眼,分明是壓根不打算搭理她。

    從蘇淺梨的目光中,她便很清楚地看出來了,這蘇淺梨把自己當做皇帝的新寵,想在她跟前玩爭寵那一套,她都懶得搭理。

    一聽到這一聲滿是嘲諷的聲音,蘇淺梨登時怒上心頭,眼中含着怒火,惡狠狠地瞪着眼前這宮女打扮的月冉溪。

    一個連位份都還不曾擁有的小賤蹄子,看這穿着,分明還只是個宮女,竟然敢對她這麼不敬!

    蘇淺梨在皇宮中被皇帝縱容得沒了腦子,什麼後果也不去考慮,只顧着發泄心中的怒火。

    她的眼眸中盡是一片惡意的陰毒,徑直盯着月冉溪,只對着身旁的丫鬟舞兒命令道:“她對主子不敬,舞兒,上去掌嘴五十!”

    舞兒微微地一怔愣,卻也不願意對無辜人動手,只得湊到自家小姐耳旁,小聲地提醒道:“小姐......這是在皇上寢宮中,不合適吧......”

    即便是對身旁的丫鬟,蘇淺梨的態度也頗爲兇橫,她斜了舞兒一眼,一擡手,便是打算習慣地給上一巴掌。

    似乎她也隱約察覺到此處不適合大吵大鬧,只惡狠狠地瞪了舞兒一眼,收回了自己的手。

    舞兒不由得小心地鬆了一口氣,低垂着頭,也不敢多說什麼。

    月冉溪注意到這兩人之間的小動作,目光中帶着嘲弄地盯着蘇淺梨,冷嗤了一聲,呵斥道:“皇上正在就寢,你是什麼人,也敢隨便跑進來?”

    她正好無聊,逗一逗蘇淺梨,試探一下她敢在皇宮裏頭髮什麼瘋。

    “你......”蘇淺梨氣得瞪大了雙目,卻也顧忌着這裏是皇上的寢宮,只停頓了片刻,轉而對着身側的幾個嬤嬤示意道:“將這個不守規矩、不敬主子的賤人帶出去!教一教她什麼叫做規矩!”

    蘇淺梨身旁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尋常時候就跟着她在宮中欺凌其他人,一個個本就盯着蘇淺梨的恩寵,點頭哈腰地奉承着。

    一聽到貴人的命令,她們立刻擡起粗重的手臂,凶神惡煞地朝着月冉溪圍了過去,只消片刻,便能將這不知死活的宮女拉到宮中偏僻處,好好地收拾一番,替蘇淺梨解解氣。

    那幾個嬤嬤皺着臉皮,眯起來的細小眼睛裏都透着兇光,只徑直朝着月冉溪圍了過去,手中還抓着捂嘴的帕子,便打算直接將她拖出去。

    “砰......”

    只片刻功夫,幾聲悶響響起。

    月冉溪手中握着麻醉的銀針,氣定神閒地一一將身側的幾個身體壯碩的嬤嬤扎暈,齊齊倒在了地上,摔成了一片。

    那蘇淺梨見證着這一幕,驚駭地瞪大了眼,心上這才隱約漫上了一股子濃重的不安感來。

    不遠處站着的大宮女雲兒也是目瞪口呆,只覺得眼前一晃,那幾個身強體壯的嬤嬤便頃刻間倒地不起。

    這位大人好厲害......難怪,她的直覺沒有錯,這果真絕非一般人,否則也不會被得了王爺的令,孤身一人進來會面皇帝。

    這等身手,絕非一般宮女能擁有的,那蘇淺梨怔愣了片刻之後,倒是收起來先前的歧視,目光警惕地盯着她,反問道:“你......你是什麼人!宮中侍衛都在幹什麼,這麼危險的人怎麼能出現在皇上身邊。”

    月冉溪索性也不再隱瞞身份,氣定神閒地在一旁坐了下來,慢悠悠的斜了她一眼,在蘇淺梨高度緊張的神色中,緩緩地說道:“怎麼?當初在王府,沒見過我這麼動手嗎?”

    這一趟,她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嗓音,用的便是原本的聲音,是讓蘇淺梨午夜夢迴都驚恐又恨極了的聲音。

    蘇淺梨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月冉溪,一時間還未曾反應過來。

    只片刻功夫,她整張臉頓時歇斯底里地扯出了可怖的震驚來,咬牙切齒地打量着月冉溪,一字一頓地反問道:“你......你竟然沒死!”

    這大半年以來,她時常爲自己弄死了月冉溪而沾沾自喜,這一趟,得知她沒死,心頭血都快氣得嘔出來了!


章節報錯(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