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門外傳來重重的兩下敲門聲,伴隨着一道冷淡的中年女音,“寒小姐,該起牀了,已經日上三竿了。”

    韓曉一動不動地躺在牀上,雙眼怔怔地盯着天花板,精神渙散,有種不知今日是何夕的恍惚感。

    半晌後,門外的人見裏面許久沒人迴應,就繼續叫喚,而且口氣越發冷硬,“寒曉小姐,請問你有聽到嗎......文康和阿澤讓你下樓。”

    韓曉眨了眨眼。

    寒曉小姐?

    是她的名字沒錯啊!

    韓曉的雙眼慢慢聚焦,她伸手摸了摸上半身,有點怪異,一夜之間變大了?又擡了擡雙腳,很靈活,也感覺不到疼痛。

    可是......這不合常理啊!

    門外的人仍未放棄,敲門聲越來越重,若是沒人迴應,大有破門而入的架勢。

    韓曉只好拔高聲音喊了一聲,“來了。”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隨之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一個激靈,韓曉徒然驚坐而起,視線在房內流轉一圈,寬敞明亮,溫馨雅緻,從房間裝修可以看出這主人很有品位。

    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紗簾,早晨燦漫的陽光打在臉上,刺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她眨了眨眼,打量着窗外的景色,樓下是個小花園,遠處有一條寬闊的大江,大江後面是高低起伏的山巒。

    風景真美!

    美到韓曉可以萬分肯定,這裏絕對不是她的家。

    可她爲什麼會在這裏?

    她腦海裏最後的畫面,就停留在她過馬路時,眼見一輛失控的汽車將要撞上一位男童,她下意識去推開他,然後伴隨而來的就是劇痛和尖叫聲......

    後面的事她就再也沒有意識了。

    可是遭遇車禍,她怎麼也不應該是四肢健全、毫髮無損的呀?

    韓曉把目光挪向梳妝檯,腳步虛浮地挪過去,當她看清鏡子裏照出的人臉時,瞬間如遭雷擊......

    啊啊啊!!!

    這不是她的臉。

    雖然這張臉跟她的有七八分像,但是絕對不是她的臉,她本身先天不足加後天生活作息混亂,所以,她沒有這麼......好看。

    是的,這張臉很漂亮,五官精緻,膚色白皙,青春又鮮嫩,妥妥的美人胚子。

    就是此時臉色不大好,嘴脣發白,雙眼倉惶無神,可見韓曉被當下這種詭異的事嚇得不輕。

    爲什麼會這樣?這到底怎麼回事?

    她這是......魂穿了。

    “她”是誰啊?

    韓曉性格溫和沉穩,加上她的職業是一名懸疑小說家,讓她擁有了細膩的觀察能力和邏輯思維,所以她習慣性遇事先保持冷靜。

    她的情緒沉澱,壓下心裏的惶恐和不安,目光在房間裏掃了一圈,成功地看到一個揹包。

    如何快速瞭解一個人的身份,就從她的貼身物品入手。

    韓曉從揹包裏找出錢包,翻出了一張身份證,看清上面的頭像和個人信息時,頓時愣住。

    原來“她”叫寒曉,不是她自己的本名韓曉。

    她從“韓曉”變成“寒曉”了。

    這下她知道“自己”是誰了,一部狗血現言小說裏的一名小炮灰。

    別問她爲什麼會知道,因爲她在出車禍前天晚上就在通宵熬夜看這部小說,既狗血又酸爽,哪怕被內容雷得外焦裏嫩,還是讓她欲罷不能。

    她之所以會記得這麼清楚,就是因爲這部小說裏面有個小炮灰的名字跟她的讀音相同,格外引起她的注意,當時她抱着手機不亦樂乎時,還對這個小炮灰的各種作死行爲吐槽不已。

    所以,她不僅魂穿了,還穿書了?

    顯然,目前想的都只是她的揣測,還需要證實一下。

    剛纔門外那個女人說誰在樓下等她來着,由於剛纔精神恍惚,後面的話沒有聽太清。

    寒曉伸手按了按沉重的額頭,打開房門,快速踱步下樓。

    一樓客廳裏,江文康和江玉澤早就坐在沙發上嚴陣以待,結果隨着時間的流逝,人還是沒有出現。

    這是架子太大了,還是知道自己做錯事了躲着不敢見人?

    江文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

    江玉澤餘光不斷地飄向他小叔,在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時,心裏有些忐忑。

    方姨在院子裏,給花圃裏的花花草草澆水,時不時探頭留意一下客廳裏的動靜。

    就在江文康準備讓方姨再次上樓叫人時,寒曉終於下來了。

    雙方三人一見面,均是一愣。

    寒曉不着痕跡地掃了眼前兩人一眼,這兩個人男子均是相貌不凡,年輕的俊美無儔,氣質風流;稍年長的五官周正,器宇軒昂。

    以寒曉的眼光,都是難得的帥哥,都長在她的審美上。

    當然,她是一個特別理性的人,不至於當衆犯花癡,只見她半垂着頭,神色不清。

    由於事情還未捋清楚,秉着少說少錯的原則,寒曉絕對不能主動開口。

    “說說看,你昨晚去玉澤房間想幹嘛?”一道冷厲磁性的聲音驟然響起,開口說話的是年紀稍大的那個男子。

    寒曉只是直直地站着,毫無反應。

    “問你話呢?”語氣明顯壓着怒火。

    江玉澤見狀,忙說:“小叔,這、或許是一場誤會。”

    “誤會?大晚上穿成那樣跑去敲男人的門,分明居心叵測。”

    玉澤,是江玉澤嗎?小叔,是江文康嗎?

    天啊!她真的穿書了,穿進了一本名爲《霸總的小嬌妻又香又軟》的小說裏了,成了那個身世卑微、結局悲慘的小炮灰。

    寒曉此時頭髮凌亂,表情怔愣,眼神渙散,整個人看起來傻呆呆的,跟之前嬌蠻做作的她判若兩人。

    江文康看着一聲不吭的寒曉,臉色越發難看,他揚高聲音,“爲什麼不說話?”

    寒曉斂了斂神,垂着腦袋,訥訥說,“我、我不記得昨晚的事了。”

    她說謊了。

    她記得的,記得小說裏發生的所有情節,因爲這部小說的篇幅並不長,所以她熬一個通宵就看完了。

    雖然寒曉這個小角色在書裏筆墨不多,但是她的形象是很豐滿的,裏面相關情節她都記得。可惜時間有點不湊巧,她是今早才穿過來的,但是昨晚發生了一件寒曉差點被轟出江家的事。

    起因就是寒曉試圖se誘男主江玉澤,深夜裏穿着袒胸露背的吊帶絲綢睡裙,跑去敲江玉澤的房門。

    然而,昨晚江文康剛好在江玉澤的房裏說事,聽到敲門聲後就去開門,門一打開,就被一具迎面而來的柔軟溫潤身軀撲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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