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夜沒回來,我早上醒來後就給你打電話,忽然聽到你的電話在門外響,於是就開門。誰知道門一打開你就倒了進來。嘻嘻!馮笑,你昨天晚上喝醉了?”她說。

    我不禁苦笑,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尷尬地道:“確實喝多了。咦?天都亮了?幾點鐘了?”

    她笑得更歡了,“已經七點鐘啦。真是的。不過你還不錯,喝那麼多都知道回家。”

    我感到全身痠痛,急忙去到洗漱間洗了個熱水澡,我把水放得很燙,主要是希望用水的溫度趕跑自己身體裏面的痠痛感覺,同時也是爲了預防感冒。

    洗完澡出來後忽然感覺到自己的鼻咽部有些疼痛,我心想:完了。

    我每年都會感冒兩次,一次在春季,另一次是是初冬時節。很規律。而每次感冒前的症狀就是鼻咽部出現疼痛,然後感冒就會勢不可擋地來到。我感冒後的症狀會很嚴重,頭昏腦脹伴發燒,同時鼻炎也會接踵而來。

    其實發燒是好事情,我們學醫的人都知道。發燒是人體的免疫系統在起作用,免疫系統一旦啓動後就可以產生抗細菌、抗病毒的抗體,而且,我們每個人的身體裏面都多多少少的有些癌細胞的,癌細胞說到底就是病態的、不成熟的細胞,它們生長極快,與正常細胞爭奪營養,一旦損毀了我們的重要器官後就會造成死亡。而人體的免疫系統可以殺死癌細胞,特別是在發燒的時候,由於人體的免疫系統快速啓動,人體內的癌細胞往往可以被滌盪得乾乾淨淨。

    所以,我每次感冒的時候總是堅持不吃藥。因爲我知道藥物使用過多的害處。正因爲我不大使用藥物,所以一旦使用藥物後的效果就會相當的好。我是醫生,對自己的身體喜歡從長遠的角度去考慮。一個人的年齡大了之後各種疾病總是會多一些的。

    但是,生病畢竟是身體的一種傷痛,而且會嚴重影響自己的工作。現在,我已經是婦產科的主任了,而且還肩負着醫院那個項目的重任。因此,我決定今天就去輸液,必須把自己的感冒扼殺在萌芽的狀態。爲了工作,我不得不改變原有的某些習慣性的東西。

    喫完早餐出門,聽到阿珠在叫道:“馮笑,等等我,你順便送我去醫院。我馬上就喫完了。”

    我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小唐說要來接我的事情,於是大聲地說了聲:“不行了,我有急事。你自己打車。”隨即飛快地跑到了電梯口處,幸好電梯剛剛下來,我快速地進去,發現身後沒有阿珠的影子,頓時鬆了一口氣。

    出了樓道後發現自己的車已經在樓下了,唐孜正在駕駛臺上朝我笑。

    “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對了,我不是讓你們今天休息嗎?你看,都是喝酒造成的。不好意思啊。”上車後我歉意地對她說道。

    “沒事。”她笑道,“馮主任,我發現你這個人和其他的人不大一樣。”

    我問道:“有什麼不一樣的?還不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

    她大笑了起來,笑聲好聽極了,“不是,你這人一點架子都沒有。還有,你喝醉之後很理智。不像有些人,喝醉後滿嘴跑火車。”

    我淡淡地笑,心裏卻在想:誰說的?昨天晚上我就差點出問題了。

    “馮主任,醫院很多人都在議論你。你知道嗎?”見我不說話,她隨即又道。

    我頓時一驚,“都在議論我什麼?”

    “說你肯定有背景啊。你這麼年輕就當了婦產科的主任,現在又負責新項目,很多人覺得奇怪。”她回答。

    我頓時鬆了一口氣,“你也這樣認爲?”

    “我當然也覺得奇怪啊。不過昨天你和我們第一次見面後我就改變了看法了,因爲我發現你很有魅力的。”她笑着說。

    “魅力?”我苦笑。

    “是啊。你很有魅力的啊,難道你自己不知道?你看,昨天你第一次和大家見面,然後所有的人就開始服你了。這難道不是你的個人魅力?”她笑着說。

    我搖頭,“我們國家就是這樣,上級任命了誰當領導,下面的人不服也不行。不服就是自討苦喫。”

    “這倒是。”她笑道,“不過要讓下面的人真心服氣就需要魅力了。”

    我頓時笑了起來,“小唐,我發現你很會表揚人的嘛。”

    確實,從昨天到現在,我發現她奉承人有一整套,而且不讓人覺得肉麻。當然,我不能說她是奉承或者拍馬屁什麼的。

    “嘻嘻!我媽經常對我說,要多說別人的好話,這樣纔會有好人緣。”她笑道。

    我也笑,“不錯,這個習慣好。”

    “其實也不好。”她卻隨即說道。

    我很詫異,“爲什麼?”

    “以前我這樣經常造成誤會。我那些男同學總是誤會我對他們有意思。氣死我了!”她說。

    我一怔,頓時大笑起來。

    “你已經結婚了,所以我不怕。”她也笑了。

    結婚了的男人說不定更容易誤會呢。我心裏想道。

    她的車開得很平穩,而且技術嫺熟,即使在車流中穿行也讓我並不感到有什麼不適。我問她道:“小唐,你駕駛技術不錯啊。什麼時候學的?”

    “我爸爸是司機,所以我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這也叫祖傳的技術吧。”她回答。

    “祖傳?哈哈!這怎麼能叫祖傳?”我頓時被她的這個詞語逗笑了。

    “那應該叫什麼?”她問道。

    “家學淵源。”我說。

    “意思都一樣。”她笑道。

    我再次大笑,覺得這是我上班路上最愉快的一次。

    到了醫院後她把車鑰匙給了我,“馮主任,你這車開起來好爽。簡直是一種享受。”

    我淡淡地笑,“謝謝你來接我。”

    “我去辦公室。”她說,“雖然你讓我們休息,但是我覺得辦公室裏面有人要好些,不然醫院裏面的領導看見沒人的話會覺得我們太散漫了的。”

    我搖頭,“我倒是不這樣覺得。做事情得有節奏,工作需要的時候就加班加點地幹,沒事情的情況下就好好休息。反正把事情幹起走就行了。我不要求大家整天坐在辦公室裏面聊天看報紙。”

    “馮主任,你適合去做生意。”她笑道。

    “你覺得我說的不對?”我問她。

    “我們是醫院,是國家單位,領導不這樣看問題。他們會覺得你很另類。”她說,“對不起,馮主任,我實話實說。”

    我看着她,感嘆道:“想不到你年紀不大,考慮問題倒是很老成。”

    “謝謝馮主任的誇獎。我去上班啦。”她歪着頭朝我笑道,然後歡快地、跳躍着跑了。我看着她的背影,覺得自己好像老了。

    今天我得做幾件事情。一是科室裏面常規的那些事。二是得聯繫鄭大壯,科研項目的事情必須儘快開展起來。項目已經批下來了,如果今後出不來成果的話會鬧笑話的。第三件事情是必須馬上與上官琴聯繫,我們需要儘快對那個項目進行溝通,並確定馬上需要開展的工作。

    查完房、剛剛開完醫囑就收到了餘敏的短信:昨天晚上我去護士長家了。

    我即刻刪掉了短信,然後打電話給護士站,“請護士長來一下。對了,你也來,把我纔開好的醫囑拿去。”

    那位護士是和護士長一起進我辦公室的,我一邊把醫囑遞給那位護士一邊問護士長:“怎麼樣?設備的問題聯繫得怎麼樣了?”

    “聯繫了幾家。你吩咐我瞭解的那幾家我都聯繫過了。”護士長回答。

    “那你說說每一家的情況,最好說出你的意見。”於是我說道,同時去看了那位護士一眼。那位護士不好意思地笑了,“馮主任,我先過去了。”

    我點頭。

    護士長隨即說道:“好像都還不錯,價格上都差不多,不過符合我們需要的參數的公司只有兩家。”

    “你說說你的意見。”我朝她微笑道。

    她猶豫了一瞬,隨即說出了兩家公司來,一是餘敏以前工作的那家公司,其次就是餘敏的公司了。

    我點頭,“這次呢最好不要使用上次那家公司的產品,因爲我擔心科室的人會覺得我們在照顧誰。本來我們並沒有那樣的想法,不過能夠迴避還是應該回避一下的好。你說是嗎?”

    “我明白了。”她說。

    “趕快購買吧。儘快把項目開展起來。對了,前面的那個檢查項目從這個月開始分紅,過幾天你把賬目拿來我看看。”我隨即說道。

    “馮主任,很多錢呢。”她的臉上頓時笑開了花。

    “這次大家就不要集資了,就從前面的受益裏面拿出錢去購買設備。免得大家覺得又在掏錢。”我說。

    “我把賬目理清楚了給你過目吧。”她說道。

    我點頭,待她出去後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似乎應該安排兩個人監管護士長的有些工作。現在,她一個人管賬,這樣很容易出問題的。

    隨即給上官琴打電話,“有空嗎?我們找個地方坐坐,我想和你溝通一下項目的事情。”

    “最好你到我們公司來一趟,林老闆可能有事情要交代你。”她說。

    “我還沒去過你們公司呢。在什麼地方?”我問道。

    “你也夠可以的啊,竟然連我們公司都沒來過。還是我們老闆的女婿呢。呵呵!”她頓時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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