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春閨殺 >第269章 太后芳名
    就這樣,人沒救到,阿萱被太后拉去了寢宮。

    一進寢宮,太后便拉着阿萱道,“哀家的首飾,都是先皇所賜,每一件對於哀家而言都意義重大,王妃定要替哀家好好找找啊!”

    太后說着,就讓人拿來了一本簿子,上頭詳細記載了太后究竟有多少首飾。

    這是讓阿萱對照着簿子一一找的意思?

    阿萱垂眸看了那簿子一眼,這才道,“太后娘娘有多少首飾,想必平日裏伺候娘娘的宮女最能知曉,不如讓她們去核對究竟少了什麼。”

    太后眉眼微冷,“王妃這是不想幫忙?”

    “臣妾身爲金羽衛統領,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但,覈對首飾這種,還是免了。

    太后看着阿萱,好一會兒方纔勾脣一笑,“是啊,王妃身爲金羽衛統領,自然是要來找證據的,覈對首飾這等小事,理應是有下面的人去做,倒是哀家太過心急,差點得罪王妃了。”

    話裏有話,阿萱實在是不想搭理。

    太后見她不應聲,便只冷哼了一聲,“那就請王妃好好查查有什麼蛛絲馬跡吧!”

    說罷,太后便是往旁邊一坐。

    有宮女看了茶,她便端着茶盞輕抿着,視線冷漠地看着阿萱。

    阿萱則是行至了那張偌大的梳妝檯前。

    梳妝檯上攏共有五六個抽屜,每個抽屜裏都放着一兩套的首飾。

    阿萱將那些抽屜一一打開,一旁就會有宮女貼心地介紹這是什麼首飾,什麼來歷,太后娘娘一般會在時候戴。

    缺的又是哪付頭面,是在哪個抽屜裏。

    阿萱一邊聽着宮女的講解,一邊搜查着抽屜。

    當然,她也只是做做樣子而已。

    時雨偷東西不可能留下線索,就算有,她也會當做看不見的。

    可,就在她打開最後一個抽屜的時候,赫然發現那抽屜裏放着一枚血玉。

    與懸在粱煜那把劍上的,很相似。

    腦海中忽然想起從前哥舒阿依跟她說過,曾經看到太后身上有塊玉佩,而且還刻着一個‘粱’字。

    只是這件事,阿萱從前並未放在心上,可眼下,看到這枚血玉,阿萱的心口便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將那血玉拿起,就聽一旁的宮女驚呼道,“這不能碰!”

    宮女雖然驚呼,卻沒有上來搶奪。

    阿萱拿着那血玉問,“爲何不能碰?”

    宮女忙道,“這是太后娘娘最珍惜之物,王妃,您還是將它放回去吧!”

    阿萱沒理會她,只將那血玉細細看了一遍,果然在上面發現一個‘粱’字!

    原來,哥舒阿依所說的玉佩,就是這枚血玉!

    可,血玉如此珍貴,爲何粱煜有,太后也有?

    爲何粱煜那塊刻了字,太后這塊也刻了字?

    是巧合嗎?

    阿萱還在發愣,那邊太后卻已經走了過來,“怎麼了?”

    宮女忙是衝着太后行了禮,神情焦急,“太后娘娘,王妃拿了您那塊玉佩!”

    聞言,太后好似也很緊張似的,快步行至阿萱的面前,一把將那玉佩奪了回去,放在手心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定那玉佩並未被傷到,這才鬆了一口氣。

    太后的表現顯然是對這枚血玉很重視。

    阿萱便忍不住問道,“這血玉是什麼來頭?”

    “這是哀家年輕時候的物件了。”太后說着,無比珍惜地將血玉放回了抽屜裏,這才道,“哀家與皇上認識之前,其實還有過一段感情,這玉佩,便是我與那人的定情信物。只奈何,天意弄人,我們還是分開了……”

    太后說起那段感情時,臉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了幾分歡喜,說到最後分開,又是一臉惋惜。

    阿萱垂在身側的手,卻已是緊緊握了拳。

    顯然,她已經料到了什麼。

    深吸一口氣,阿萱的嘴角扯起了一抹極爲僵硬的笑容,“那人,姓梁?”

    聞言,太后面露驚訝之色,“你,你看到了?”

    阿萱點了點頭,神色微冷,“是他?”

    並未將任何人的名字說出口,可,太后顯然知道阿萱說的是誰。

    於是,點了點頭,卻又道,“王妃別放心上,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哀家與王爺分開的時候,你都還是個小娃娃呢!”

    果然是他!

    可,那是他與太后的定情信物,那又爲何要在那血玉上刻上她的名字?!

    想到這兒,阿萱的腦海好似突然被雷擊中了一般

    她意識到了某種可能性,聲音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敢問,太后芳名?”

    太后覺得,阿萱這人果然聰明,這樣快就想到了。

    眼底露出一抹得意,面上卻只是溫婉的輕笑,“哀家姓陳,單名一個萱字,倒是與王妃的名字一模一樣呢!”

    與她的名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

    阿萱死死咬着牙根,方纔讓自己沒有失控。

    太后卻是親暱地拉過阿萱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冰涼,心中便又得意了幾分。

    只聽太后道,“當初王爺將你撿回來時,便問過哀家取什麼名好,哀家便說,萱這一字意義極好,代表了堅韌不屈的生命,萱草花,又名忘憂草,寓意一生無憂。所以願意哀家將這名字分給你。你瞧,如今你也如此幸福,不正是人如其名?”

    將名字,分給她?

    好,真好!

    阿萱猛地將手收了回來,看着太后,連聲音都在顫抖着,“臣妾,身子不適,先行告退!”

    說罷,也不等太后說什麼,更不理會太后是什麼反應,她便大步離去。

    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啊!

    心口彷彿是被人生生撕裂開來了一般!

    她原以爲,自己的名字包含了粱煜對她所有的寵愛。

    眼下卻赫然發現,她的名字,不過是一個笑話!

    連她這個人,都是個天大的笑話!

    看着阿萱憤怒離去的背影,太后眼底的笑意卻是越來越濃。

    在她的眼裏,阿萱就是個小丫頭而已,哪怕成了攝政王妃又如何?

    她的幸福,還不是自己一句話就能輕易毀掉的?

    攝政王妃?

    呵!

    就憑她一個從蛇窟裏撿回來的野丫頭也配?

    粱煜那樣如仙如玉的人,只有她這樣的人中之鳳才配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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