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力之所以要了這麼菜,他就是想嘗一嘗九五年豐源最好的火鍋店是什麼味道,每樣嚐了一些後,羅力很快得出結論,雖然這家火鍋店的味道還算可以,但無論從服務到基本裝修,格調,品味,方方面面和後世的火鍋店根本就沒有可比『性』,他只要拿出一套方案就能碾壓這家火鍋店。

    有了這樣的對比,羅力信心大增,只要他的火鍋店開起來後,絕對能夠全方位的碾壓這家。

    午飯把常丹和洪寶撐得夠嗆,羅力要了這麼多的東西,他自己沒喫多少,兩個女人怕浪費,可就算她們兩人再怎麼喫也不可能吃得了這麼許多東西。

    羅力讓常丹打包,他和洪寶還有事,三人分開,洪寶問道:“要不要和孫大勇聯繫一下?”

    羅力笑道:“做生意,就看誰能沉住氣,他要是急着賣,自然就會找咱們,所以咱們得繃住,誰能挺到最後誰就勝利,越是急於一時,就會讓對方抓到弱點,商場如戰場,所以咱們就用一個‘拖’字,拖到最後,他會先忍不住聯繫咱們的。”

    洪寶望着羅力道:“我怎麼忽然感覺到,你這麼陰險,我會不會被你賣了還得幫你數錢?”

    “哪能,就算我想把你賣了,別人也得能出得起錢呀,再說,我也捨不得你,寶寶姐這麼漂亮,我自己留着多好,人漂亮,還能幹!”

    這貨最後三個字故意重點強調了一下,氣得洪寶臉上通紅,一腳踹在他屁股上:“你想死嗎?你個臭流氓。”

    羅力現在就是想拖上一拖,現在手裏有錢,攥着一百萬,盤下那麼大的一間店,也不用急於一時,託一天可能就節省幾萬,這貨玩的就是心理戰。

    回到學校的時候學生們已經放學,週五半天課,學生們大多收拾東西坐車離開了,像他這樣的走途生週五離校,周天下午返校,羅力已經有陣子沒有回家,豐源這麼夠他忙的,他實在是沒有時間離開。

    就快期末了,再熬一個月就是暑假了,他決定暑假回去的時候再和母親攤牌,到時候把弟弟妹妹都接到豐源市裏讀書,想到他那個父親,他就有些頭痛。

    母親這輩子爲了他們兄妹三人付出太多,他那個沒正形的父親就是太好賭了,如果不是好賭,家裏也不至那麼拮据。

    母親勤勞,全靠她一個人撐起一個家,一個男人不能給這個家遮風擋雨,卻給拖後腿,羅力搖了搖頭,把這些雜念拋除,還是專心把他的事業幹好,那纔是重點,這輩子他一定要讓老孃過得順心。

    自顧想着心思,只聽到到‘哎呦’一聲,羅力這纔回過神來,坐在地上的許盈『揉』着腿,白皙修直的小腿撞在石砌花壇上,已經滲出細細的血絲,他只顧想着心思,卻沒有注意前方走來的許盈,竟把她撞倒了。

    許盈身材高挑,穿着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腰間扎着籃『色』的束腰,愈發襯托着腰肢的纖細,豔麗的面容能夠殺傷任何年齡段的男人,望向羅力的眼眸奪人心魄,只是眸子裏面藏着淡淡的哀傷,輕易的就被羅力捕捉到了。

    “許老師!”

    羅力趕緊收住腳步,把她扶起來,隨手幫她把散落在地上的紙張拾起來,羅力眼尖,那些紙張是醫院的化驗單,他一邊拾起一邊看着,就算看不明白,但起碼也能看了一個大概,磁共震上寫着肝部疑似腫瘤.....

    羅力的心砰砰砰的跳了幾下,看了一眼化驗單上的名字不是許盈,他一顆心纔算放下,不動聲『色』的幫把化驗單一一收起交給許盈。

    “許老師,你沒事吧?”看到她小腿破了,有血絲滲出,羅力心疼的道:“許老師,你等一下,我去取紗布。”

    “不用,羅力,沒有事......”許盈喊話的功夫羅力已經跑沒影了。

    他幾步就跑回宿舍,找到雙氧水和紗布,急急忙忙的跑回來,許盈坐在花壇上等他,羅力跑過來道:“許老師,你坐好,我包紮一下。”不等盈迴應,他直接蹲下來,把許盈的小腿拉到自己的懷裏。

    許盈有些尷尬起來:“羅力,沒事的......”已經來不及阻攔,羅力已經把她的腿抱在懷裏,用棉籤沾着雙氧水給傷口周圍消毒,然後用紗布幫她把傷口包起來,整個過程,羅力是那麼的專心,竟讓許盈不忍說出拒絕的話來。

    許盈望着羅力:“你怎麼沒回家?”這段時間羅力逃課已經成爲常態,許盈到是找過他幾次,卻沒有什麼效果,加上嚴宏昌護着羅力,許盈也是無能爲力,不過她從內心深處還是關心着這個學生的。

    羅力笑道:“許老師,這周不打算回去了,你這是要幹什麼去?”羅力轉移話題,看到那些化驗單,他就在猜測是怎麼一回事,他注視着許盈的表情,從她的臉上看出幾許疲憊,很容易就被他捕捉到了。

    “我沒事,你要是沒事,週六週日把落下的課補一補,不能總逃課吧!”

    許盈還是忍不住說道,明知不起什麼作用,她還是忍不住要說,已經考上豐源一高,上大學就是臨門一腳的事情,這麼就放棄了,着實可惜。

    羅力『露』出燦爛的笑容,能夠感受到許盈對他的關心,雖然這關心不涉及男女之情,但還是讓他感到心裏一暖。

    他沒有回答,而是問道:“許老師,你手上的化驗單剛纔我看到了,那上面是誰?那是腫瘤吧。”

    聽到羅力的問話,許盈眼圈一紅,差點沒流下淚來,當着學生的面她不能表現出來,她強忍着道:“是我媽媽!”

    羅力已經猜到了,化驗單上那人的年齡應該和許盈母親的年紀貼近,從許盈的表情中,他就猜到這人一定是許盈最親近的人,除了她的母親,就不能再有外人了。

    “那怎麼辦?許老師,醫生怎麼說?能手術治療嗎?”羅力關切的問道。

    許盈本不想說這些,這化驗單是上午取回來的,她安頓好了母親準備去醫院,回宿舍取了銀行卡,準備取錢給母親治病,可是卡里根本沒有幾個錢,她正爲這事犯愁。

    許盈父親去逝早,母親拉扯着她和哥哥兩個人,她家大哥早就結婚,母親拼死拼活供養她大學畢業,哥哥時不時的偷偷幫襯,可是他嫂子卻是個小心眼的人,認爲女孩子就應該早點嫁出去,上學有什麼用,家裏有提親的,依她嫂子早就讓她嫁人了,是她母親不同意,一直供她讀書,這些年爲了她上大學的事,她嫂子沒少和她哥哥還有母親吵架。

    本想着大學畢業參加工作後,好好補償母親和哥哥,可是現在母親又得了癌症,她上班時間不長,根本就沒存下什麼錢,卡里還不到兩千元,醫生說,這個病要做手術少說也得兩三萬,這讓她怎麼辦?

    哥哥那邊錢都在她嫂子手裏,以她嫂子那個『性』子,根本不可能拿錢給她母親治病,許盈這一天都在恍惚中渡過,這也是爲什麼她和羅力能撞到一起的原因,兩個人都在想事情,所以纔會撞在一起。

    只是這事她根本找不到一個可以傾訴的人,她心裏痛苦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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