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以爲然,“是這樣。不過你也完全沒有必要去找那些副院長啊?他們說了算不了數,何必去浪費那些時間和費用呢?那些副院長也就是這種心態:反正我說了不算數,該請我喫我就喫,你送我東西我就要。到時候事情不成你能把我怎麼樣?你總不可能因此不到我們醫院來做生意吧?說不一定哪天我還可能當上一把手呢。呵呵!他們可是摸透了你們這些做生意的人的心思了,你玩不過他們的。”

    “馮大哥,他們真的是這樣想的?”她詫異地問。

    我笑道:“假如我是那些副院長的話,也很可能會這樣想的。不然他們當那官幹什麼?還有,任何人都是很有虛榮心和麪子思想的。那些副院長不在你們這樣的冤大頭面前裝裝派頭,他們豈不是心裏更不平衡了?”

    “他們可是要分管工作的啊?一把手不可能面面俱到、事無鉅細地去管那麼多的事情吧?”她說。

    我笑道:“那倒是。事情是要副院長管的,不過最終的決定權卻在第一把手那裏。除非是某個第一把手比較民主,對副職也比較照顧,否則的話在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放權的。特別是那些重大的事情。在醫院裏面,藥品採購、醫療器械採購以及基建都是重大事情啊。”

    “我說呢,請了幾位副院長吃了那麼多次飯,然後還去唱歌,但是卻沒有一點效果。原來是這樣。馮大哥,早知道我就應該早些時候來問你了。哎!白花了我那麼多錢。”她喃喃地道。

    我大笑,“你呀,有時候就是傻不拉幾的。這樣也好,喫一塹長一智,今後就知道了。不過你也得看情況。前面我說了,如果那醫院的一把手不大管事又得另行對待了。”

    “現在醫院的一把手有哪個是喫素的?不然那麼多人幹嘛要削尖了腦袋去爭哪個位置?”她憤憤地道。

    她的話讓我頓時想起了一個人來,於是急忙地對她說道:“餘敏,你堅持一段時間,今後我保證讓你的公司發達起來。”

    “真的?馮大哥,你有什麼好辦法?”她驚喜地問我道。

    “沒什麼好辦法。我一個朋友馬上要當一所三甲醫院的院長了。他答應過我,今後我的朋友要做設備、藥品什麼的他一定幫忙。”我笑着說道。當然不會告訴她我說的就是我們醫院,因爲這件事情是必須要保密的。有句古話我還是知道的:君不密則失其國,臣不密則失其身。很多事情往往都是因爲提前泄露了情況才失敗的。我相信絕不止唐院長一個人在盯着章院長現在所坐的那個位置。

    “那還要等多久?”她問道。

    “今年之內吧。不過可能要明年纔行。因爲人家剛剛坐到那位置上總得預熱一下吧?不可能一上去就把前任的所有關係給踢開了啊?我的意思是說,從現在開始你應該做好準備,明年將是你公司發展的一個很好的機會。現在把公司運營起走就行,正好趁這個機會學習一下管理方面的知識,也可以借這段時間物色幾樣好點的產品。其實我倒是覺得你今後經營的東西不一定要品種多,最好是少而精。尋找高利潤、在國內唯一、朝前的產品最好。”我說道。

    “嗯。我明白了。太好了。”她說。

    我頓時笑了起來,“說不定幾年過後你就是一個富婆了呢。”

    “馮大哥,你老婆現在怎麼樣了?”她卻忽然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

    我苦笑道:“還不是老樣子。”

    “馮大哥,那你……我的意思你明白吧?我的意思是說,你沒有女人怎麼行呢?要不我來陪你吧。反正我也沒多少事情了,給你煮飯、暖被窩還是可以的吧?”她說,臉頓時紅了。

    我發現她紅臉的時候曾經的那種美麗頓時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心裏頓時起了一絲漣漪。不過我沒有說話,因爲我猶豫了。

    “馮大哥,你放心,我不會要求和你結婚的。真的。現在我也是一個人,也不想再戀愛了。我們倆在一起過一段日子吧,我也需要溫暖。”她繼續地說道。

    我已經完全地心動了,因爲我發現她說的話很真摯。其實我內心也很渴望有一種安穩的、有規律的生活,性生活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啊。於是我說道:“好吧。我做完實驗後就帶你去一個地方。”

    剛剛進入到實驗室的時候餘敏很新奇地看這看那,但是隨即就發出了一聲驚叫。我急忙轉身去看她,頓時就笑了起來,因爲我發現她的眼睛正在對着裝有小白鼠的那個小籠子。

    女人天生怕老鼠,即使小白鼠看上去那麼可愛。

    “老鼠……”她指着那個籠子顫聲地對我說道。

    “別怕。你不覺得它們很可愛嗎?白白的,小

    小的。”我笑着對她說。

    “你準備怎麼做實驗?”她問道,“破開它們的肚子?”

    “先用儀器測試各種數據,過幾天就把它們的肚子破開看看裏面的情況。”我說,“這幾隻是上次用儀器照射過了的,今天就是來把它們的肚子破開看看裏面的情況。”我笑着回答說。

    “好殘忍啊。”她慢慢地朝那個籠子靠近。

    我頓時笑了起來,“你們女人真是的,剛纔嚇得那樣子,現在反倒說我殘忍了。”

    “你看,它們的眼睛很好看的,咦?它在喫什麼?好可愛啊。”她說,聲音裏面帶着驚奇。看來她已經適應了它們的模樣,不再覺得它們可怕了。

    “從它們的精神狀況來看,上次我的數據調試得很不錯。這說明我分析的數據基本是正確的。一會兒看看它們的肝臟就知道了。”我說。

    她詫異地看着我,“你真的要殺了它們啊?”

    我點頭,“是啊。它們是我的實驗動物。幸好我還沒有開始用小白兔做實驗呢,不然你就更覺得我殘忍了。”

    “還要用小白兔做實驗?需要多少隻啊?”她問我道。

    “起碼一百隻吧。不然實驗的數據沒有說服力。”我回答說。

    “你們當醫生的真是的,這都下得去手啊?”她來看我,眼神裏面帶着責怪。

    我笑道:“動物實驗是醫學科研必須的手段,我們最終的目的還不是爲了給人類的治療提供一種最安全的途徑?只有事先在動物身上確定了某種治療措施的安全性後才能用於人體。比如我這個項目吧,在做人體實驗前還必須用猴子作爲實驗的對象呢。我們用動物做實驗是一種迫不得已。當然,我們必須尊重這些實驗對象,絕不是隨意地傷害它們的生命,更不可能把做了實驗後的小白兔拿去煮來吃了。動物作爲醫學實驗,這其實是它們對我們人類最大的貢獻。”

    “道理是這樣的。”她這才點頭說,“對了馮大哥,你做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實驗啊?”

    “我在測試一個新型的儀器,準備今後用於婦產科疾病方面的治療。現在主要是要收集各種數據,然後制定出適合人體的參數出來。”我回答,隨即簡單地把我的實驗情況向她作了介紹。她不是我們圈內的人,所以我不用忌諱什麼,不過我說完了後還是叮囑了她一句:“餘敏,這個實驗在我們國內目前還從來沒有過,這件事情你不要拿出去對外面的人講。”

    “我怎麼會呢?”她說,隨即便止住了話,似乎在沉思什麼。

    “你怎麼了?”我問她道。

    “馮大哥,我不想看你做實驗了。我覺得太殘酷了。我還是第一次到醫科大學來,我出去看看校園。你做完了實驗後給我打電話吧。”她說。

    “行。”我笑道,心想她在這裏我做實驗也很容易分心,隨即對她開玩笑地道:“餘敏,小心啊,醫科大學裏面有不少帥哥的哦,不要被他們給拐跑了啊?”

    “討厭!”她朝我笑道,嬌嗔的神情很好看。

    兩個小時後我做完了實驗,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中午了。急忙給餘敏打電話。

    “我就在你實驗室外邊。在噴泉這裏看裏面的魚。”她說,隨即問我道:“你做完了?”

    “做完了。你不餓?”我問道。

    “早餓了。等你呢。”她笑着說。

    我即刻收拾乾淨實驗室然後出門,果然看見她正坐在噴泉旁邊的長條椅處。她已經不像是學生的模樣了。像醫科大學裏面的教師,因爲她現在的模樣很沉靜。

    她發現我出來了,擡頭在朝我笑。

    “想喫什麼?”我朝她走去,她隨即過來挽住了我的胳膊。我嚇了一跳,急忙將她的手甩開,“餘敏,這裏是學校,我有很多熟人的。”

    “哦。對不起。”她說,朝我笑了笑,“我沒有想到這一點。對不起啊。”

    我心裏很過意不去,“沒事。今後注意就是了。我要在這裏給學生上課,還有認識的老師。爲人師表嘛。呵呵!”

    她禁不住笑了起來。我也覺得自己很可笑:爲人師表這四個字對我來講好像顯得很滑稽。

    “你還沒告訴我呢,你想喫什麼?”上車後我再次問她道。

    “我想喫你。”她低聲地對我說了這麼一句。我頓時一怔,因爲我還是第一次聽見她在我面前說這樣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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