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天文學 > 道君 >第一三三四章 形象
    “近墨者黑,你這德性,我看是越來越像紅娘了”牛有道指着她說了句,有訓斥的意味,不知因何而不滿。

    雲姬不屑:“還挺在乎自己形象,自己缺德事做多了遭雷劈,怪誰毛病”扭過了頭去不理會。

    實則,她內心裏有些憋笑,還沒見過這智珠在握的傢伙如此狼狽,她真想讓茅廬山莊那羣人看看他們眼中的道爺如今是什麼模樣。

    袁罡蹲水邊保持着沉默,他了解牛有道,知道雲姬有句話說對了,道爺一貫比較在乎自己形象,從前大背頭梳理的紋絲不亂,愛洗澡愛乾淨,哪見得自己這麼邋遢。

    其實以他的出身來說,他也挺討厭牛有道那些臭毛病的,又不女人,那麼講究幹嘛

    和雲姬保持了默契不說,未必沒有讓牛有道適應適應的心思。

    牛有道指了指她,好吧,這女人修爲太高,就不多說了,忽指向蹲着的袁罡,“還有你,看到了爲什麼不說怎麼,我變得跟你一樣紅了,你很高興是不是”話畢照袁罡屁股上就是一腳。

    譁袁罡一個不測,撲進了水裏。

    馬車搖晃,出了城門,端坐在馬車內的晉國駐齊國使臣柏寬原面帶微微笑意,不時撥開車窗簾眺望外面風光。

    如今的晉國得勢,有強大的國力在背後做支撐,他這個使臣做的也風光。

    待確認已經離城門遠了,柏寬元扭身摁下身後靠板,抓住雕紋一拉,後面露出了暗間。

    狹小的空間裏,蜷身坐了一人,滿臉結痂的傷痕,不是別人,正是西門晴空。

    臉上的傷,都是遭遇苦神丹折磨時自己抓出來的。

    鬼醫弟子的落腳地,有曉月閣的人盯着,是這位晉國使臣動用了晉國的力量幫忙,把西門晴空給帶出城的。

    柏寬元挪了挪身子,靠邊坐了,拍了拍空位,“西門先生,請”

    西門晴空翻身而出,坐在了空位上,一聲不吭。

    柏寬元目帶詭異的微笑着看着他,“先生威名,我知曉,我也欽佩先生之心,我也知曉。先生放心,柏某定會給先生創造報仇的機會如今,也只有我晉國有能力影響秦軍的調遣,爲先生創造報仇良機”

    西門晴空還是不吭聲,沉默着。

    柏寬元見狀,笑而不語了。

    晉國自然沒理由幫西門晴空,不過順帶着幫一把,讓西門晴空去殺一些曉月閣的要員,對晉國不是壞事,若能攪亂秦軍那邊就更好了。

    連苦神丹都降服不了的人,不指望能交出什麼衛國機密。

    但晉國相信西門晴空一定掌握有一些衛國的祕密力量。

    畢竟是天下第一高手嘛,這麼厲害的刺客,若再握有衛國機密力量,不發揮點價值,未免可惜了

    晉國也相信西門晴空會不惜代價動用衛國的機密力量來報仇的。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遠,車隊一行忽然停下了。

    柏寬元撥開窗簾,指向遠處的一座山峯,“西門先生看到了沒有,就那座山頭,有人會接應你,會提供你所需要的一切幫助。跟他們去吧我就不遠送了,先生保重”

    轟馬車突然四分五裂,一道藍光劍影四閃,如閃電霹靂一般,一隊隨行人馬如割麥子般,齊腰而斷,倒下一排。

    事變太過突然,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空中抖出天劍符的人,被一道沖天而起的劍形藍光斬出血雨。

    幾十名隨扈法師當即聯手圍攻,一片混亂中,藍光劍影閃爍縱橫。

    血水四濺中,藍光劍影一頓,滿臉傷疤,面無表情的西門晴空落地現形,手上抓着一道剛剛搶來的天劍符

    而幾十名圍攻者,只剩三人戰戰兢兢地站在不遠處。

    三人滿臉的惶恐,這麼多人,竟無一人是對方一擊之敵,幾十人就在這轉眼間斃命,快太快了

    三人已經膽寒,今日方見識到丹榜第一高手的恐怖實力

    馬車早已受驚,拉着破爛車架子奔跑,顛簸下,車上滾下一具屍體,確切的說是兩截。

    齊胸斷開的柏寬元瞪大着雙眼,嘴巴仍在一張一張。

    剩下的幾十名晉國軍士護衛,皆拿着武器不知該如何是好,無人敢靠近西門晴空。

    三名倖存的修士,回頭看了眼已死的柏寬元,突發現西門晴空冷眼扭頭看來,三人如同同時觸發了機簧似的,同時閃身逃離而去。

    柏寬元已死,已失去了保護的價值,他們沒必要爲個死人去拼命。

    西門晴空突一個閃身,幾個起落,追上一匹驚慌而逃的馬,飛身騎乘在了上面,抓住繮繩撥轉方向,雙腳跟連敲馬腹,向着草原深處一路飛馳而去

    一片牧場,幾座相連的帳篷,一騎飛奔而至,縱馬跳過了圈欄,直接闖入了其中,驚的牛羊之類的跑開了。

    牧場內的人,還有從帳篷裏跑出來的牧場主,都紛紛拔出了腰刀。

    西門晴空驅馬到了牧場主的跟前,一把勒停坐騎,居高臨下的與之對視着。

    認出了這張恐怖的疤痕臉是誰後,牧場主趕緊收了刀,並立刻對圍過來的人打出手勢,圍來者當即四散而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則在警戒四周。

    這裏,其實是霧府在衛國的一個點,西門晴空曾來過。

    牧場主抓住了繮繩,目露悲痛神色,仰望着他,顫聲道:“聽聞先生遭險,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先生。”

    西門晴空沒有跟他過多的悲傷,翻身跳下了馬,大步走進了帳篷內。

    徑直走到了案前,抱起了奶壺,昂頭咕嘟咕嘟喝着。

    站在後面的牧場主已經哽咽出聲,仰頭淚流滿面,國破,國主也死了

    放下奶壺,擡袖擦了把嘴,西門晴空背對着問道:“玄薇遺體到了什麼位置”

    牧場主哽咽道:“君上遺體已經被玉蒼帶回了秦軍前線。”

    西門晴空:“確認接應點那邊的飛禽坐騎還在不在,立刻安排妥當,我要用,再給我找一把趁手的劍,最好與原來的大小相仿”

    牧場主抹淚,“先生要”

    西門晴空轉身,一張被抓的有些猙獰的臉正對上了對方,一字一句道:“立刻去安排”

    天近暮色時,牧場主歸來,帶回了一支布包,雙手奉到了榻上盤膝打坐的西門晴空面前。

    “接應的飛禽坐騎已經佈置妥當,已命其回到原來待命的點”

    西門晴空睜眼,伸手抓了布包,嘩啦,法力迸發下,布包碎裂四飛。

    雙手抓劍,拔劍一看,驗過後,又“嗆”一聲歸鞘,起身,抓來幾根繩子,將劍一綁,繫於了身後。

    掛在支撐帳篷的柱子上的一件灰布斗篷,被他順手摘了,雙手抖開,披在了自己身上,繫了圍肩的帶子,帽檐一翻罩了腦袋,半遮了臉,大步而去。

    牧場主忽搶步而去,拉住了他胳膊,激動而問:“先生可是要去給君上報仇”

    西門晴空:“走開”

    牧場主:“先生三思,那是陷阱吶,玉蒼從齊京帶走君上的屍體,就是爲了引誘先生吶”

    西門晴空:“我若不死,玄薇的屍體將永不得安寧,恐受辱”

    牧場主痛聲道:“先生手上必有君上託付之霧府機密,我等願聽先生號令,可暗中重整旗鼓,完成君上遺志,還我衛國河山曉月閣能復秦,我等未必就不能做到先生,衛國遺民在翹首以盼吶”

    西門晴空胳膊一抖,震的對方踉蹌後退幾步,繼續大步而去,“玄薇已死,衛國於我何干”

    “先生”牧場主追了出去,眼睜睜看着西門晴空扯了匹馬翻身而上,不由大呼道:“我等怎麼辦我等怎麼辦”

    馬蹄聲急驟響起,西門晴空已經縱馬疾馳衝出,馬匹一個跳躍出了圈欄,再次加速馳騁。

    遮臉的連衣帽吹起,西門晴空目視前方,面無表情,在夕陽下,在風中,一路塵煙而去,遠去

    “啊”牧場主跪在了地上,仰望蒼穹悲吼,淚滿腮。

    冰雪閣,抱着小孩徘徊的川穎,面部神情突劇烈抽搐了一下,腳步一僵,繃住臉部反應後,立刻轉身走到一旁,將襁褓中的小孩轉交給了下人帶着。

    他自己,步履匆匆而去,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把門一關,快步到梳妝檯前,趴在了鏡子前,看着鏡子裏自己的臉,隨着法力的慢慢鬆懈,臉上的皮肉竟漸成扭曲之勢。

    聽到外面有腳步聲走過,他猛回頭看了看,心驚肉跳模樣。

    帶腳步聲過去,方鬆了口氣,再看向鏡子裏的自己,喉結聳動,對着鏡子再次施法,令漸扭曲的面容恢復了正常,之後迅速出門離去。

    離開了冰雪閣,飛掠進了茫茫雪原深處的雪山中。

    再從雪山中出來時,已戴上假面,換了裝束,變了另一幅模樣。

    飛掠疾行,徑直闖入了冰雪閣人來人往的交易峽谷內。

    落在一排商鋪外的路上,快步疾行,找到一家商鋪,擡頭看了眼,便闖了進去。

    走到櫃檯前,掌中亮出了一塊牌子給掌櫃的看。

    掌櫃的看後,示意夥計去門口看着,之後帶了川穎直奔內裏深處。

    二人進了一間屋後,川穎主動把門一關,之後上前拉住了掌櫃的,沉聲問道:“藥呢藥怎麼還沒到爲什麼還沒給我送來”

    掌櫃的束手而立,緘默不語。

    “藥在我這裏”屋內不知何處突然傳來另一個人的聲音。

    “誰”川穎迅速四顧。

    嘎吱貼牆擺放的一隻立櫃被推開了,裏面走出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天魔聖地的長老黑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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