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擺桌酒席,明兒請世子妃過來。”默言道。

    秦承頌不高興:“娘子別操勞,用不着擺酒席,現下就派人請她過來。”

    “我着人去。”冷盛昱道。

    “你着人算怎麼回事?你是我家的?”秦承頌白他一眼道。

    冷盛昱摸鼻子:“我現下也是無家可歸了,爹不親孃不愛的,顧姐姐,你會收留的吧。”

    先前還顧娘子顧娘子的叫,秦承頌不滿意,但很多人都這麼稱呼,也就忍了,現下叫顧姐姐是幾個意思?

    “叫秦夫人。”

    冷盛昱拉住默言的手一臉委屈:“默言姐姐,你看秦大人多兇。”

    他長得極象蕭貴妃,平素生怕人家說他男生女相,所以故意去軍營曬太陽操練出一身健子肉,就想變得更爺們些,可太精緻的五官,冷白色的肌膚,再怎麼醒也還是個清秀小白臉兒,裝嚴肅板起臉時還好一點,這一撒嬌……

    默言小心臟接受無能,毫無原則地瞪自家相公一眼:“他還是個孩子,你個大老爺們計較什麼,侯府大得很,王爺想把這裏當家都行。”

    冷盛昱傲嬌地斜秦承頌一眼,典型的小人得志樣兒。

    小王爺起身:“小王再次謝過顧娘子和秦大人,告辭。”

    冷盛昱還想說什麼,顧默言暗扯他的衣袖。

    小王爺走後,冷盛昱道:“真的無藥可醫嗎?”

    “我曾見過中此毒上癮後的人,被家人關起來沒法得到藥物,撞牆,割腕,還有把自己身上割出數條傷口的。”

    冷盛昱一陣發寒:“真的好可怕。”

    秦承頌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現在就進宮稟報皇上,京城中,肯定不止一兩個中了此毒。”

    世子妃很快來了,還很內疚:“聽說你受了驚嚇,早該來看你的,府裏這幾日忙得很,又怕打擾你休養,正想着過兩日來呢。”

    世子妃還帶了禮物,默言笑着讓春喜收了,拉着世子妃去正屋坐,冷盛昱也跟着,世子妃好奇道:“王爺還在跟皇上堵氣?”

    冷盛昱:“我也同嫂嫂一樣,看望默言姐姐的。”

    聽他叫得親暱,世子妃笑道:“又沒有血緣關係,哪有叫顧娘子姐姐的,你得稱秦夫人才對。”

    “我就當她姐姐了。”冷盛昱認真道。

    世子妃:好吧,你高興就好。

    皇室中人認姐姐,可不是誰都受得起的。

    默言卻無所謂,一副泰然受之的樣子。

    “您這氣色很不錯呢。”說着便伸出手,很自然地要給世子妃探脈,世子妃:“你傷還沒養好吧,莫要勞神了。”但還是把手腕伸出去。

    良久,默言一直沒說話,表情嚴肅,世子妃有點慌:“怎麼?我的身體有問題嗎?”

    默言道:“換個手我瞧瞧。”

    世子妃依言。

    又探了良久,還是沒說什麼。

    世子妃急了:“有什麼問題,你直說啊,急死我了。”

    “夫人最近在服什麼藥?”默言問。

    “沒病喫什麼藥?”世子妃搖頭道。

    “那可有喫滋補品?”

    “有,對了,還給你帶兩盒來了。”世子妃指着春喜手中的禮盒。

    默言打開盒子,果然瓶裏裝的正是小王爺送來的藥品。

    “夫人此藥從何而來?”默言問。

    “哎呀,別管從何而來,總之是好藥,我知你是大夫,可以驗一驗就知道,真的都是極好的珍奇藥材製成的。”世子妃人道。

    “夫人服用多久了?”默言問。

    “也不久,兩三個月吧。”世子妃道。

    兩三個月……

    已經成癮了。

    默言讓春喜把藥收好,問世子妃:“夫人一日服幾回?”.

    “就一回,這藥……貴得很。”世子妃道。

    默言扶着腰站起來:“時辰還早,夫人陪默言在園子裏逛逛如何?”

    世子妃本就喜歡她,又因爲太子的事爲難過默言心中有愧,默言肯親近自然高興,欣然同意。

    二人沿着荷花池邊走,默言說起恭親小王爺。

    說起廢園裏被追殺的事。

    “有這事兒?”世子妃很震驚,更多的是難過:“恭親王過世得早,他被兩個女人把持着生活,性子太過軟弱,可他真是好孩子,心善得很,太顧及別人的感受,委屈的總是他自己。”

    默言嘆了口氣道:“是啊,小王爺確實是這性子,若身邊都是良善之人,倒也不會有危險,可這人世間,有善便有惡,何況他還生長在皇室……”

    世子妃聽她話裏有話,皺眉道:“小王爺是不是又遇到麻煩了?”

    “他不肯說,不過,手上全是傷,又不肯用藥,世子妃來前,他在這裏,這會子着急回去看望王妃了。”默言道。

    世子妃也嘆着氣搖頭。

    默言道:“問他傷從何而來,又不肯說,默言人微言輕,沒本事管,也管不了,只能唏噓嘆息,他卻對傷痕莫不關心,像早就習慣了,一個一等親王,經常傷痕累累,這個傷害他的人能是誰呢?”

    世子妃默然,似乎並不很驚訝,只是眼含不忿與憐惜。

    “他又是個極孝順的,原是要留下一起用膳的,擔心王妃的身體,急急忙忙回去了。”

    世子妃怔了怔:“王妃身體好多了,前些日子還來我家赴宴,他擔心什麼?”

    兩人邊走邊聊,午飯卻一直還沒好,圍着荷塘轉了好幾圈了,世子妃開始打呵欠,眼淚鼻涕巴拉的,一條帕子很快用髒了,打着呵欠道:“回屋吧,餓了。”

    默言點頭,二人一道回了花廳,小香兒總算來請二人去飯廳。

    默言請世子妃入座,可世子妃卻精神萎靡,精力總不能集中,有時默言要說三遍才能引起她的注意,不由笑道:“夫人可是昨晚熬夜了?看着困得很。”

    世子妃打着呵欠道:“也沒有啊,昨晚小兒子睡得早,我也跟着睡了,不知咋的,這會子困得很。”

    “不僅困吧,還心緒不寧,感覺焦躁。”默言問。

    “是啊,莫明的焦躁,也不知在擔心什麼,就是全身都不自在,你方纔給我診脈,可能斷出是何毛病?我最近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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