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讓我更意外的事情發生了,顧婉凝居然紅着臉,對我點了點頭,說:“好,好吧,這間房小是小了點,也能......睡兩個人。”

    或許顧婉凝是誤會了我的意思,其實我的目的,是想保證她的生命安全而已,也算是還了一個人情,還有一點,就是我的房間不能回了,而我也不能讓那個老色~女知道我呆在哪裏,要不然我怕她還會纏着我。

    我尷尬一笑,說:“嗯,謝謝,不過這件事,可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誰都不能。”

    “嗯,這個,我,我明白。”顧婉凝把腦袋垂得更低了。

    我翻了翻白眼,也懶得再去解釋,只好一屁股坐下了靠近牀邊的甲板上,然後躺下滾了進去,閉上了眼睛。

    “你怎麼睡那裏了,這裏有牀,要不,你在牀上睡吧......”顧婉凝喫驚的道。

    我並沒因此睜眼,只是淡淡地說道:“不用了,我就在這睡一會兒,對了,現在喫飯時間到了,要不你點多一些食物回來,我們就在房間裏喫吧,外面現在很不安全,你就不用出去了,打電話。”

    在每一間房裏,都有一個電話,有什麼需要打一個電話去就行,方便得很。

    顧婉凝楞了一下,就按照我說的話,撥通了遊輪內部專線,而在十幾分鍾以後,房門就被敲響了。

    服務員將食物送了進來,他就主動退了出去。

    我這時輕聲說道:“反鎖好門,你先喫,我先休息一會兒,等晚點再喫,現在我要睡一會兒。”

    “......哦。”顧婉凝應了一聲。

    我不再想其他的,畢竟我已經從天堂島出來了,不管是遇到什麼事,還不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見招拆招。世上無煩惱,庸人自擾之,我突然想到了這句話。

    不出兩分鐘,我就聽着顧婉凝在喫着食物發出的細微咀嚼聲,睡了過去。

    我早就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當我知道即將有大事要發生之前,我都會補充一下睡眠,只有這樣才能確保自己有充足的體力與精神,去處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這一覺,我睡了大概有三個小時,當我醒過來,正想轉身要鑽出牀底,卻愕然發現了,顧婉凝正側身躺在我的一旁,睜着一雙明亮的眼睛,靜靜地打量着我。

    我愣了愣,就問:“你這是在幹嘛”

    “沒有,沒有,我只是......只是......”顧婉凝慌張得就像一隻受驚了的小兔子。

    我看着她失魂落魄的,不免有些好笑,說:“沒事,不過你先借借,我要出去喫點東西,肚子餓了。”

    “哦,好,好的。”顧婉凝說着,就忙不迭地鑽了出去。

    我暗自嘆息,也鑽出了牀底。

    顧婉凝她果然點了很多喫食的,而她只吃了一點,卻給我留下了一大份。我呵呵一笑,就走上前,直接用手吃了起來。這看上去雖然非常不衛生,但是大菌喫細菌,細菌當無菌,新人類的免疫力,實在是太過強悍,而我在天堂島那時,也一早就習慣了用雙手抓取食物來喫。

    至於形象,我還巴不得在顧婉凝面前,變得壞一些。

    “咔吱咔吱......”

    “你,你不吐骨頭,會傷害到腸胃的”顧婉凝突然又喫驚的道。

    我咧了咧嘴,說:“沒事,我一直都是這個喫法,也沒覺得有什麼不舒服的,而且這樣喫起來挺香。”

    說老實一句,要是讓我用刀叉,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送進嘴裏,我還不樂意。

    顧婉凝只好住嘴,大眼瞪小眼地,看我迅速地把托盤上的烤雞和蔬果什麼的,都消滅了個乾乾淨淨。

    我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巴,笑着說道:“浪費食物,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只是......你真的把一隻烤雞的骨頭,都喫下去了”顧婉凝的眼裏,還是透露出深深的震驚。

    我明白她爲什麼會是這個反應,實際上任何一箇舊人類,站在我面前,反應也是差不多。因爲我在進食的時候,沒有咀嚼得很細,而是狼吞虎嚥的,都一股腦吞下肚子,這種餓鬼投胎的行爲,確實是太嚇人了點。

    我拿起餐巾,隨意地擦了擦手,笑道:“不早了,你也睡覺吧,我出去一下,對了,睡覺的時候,記得反鎖好門。”

    “這麼晚了,你還要去哪裏”顧婉凝問道。

    我說就出去看看,或許天亮了再回來。

    當我走到房門面前,又轉過頭,看着顧婉凝認真地說道:“還有一件事我要說說,那就是在我回來之前,不管外面有什麼動靜,你千萬別打開門出來,明白了嗎”

    誰也不知道意外會在什麼時候發生,萬一有野獸抑或是水猿人上船,我或許不能第一時間趕回來,那樣的話,顧婉凝就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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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顧婉凝狐疑地看着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地,也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了。”

    “嗯,那就這樣,晚安。”我微微一笑,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我走得不快,但我也正調整着自己的呼吸,以儘快地進入到那種隱身狀態,而這一項技能,我也得儘可能地快速掌握,這實在是太有用了。先不說那些熱源勘探的高科技產品和攝像頭,就說獸羣和水猿人好了,如果我運用隱身,能與二號那麼熟練,那麼我就能規避很多危險。

    當我走出船艙,一腳踏出甲板那瞬間,我那顆跳動得幾乎到了極限的心臟,驟然就緩了下來,我知道,我隱身了。

    我緩步走到了欄杆的旁邊,靜靜地打量着漆黑一片的海域,不過我並沒有發出超聲波,因爲我是來站崗的,我怕一個疏忽大意,半夜三更的就有什麼東西爬上游輪~大肆破壞。我還指望着這艘遊輪,能把我帶向歐洲。

    當然,我也可以自己一個人游過去,甚至時間還能更快,不過孤獨的橫渡大西洋,這滋味光是想想就知道不好受,而我那麼快趕到那裏,也還是一樣在等。

    在這廣闊的甲板上,並不止我一個人,還有足足幾百名旅客,他們都錯錯落落地站在了欄杆的一旁,與我一樣,全神貫注地打量着這片大海。

    遊輪上的護衛隊,全都在那一炮之下死光了,能讓這些旅客自發性地站崗,我想應該是大副和船員們的功勞。

    然而我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問題。

    這可是一艘遊輪,又怎麼可能不配備上雷達系統叫旅客站崗,這不是畫蛇添足多此一舉

    我越想越不對勁,心裏也隱隱泛起了一絲不安,思前想後,我決定還是去駕駛艙看看是怎麼回事,這實在是太過古怪。

    尤其是我看到這些旅客都神情凝重,就讓我感到更不舒服了。

    幾分鐘後,我走到駕駛艙,看見門沒關上就走了進去。

    那大副看上去,已經頂替了船長的位置,他此時正在掌舵,而他的視線,卻是注視着......一塊羅盤馬上我就又發現了,駕駛艙裏的電子設備,都沙沙沙地發出噪音。

    壞掉了我想。

    不對,這些儀器怎麼可能一下子全部都壞掉了,怎麼會有那麼巧合的事

    我的心猛地一沉。

    這絕對不正常,可是問題出在哪裏我好像想起了什麼,但細想之下,卻又找不到關鍵所在。

    我定了定神,就走向了一塊屏幕。

    這塊屏幕,原本應該是雷達的顯示屏,現在卻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小黑點,而它也失去了原來的作用。

    雷達,說白了就是類似於新人類所發出的波長,只不過這些儀器發出的是電子波,而我們發出的是生物波。這兩者看似互通,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生物波干擾不到電子波。

    我雖然對這一方面一竅不通,但是我隱隱有種感覺,這艘遊輪的信號被幹擾了,或者是被屏蔽了。可是我卻想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這又不是海盜船,又有誰會故意干擾信號

    就是這樣,我一邊思索着,一邊盯着這塊屏幕入了神。

    陡然,這屏幕上的小黑點出現了一道波浪,不過它消失得極快,要不是我眼尖,也不會留意得到。

    “咦”

    我有些喫驚,不過我眯起了雙眼,更仔細地盯着這屏幕看了起來。

    大概過了一分鐘那樣,屏幕又閃過一道波浪。

    如此,我足足盯了十多分鐘,而我也找準了它的頻率,平均每分鐘,那道波浪就會在屏幕上出現一次。這似乎像是,某種持續性干擾,要不然怎麼會有這種規律。

    好吧,我承認自己是亂猜的,其實我一點都不懂。

    可是除了屏蔽和干擾,我找不到其他解釋。

    又站了一會兒,我明確自己再也找不到答案以後,就轉身走了出去,站在駕駛艙門外的圍欄邊發起了愣。剛纔我似乎快要想到了一個重點,可是現在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了。那種快要被你觸摸到,卻又因爲錯失機會而再也找不到的鬱悶,讓我相當不爽。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接着用雙手狠狠地搓了幾下臉,以此來清空腦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目前的重中之重,就是要安安全全地登陸,可千萬不能出了什麼岔子。

    這艘遊輪還有羅盤和航海圖做導航,如果不出其他變故,去到歐洲大陸並不太困難......

    然而,就在這時,駕駛艙裏那些儀器發出的噪音,霍然而止

    我楞了一下,正當我想回頭去看是怎麼回事,卻在與此同時,南面陡然爆發出一道強光,直衝天際。

    這個場景,讓我打了個激靈,而我也終於想起來了,剛纔那那件讓我想破腦袋也記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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