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南霆冷眸一凝,他自然是不想讓溫如歌看到腹部的傷口,傷口之深,難保不會嚇到她。

    但是溫如歌執意如此。

    “阿幺乖!”

    溫如歌就知道,他這麼隱瞞,定然是傷的很深。

    想到這裏,眸子就潤了起來。

    “給我看看。”

    戰南霆看不得溫如歌落淚,心裏也無奈,只能一邊給她擦淚,一邊開口:“軍醫已經說過,無礙了,阿幺就別擔心了。”

    溫如歌垂眸,把臉貼在戰南霆的胸口,沒有說話。

    戰南霆無奈,伸手將她整個人橫抱了起來,好好的放在了牀榻裏面。

    “陪着本王睡一覺就好了。”

    他擡手,愛惜的摸了摸溫如歌的臉。

    溫如歌乖巧的點頭,聲音酸澀:“是不是很疼啊?”

    雖然沒有見到傷口,卻能想象的出來,傷口得有多嚴重,才能讓戰南霆態度堅定的不讓她看。

    戰南霆手撐着頭,另一個手摩擦着她的小臉:“還好,不疼。”

    溫如歌心裏的心疼都要溢出來了,嘆了口氣,靠在戰南霆懷裏。

    戰南霆親了親她的眉眼:“睡吧。”

    一夜很快就過了,溫如歌頭一次睡的這麼沉。

    日上三竿的時候,溫如歌才被珣竹小心翼翼的叫醒了。

    “幾時了?我怎麼睡了這麼久啊?”

    珣竹笑了笑,一邊將紗簾掛好,一邊開口:“今個早上奴婢瞧見殿下也從王妃房間裏出來的晚,不過沒有上朝,去了書房。”

    溫如歌想到昨晚,心裏倒是甜蜜。

    “他在書房呢?那替我梳妝,我過去看看他。”

    珣竹抿嘴偷笑,連忙屈膝:“是!奴婢這就替王妃更衣。”

    一番收拾後,溫如歌就準備去戰南霆的清庭。

    她紅色衣裙最多,還沒有嫁過來戰王府的時候,溫如歌就最喜愛紅裙,所以戰南霆也算投其所好,命人制作了很多不同的衣裙過來,倒都是紅色的。

    到了書房外面的時候,溫如歌剛準備進去,一個婢女就伸手攔住了溫如歌。

    正是趙風阮身邊的春鵑。

    溫如歌沒瞧見凌寒,就只有幾個王府侍衛看守,所以春鵑攔着溫如歌的時候,侍衛也沒敢說什麼。

    溫如歌對春鵑這個仗勢欺人的婢女沒好感,自然也不會對她好臉色。

    “讓開,本王妃也是你能攔着的麼?”

    春鵑眉眼間帶着挑釁:“王妃,恕奴婢不能讓開,我家郡主正在殿下的書房裏,吩咐了不許人打擾,還請王妃見諒。”

    珣竹看着春鵑,氣的怒火叢生:“我家王妃纔是這個王府的女主人,你家郡主算什麼,也敢阻攔咱們王妃不成!”

    春鵑臉色微變,走上前,當即“啪”!的一聲,巴掌直接打在了珣竹的臉上。

    溫如歌眸子緊縮。

    “我家郡主乃是自幼在太后娘娘身邊長大的,身份尊貴,你一個卑賤的婢女,也敢對我們郡主出言不遜?”

    珣竹眼睛裏都是淚,捂着臉,咬着嘴脣。

    “啪!”

    溫如歌當即狠狠的擡手打在了春鵑的臉上。

    春鵑嚇了一跳,臉頰當即就紅了起來。

    “殿下,那風阮就先告退了。”

    書房的門被打開了,春鵑眼裏都是淚珠,當即“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溫如歌的面前,可憐兮兮的捂着自己的臉。

    “王妃娘娘饒命,王妃娘娘饒命啊,奴婢真的是奉命行事…不是奴婢故意不讓您進的…還請王妃饒了奴婢一命吧!”

    趙風阮出來就看見了這一幕,連忙走了過來:“春鵑?這是怎麼了?”

    溫如歌看着趙風阮她們主僕演戲,擡眸的間隙,便看到戰南霆走了出來。

    “王妃,春鵑這是犯了什麼事…何至於把她打的這麼重?她自幼和我一起長大,雖說是主僕,但我一直把她當親妹妹…你爲什麼要下手這麼狠啊王妃?”

    “發生了何事?”

    冷冽生硬的聲音傳了過來,戰南霆擡步走到了這邊。

    春鵑當即就磕頭求饒:“殿下,奴婢無辜啊…郡主與您有要事相商,正好王妃娘娘來了,奴婢就攔了王妃一下,說請王妃娘娘在外稍等片刻,誰知就惹了王妃娘娘勃然大怒,說自己纔是王府的女主人…”

    溫如歌眸子煽動:“不是的,是她先動手打的珣竹,我才動的手。”

    珣竹也連忙跪了下來:“殿下明鑑啊,真的是春鵑先動手打的奴婢,王妃替奴婢不平,這才還了回去的…”

    春鵑不服氣,瞪着珣竹:“要不是你先對我們郡主無禮,說我們郡主壞話,我怎麼可能會去動手…我們郡主身份尊貴,怎麼能容許一個奴婢這樣欺辱…”

    趙風阮嘆了一口氣:“殿下,王妃素來張揚,風阮都明白,風阮不會和王妃計較的…”

    這話說出來,就像是多麼通情達理一樣。

    溫如歌垂眸,京城中誰不知道溫如歌向來囂張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如今這樣平白無故動手打人,怕是就連戰南霆,也會相信吧…

    相信她欺辱侍女,欺負趙風阮嗎?

    戰南霆看了眼溫如歌:“過來。”

    溫如歌一愣,睫毛顫抖,看了眼戰南霆伸過來的手。

    他的面色冷冽生硬,毫無波瀾,眸子陰沉,讓人根本無法揣測他究竟在想什麼。

    趙風阮心裏得意,這次看溫如歌怎麼舌燦蓮花的狡辯。

    她就不信,戰南霆真的會愛上這樣欺軟怕硬,胸無點墨的女人?

    溫如歌睫毛顫抖,還是把手伸了過去。

    “我知道,你應該也不會相信我,畢竟我以前就是那樣的人…我就一張嘴,我也辯駁不了那麼多,你要怪便怪吧…”

    溫如歌咬緊脣瓣,自己卻不委屈,誰讓那個春鵑又動手欺負珣竹。

    即便是被冤枉,只要打回去了便好。

    珣竹看着戰南霆冷的像是寒風般的俊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要是殿下因此誤會王妃了,可怎麼辦…

    “殿下,這件事真的不管王妃的事,都怨奴婢,殿下要責罰便責罰奴婢吧…”

    “珣竹…”

    溫如歌看着珣竹跪在地上磕頭,而春鵑和趙風阮卻是得意異常。

    “打人了?”

    戰南霆終於開了口,冷眸凝着溫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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