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好,飛舟只晃動了幾息的功夫,很快船上靈力再次穩定下來。

    但相應的,二層已是見不到朝天宗的修士了,聽着動靜似是都聚到了一層以及船艙內部,一邊尋找晃動的原因,一邊齊心護陣。

    燕聞書大着膽子悄悄去二層其他各處探看了一番,回來時臉色不錯:“沒有人看着我們了。”

    他雖然沒說,但心裏也是不滿,朝天宗的人像是防賊一般對待他們。

    而且他們本來也沒想着到處亂跑亂看。

    其他人都是神色一鬆,感覺心裏舒服多了。

    倒是一向不愛出頭的秋歌開了口:“大師兄……”

    “怎麼了,三師妹?”

    見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秋歌本來有些不想說了,但想了想,還是道:“那些人,都是朝天宗內門弟子吧?”

    燕聞書一怔,隨即一點頭:“應該是,境界都不低。”

    很快他又接着道:“不用想太多,外面的大門派大多如此,內門弟子看不上外門弟子,等三年後我們都進了內門,他們便不會是這般態度了。”

    可他們幾個築基也就罷了,燕聞書已經是金丹中期的劍修了,也沒見他們多看一眼。

    此去,沒了師尊在身邊,他們幾個人能在朝天宗外門支撐下來麼?

    秋詞一看她神色,就知道她是在擔心什麼,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放心,有大師兄在呢。更何況,不是還有那個誰……七師妹嘛。”

    秋歌嗯了聲,沒再說什麼。

    燕聞書便及時岔開話題,免得他們幾個小的多想:“沒人看着,也就代表沒人會來打攪,大家都回房好好打坐吧。別讓我發現誰在偷懶睡覺。”

    說完,還着重看了眼自上船後一直很安分的寧清遠。

    “?”寧清遠很是無辜,但見師兄姐們都各自回房了,就也撓了撓頭回房間。

    蕭知寒也退回到房間內,看向仍在撐着頭看窗外的雲未弦,無聲過去坐好。

    他雖然仍然對師門知之不多,但是現在已經隱約能夠看出來,這個七師妹年紀雖小,但天分很高,脾氣也大抵是最不好的那個。.七

    朝天宗既是修真界第一大宗門,船上又都是些金丹、元嬰修士,她一個築基,說出手便出手了。

    絲毫不顧境界之差。

    又或者,該說七師妹她……絕非只是築基這麼簡單?

    想完之後,才發現她並非是在發呆,而是在掐算什麼。

    隨後只見她手指一定,微垂的眼簾擡了起來,眸中飛快閃過了什麼。

    “找到了。”

    “嗯?”蕭知寒下意識應聲。

    雲未弦坐正了,從葫蘆裏取了本手札出來:“這裏面是你現在境界適合練習的符籙,遇到困難了再來問我。”

    說完就站起了身,手指輕彈了道符意出去,順帶將內室的牀簾放了下來:“大師兄過來的話,你就說我在睡覺。”

    蕭知寒剛接過手札,聽着還有些茫然,不知她是何意。

    就見她以符化物,如利劍一般飛出了窗外,轉瞬便不見身影。

    “七……”蕭知寒慢半拍地出聲,不過很快意識到她已走了,聽不到了,就將師妹二字嚥了回去。

    她既然還有心做了遮掩,又讓他替她隱瞞,就說明一定會回來。

    但,符居然還可以這樣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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