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過來,不是聽你說廢話的!”

    周玉安的態度並沒有影響到心急如焚來勢洶洶的宮毅,他直接幾步上前便拽住了周玉安的衣襟:“說,你到底隱瞞了我什麼!”

    “隱瞞?!”雖然被宮毅如此對待,可週玉安卻半點兒也不見生氣,他笑眯眯的看着宮毅,心情甚好的繼續調侃道:“依着你宮大人在京城的本事,我能隱瞞你什麼呢?!”

    “所有與安國公府小世子失蹤的消息,我派人查到哪裏,線索便斷到哪裏!周玉安,你真的當我是傻子好糊弄嗎?!”

    “宮大人相信因果嗎?!”

    周玉安擡手,輕輕的將自己的衣襟從宮毅的手中拯救了下來,而後才慢條斯理的開口:“種下什麼因,自然會收穫什麼果。這是天道!”

    “安吉祥在宮大人的眼中是千好萬好,可你也該回去問問她,曾經做過什麼。”周玉安欠身端起桌上的酒盞,漫不經心的把玩着,而後手腕一翻,流光淺淺的佳釀便泄了一地,滿亭的酒香。

    “是陛下?!”周玉安如此說,宮毅若是還不明白那背後動手的人是誰,他也就白混這麼久了。禁不住踉蹌着後退了數步,才伸手扶住一旁的廊柱讓自己定下身來:“可是,明明吉祥她已經……”

    “已經什麼?!知錯了?!”周玉安忽然伸手當着宮毅的面擡手扯下衣襟,毫無徵兆袒露在宮毅面前的,肩膀上的一道傷痕直接劃過前胸,甚至已經接近心臟。

    這傷痕一看就不是新傷,可是這麼久了卻還能有這樣深的痕跡,可見當時他受傷之重。

    “這樣的傷痕,我身上還有不少!你知道是拜誰所賜嗎?!”周玉安迎着宮毅的震驚,一字一句的冷笑道:“沒錯,這些都是昔年那位安國公夫人的手筆!”

    “她是安家嫡出的大小姐,身份尊貴,哪是我這樣庶出的野種可以比擬的?!只要她稍稍暗示一下,都會有人來出面,將我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安吉祥對我是如此,對同樣與她一起生活在安府的她,更是殘忍!寒冬臘月,你知道嗎,她卻吩咐人不給她的院子裏送取暖的火炭。別說是她們那些千金小姐用的銀絲碳了,就連最爲普通的黑炭都沒有!那樣冷的雪天,她只能和嬤嬤還有丫頭一起擠在單薄的被褥裏取暖!”

    “她如今知道自己孩子丟失的痛苦,可是當初在她那樣去對待素素的時候,可曾想過,素素的母親會不會一樣心痛,會不會一樣宛如挖心?!”

    “沒錯,她現在是像你所說的,改過了!”周玉安沉默了片刻,見宮毅沒吭聲,他才又繼續譏諷的勾起脣角,帶着幾分深深的怨恨:“可如果不是因爲素素成了太后,有了那位的維護,她會想到去認錯嗎?!”

    “安吉祥現在已經成了安國公夫人,又得到了你的青睞,可以說是該有的該得到的都得到了!憑什麼?!憑什麼她曾經做了那麼多混賬的事情,現在就能夠被這樣輕而易舉的原諒?!”


章節報錯(免登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