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緊急排練了幾日,終於在中秋佳節之前磨合完成,順利的排練好整支祈福舞,暫時得以歸家休整。

    穆雨淅和小姐妹們告別,一回到家中便被穆夫人帶往正房噓寒問暖。

    “我可憐的元娘,不過纔在宮中小住了幾日,便消瘦得厲害,可見是受苦了。”穆夫人眉頭緊皺拉着穆雨淅的手腕,心疼的說道。

    穆雨淅苦笑不得的挽住穆夫人:“哪裏有母親您說的這般誇張。我們畢竟是去排練祈福舞的,有皇后娘娘看顧,御膳房可不敢輕忽大意,”說着便揚起臉蛋轉向穆夫人,“母親你仔細瞧瞧,我的下巴是不是圓潤了許多。”

    穆夫人當真再次仔細打量了穆雨淅一番,伸手摸了摸穆雨淅的下巴:“哪裏就圓潤了,元娘你這樣正合適,俏麗的很呢。要我說,若是你當真能壯實一點纔好呢,看着健康有喜慶。”

    穆雨淅順着穆夫人的描述在腦海中描繪了一番自己圓潤了一倍的模樣。畫面一勾勒出來,便猛地搖了搖頭,將其甩出腦海。

    “母親快別嚇唬我了。若我當真長成您希望的那樣,到時候您又要犯愁了。”

    說完不等穆夫人反駁,便親暱的攬住穆夫人的肩膀:“不說這個了,母親你有沒有讓玉林給我準備我最喜歡點心?宮裏的御廚厲害是厲害,但我總覺的不如玉林合我心意。在宮裏不過待了幾日,便有些想念玉林做的小點心了。”

    “你呀,”穆夫人嗔怪的點點穆雨淅的額頭:“才和我抱怨自己圓潤了許多,一轉眼便又惦記起點心了。我早就吩咐玉林準備好了,就等着你回來呢。”

    說着便叮囑穆雨淅:“等用過點心便早點會院子裏小睡片刻。現在雖然不是午睡的時候,但你在宮裏住了這麼些天,想必很難放鬆下來。既然已經歸家了,便好好休息休息,其他的雜務元娘你不必煩心,都交給我便是。”

    聽見這話,穆雨淅親暱的用腦袋碰了碰穆夫人:“多謝母親,我就知道母親最疼我了。”

    纔在自己的小院裏休整了半日,便又訪客上門。穆雨淅剛從小睡醒來,玉清便輕輕走進內室。

    “娘子,二娘子派翠清來傳信。有意邀你一聚。”

    穆雨淅緩緩起身,擺擺手揮退準備上前爲她穿衣的婢女,攬着被褥側靠在牀榻邊的欄杆上。一旁的侍茶婢女及時送上茶水。穆雨淅輕飲了一口,微微緩解了初醒之時喉嚨的乾澀,這纔開口。

    “直接讓她回去吧,我現在乏力的很,不必見她了。”頓了頓,穆雨淅繼續說道:“順便讓翠清告知二孃,今年的中秋佳節比較特殊,她的禁閉就到此結束。我會告知母親,讓母親中秋時將她也帶入宮。想必她也早就做好了準備,我也不做惡人故意阻攔她。但有一點,讓翠清務必將話帶到。”

    “娘子你說。”

    穆雨淅神色嚴肅的開口:“宮宴上人多口雜,讓二孃務必謹言慎行。若她再犯錯,那便不再是隻禁足半年就可以輕易揭過的。”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秋佳節。雖然中秋宴會是在晚上開始,但由於穆雨淅被選中跳祈福舞,因此她上午便出發往宮中而去。其他的閨秀們也是一樣。哪怕離宮之前已經練習的十分熟練。當着到了這一日大家依舊十分緊張。連向來囂張的李家二孃的臉色都帶着一絲忐忑,似乎是在擔憂待會出現岔子。

    “穆姐姐,你一點都不緊張嗎?”

    裴六娘亦是有些忐忑,忍不住靠近到穆雨淅旁邊輕聲開口:“我只是在前半段出場一小會就緊張的不行,穆姐姐你可是要扮演神女的,怎麼做到這麼鎮定?”

    穆雨淅偏了偏頭:“我也很緊張呀。”

    聽見這個回到,裴六娘盯着穆雨淅的臉上瞧了半天,卻完全看不出來她哪裏緊張了。

    “你騙人,”裴六娘開口:“穆姐姐你分明鎮定的很。”

    “唔,”穆雨淅故作嚴肅沉吟片刻,在裴六娘期待的目光中緩緩吐出一句:“沒騙你。只是此處的緊張情緒只有一斗,我原本佔了兩分。六娘你一過來,頓時就將那兩分緊張給吸走了,我這才表現的這般鎮定。”

    “真的?”裴六娘愕然的睜大了眼睛,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說法。

    “哈哈哈,”見她當真信了,穆雨淅忍不住笑出聲來。

    一旁的屈宜思也捂着嘴輕笑出聲:“元娘在逗你呢,六娘你也太實在了。”

    裴六娘這才反應過來,惱羞成怒的跺了跺腳:“穆姐姐,你又戲弄我,枉費人家這麼信任你!”

    見裴六娘真的惱了,穆雨淅不得不收起笑意,一本正經的開始哄騙她:“六娘你別惱呀,我這也是爲了你好。”

    “爲我好?”

    裴六娘果然又一次被帶進溝裏,疑惑的望向穆雨淅。

    望着裴六娘那懵懂的樣子,穆雨淅忍不住想起了茫然時表情和她一模一樣的裴三郎。強行忍住笑意,穆雨淅故意放慢了聲音,腦海中瘋狂的編織理由。

    “當然是爲你好。”穆雨淅拖長了聲音:“你仔細想想,被我這麼一逗,現在是不是一點都不緊張了。”穆雨淅說着說着便覺的自己這個理由十分完美,語氣也變得理直氣壯了起來。

    “你之前不是問我怎麼做到不緊張的嗎?我的辦法你學不來,自然就要爲你想想別的辦法。”

    “真的嗎?”裴六娘隱隱有些被說服,但有感覺哪裏不太對。

    “當然是真的!”穆雨淅斬釘截鐵的開口。

    “馬上就到了我們出場表演的時候了,這個時候我還故意逗你玩,你覺得我會是那麼無聊的人嗎?”

    “好像不是。”穆雨淅瞭解不深的裴六娘徹底被穆雨淅忽悠暈了,看向穆雨淅,認真的開口:“對不起穆姐姐,我不該隨意質疑你。”

    “糟糕,六娘這麼純良,我都不好意思繼續忽悠下去了。”穆雨淅擡手捂住胸口,心中暗暗嘀咕。

    “穆姐姐你怎麼了?”完全不知穆雨淅所想的裴六娘關切的問道。

    “沒什麼,”穆雨淅語重心長的開口:“六娘啊,你以後可千萬別一個人亂跑。”不然我怕你被別人輕易的騙去了。在心中暗暗的補充了後半句。

    “啊?”裴六娘有些不明所以。

    站在一旁圍觀了全程的屈宜思捂嘴一笑,也不爲裴六娘解釋,只是語重心長的開口:“元娘說的對,京城對你來說實在是太危險了啊。”

    兩人弄的裴六娘一頭霧水,正準備多問幾句,便見傳令女官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馬上就到時辰了,諸位娘子還請儘快前往望月樓,下一個就輪到你們跳祈福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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